企画特辑 Special

台北演摩莎剧团携手澳门晓角话剧研进社 《镜花转 Kaleidoscope》追寻岛屿记忆 坚持创作的自由与无限

《镜花转 Kaleidoscope》台北演出一景。 (台北市文化局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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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摩莎剧团为今年台北市杰出演艺团队,其自创团以来即持续办理国际合作计画,在今年九月推出与澳门晓角话剧社合作,由阳光剧团资深演员Shaghayegh Beheshti执导的《镜花转 Kaléidoscope》。此剧工作期长达三年,使用阳光剧团工作方法进行即兴创作,让团长洪佩菁深刻感受到创作自由与坚持的意义,这段回首艰难、从早到晚毫不停歇、共同生活创作、手工劳动的经验,便是此国际合作可贵之处。

国际合作经验,对於今年入选台北市杰出演艺团队的演摩莎剧团及团长洪佩菁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剧团的发展目标本就订立为「在地生根、国际接轨」——而毕业於新加坡表演艺术学院的洪佩菁,多年来持续与包括香港、澳门、日本、新加坡、印度、马来西亚等各国创作者共事,一同策展、编导作品、担任演员或巡回演出,但今年,与澳门晓角话剧社携手策划、延请阳光剧团演员Shaghayegh Beheshti(Shasha)担任导演的作品《镜花转 Kaléidoscope》,却是首次如此长时且跨国的共制计画。

二○一五年 Shasha 受演摩莎剧团的邀请,於台湾举办了「追寻当下的艺术」工作坊,也正以此为契机,Shasha 与洪佩菁两位以戏相知的朋友,开始了关於制作演出的讨论,获得国艺会国际发展专案支持,并串连成立已超过四十多年的澳门晓角剧社,企图以一种演出方式,汇聚 Shasha 那年在台湾、澳门及此前於香港、马来西亚等地的工作坊成员,建构以表演者为本体,有关个人记忆、土地历史和身分认同,并使用阳光剧团工作方法,进行即兴创作的剧场作品。

在流转的时间里  看见岛屿生命

自二○一六年开始亚洲演员徵选、举行田野调查工作坊,经过一七、一八年的各阶段排练,今年八月与九月,追寻岛屿的记忆首部曲《镜花转 Kaléidoscope》终在台湾的国家戏剧院实验剧场、澳门文化中心小剧场上演,三年很长、却也很短,故事很多,经过一再的排练与编修,舍弃的片段也著实不少。在 Shasha 最初的创作引言里她便提到,这里所谓的「岛屿」,并非是指如台湾、澳门、香港等地理或历史环境,而是一种起於「认同」——管是性别、身分或记忆——的归属感。演出以廿多个不同场景与角色组成,大多数并未指称明确的时间和地点,演员且担负「造梦人」的身分,不仅演绎角色,也随著时间推移、景物变化和音乐流动一同更换场上道具,让画面如记忆般流转,亦如万花筒般不停滚动、变化、重组或再现,并搭配伊朗诗文、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中的文字与各国歌曲,串接那些岛屿中的人物故事。故事里有离家追寻剧场的男孩和女孩,有在电影中探究真实的导演、有女演员的苦痛和伤痕,有在毒瘾中载浮载沉的青年、有丧失远方亲人的苦痛,有终结连理的爱恋、有家乡祖母的碎嘴,有不被认同的梦想、有生、有死,有离、有别。

洪佩菁说,阳光剧团访台的作品《浮生若梦》与《未竟之业》在她及许多剧场工作者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后来台湾电影文化协会於光点台北举办的「莫努虚金与阳光剧团影展」,更让她对於其精神有理想上的向往;看著阳光剧团演出的同时,她也很好奇,这种集体又即兴的创作模式,实际上该如何运行?而剧团长年以作品关注、探讨不同议题,若以亚洲作为根基,又可以如何实践?於是,在举办以教学指导为主、无演出发表压力的工作坊后,便希望能有机会实现这样的想望,透过制作,一探阳光剧团的“vision”之奥秘。所谓 vision 是阳光剧团成员的一种工作方式,意即在没有事先规划故事内容、没有文字剧本和先行排练的状态下,演员在舞台上即兴演出片段,并视其真实性、发展性,或具价值的一瞬、一刻为基础,提供可再接续、延展下一个 vision 的素材;其后便将这许多 vision 结合、编排、剪接,成为一个完整的作品。

《镜花转 Kaleidoscope》剧组在玉成戏院的排练现场。 (台北市文化局 提供)

梦想与实践的距离  反思不妥协的坚持

然而,若要以此方法进行创作,须在 Shasha 所建立的工作准则里执行,以承袭阳光剧团的排练要求:首先,排练场与演出场地最好能够相同,不只大小要均等,就连所使用的布幕材质、颜色,或黑胶地板的厚度都得一样。於是,灯光、音响、影像、舞台等各种视听元素,当然也是要与实际演出时相近的标准呈现。再者,演员在建构不同 vision 时或在排练里,场景中的大小道具需要尽可能「拟真」——所谓拟真,并非真实——例如,与其真的放一台脚踏车或一个冰箱在场上,以不同材料手工组合而成的脚踏车,或由纸箱堆叠而出、有人在后方抽菸以制造烟雾效果的冰箱,反而更能达成剧场中的真实感。

团队因此租下南港玉成戏院里的 4am Station,打造成与实验剧场近似的表演场地,并另找附近空间作为木工场,作为制作大小道具的基地,以便随时因应场内需求、量身订做。洪佩菁直言,这一切当然非常不容易,尤其在台湾,当我们早已习惯了空间就是得与他人分享,舞台要进剧场才能亲身领会,大大小小的替代道具、排练场现有的一般照明、设计还没完成的空白音效,无法一次到位的制作环境,与可能性妥协、与现况妥协,虽然有一桌二椅也能替代全世界的丰富想像,对比莫虚金所言之「当下」,对於出身阳光剧团的 Shasha 而言,便与她过往的工作状态相去甚远。这才发现,相较於创立已届半世纪的阳光剧团,一、两年的准备和彼此磨合,资源的统整与积累,相距仍远。

不过,这段回首艰难、四处寻觅台上素材、散尽制作经费、从早到晚毫不停歇、共同生活创作、手工劳动的经验,便是此国际合作可贵之处。洪佩菁也强调,Shasha 的「坚持」时常让她反思,在不仅是台湾,更包括香港、澳门的剧场制作里,因为补助申请、商业考量、整体环境等因素,「演出」一直都是创作的最终目标,却往往使人在过程中,受制於此目标而无法自由创作、无法坚守自己对於作品走向或品质的要求。正如《镜花转 Kaléidoscope》在澳门演出前,Shasha 对团队的提案:她希望能再次剪辑改版、重整台北演出的片段,排出一个较接近她现阶段所思的作品;而全体演员与工作人员,在听过她的详尽理由与说明后,也都同意利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重新来过。Shasha 更在接受《澳门日报》的访问时明白说出:「我知道,很多时候我们会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但不要妥协,不要让大环境迫使你去做一些事情。」所以,当问及「追寻岛屿的记忆」将有二部曲吗?其实便如洪佩菁的回答那样,当然希望这些积聚的能量与经验,得以延续下去;即使现况便是如此,但若因此画下句点、从此断线,实在可惜。

台北市杰出演艺团队十二月底展开徵件

台北市杰出演艺团队(以下称台北市杰团)系配合文化部的演艺团体徵选计画,每年最多徵选四团,分为音乐、舞蹈、传统戏曲与现代戏剧四大类型。自二○○九年计画实施以来,共选出卅三个台北市杰团。近几年来,台北市杰团徵选重点为制作(包括新制作与旧作重制)与国际交流演出,期推广台北市多元与深厚的文化,提升杰团国际能见度,并形塑台北市国际文化艺术城市形象。二○一八年台北市杰团为C MUSICAL制作及演摩莎剧团(现代戏剧类)、肢体音符舞团(舞蹈类)与凯乐思艺术(音乐类)。2019年台北市杰团徵选受理期限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廿一日(五)至二○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五),补助总金额为三百万至三百六十万(额度以文化部核定金额为准),意者请洽台北市文化局网站(www.culture.gov.taipei/)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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