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銳藝評

PAR / 第319期 / 2019年07月號

合折子為全本,析勇將之情性

從第一場〈齧臂別母〉以降,曾漢壽所飾的吳起合北曲的跌宕雄渾、但又有南曲以悠緩達成情感積累之效,使渾厚唱腔利於表述人物生命的諸多情懷,讓整體演出節奏在明快當中,仍能達成抒情的特質。而第二場〈殺妻求降〉中,郭勝芳所飾的田氏女在訴說家世背景與婚姻期待時,則展現出旦角的柔美身段與水磨曲韻,雖然並非主角,但與吳起相對照,此剛柔並濟的演出特質,已足使崑劇在演出上達成傳統與新變的平衡。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平易近人的文化推廣

由戲劇帶入文化,再推廣歷史,也許只能讓觀眾了解到冰山的一角,但平易近人的呈現方式,反而更打動人心。文化或歷史的推廣不見得需要大製作或名人加持,不論是放在劇中的阿波舞,或是藏在幕後現場演奏的日本傳統樂器,52PRO!的用心,也值得台灣製作團隊借鏡。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當表演不作為舞台裡的主角

《驚園》透過裝置及視覺建構以其獨特的敘事方式,並透過跨文化╱跨形式,不同元素的調度達到舞台呈現上的均衡,進而對劇場的概念本身提出詰問。而考量馬文的專業背景,或許表演在《驚園》裡的「被稀釋」也是可以理解的。無論如何,《驚園》絕對是一個值得一看的優秀作品,在跨界已成顯學的今日藝壇,《驚園》對表演形式的叩問確實給出了一個令人驚豔且振奮不已的答案。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遺失的拼圖

「致親愛的孤獨者」以女子的視角串起故事的起承轉合,試圖以角色面臨的孤獨與困境,帶領觀眾正視內在的自己,並試圖帶領觀眾進行一場反思的旅程。或許,我們都在試圖拼湊著屬於人生的拼圖,也試圖於其中完滿那原本遺失了的角落……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號

擠與不擠的空間

在遇見彼此前,劇中角色們被過去的一切推到了現在,眩暈地問著:是怎麼一回事?但藉著重述、聆聽故事,顛簸、破碎的關係得到某種圓滿的可能。整齣劇像是續寫著未完,幫過去覓得現在。在有點擠又不太擠的車內,司機乘客共同療癒,但也讓人不禁想問:所謂完滿,難道不也是一聲「啊,事過境遷,也就只能這樣了吧」的輕吁。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號

慾望的糾葛,禮法的崩壞

禮樂的崩解,是出自於個人慾望無止盡的探求,但在這之中總有人固守禮法,如宣姜怨太子伋「拘束講人倫,莫敢越禮逾法」,是「臉上寫著『仁孝』二字的可憐蟲」,一如文姜嘲諷魯桓公是不知情趣的「魯男子」。但愈是固守標舉,則愈彰顯禮法的失落,也嘲諷了禮法人倫的拘束性與在面對人欲時的脆弱。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號

被壓抑的唏噓

《窮人的呼聲》透過工作坊的培力與呈現,有意圖讓平常被壓抑的移工,在公共空間主動抵抗權威與歧視,沖淡勞動階級與族群意識。可惜在於,創作者在劇中所呈現的勞動現場極為片面,即便其有意點出每個職業在不同環境中,備嘗各種艱辛,並欲透過移工遷徙的路徑連貫場景,但創作者卻用粗糙、單一手法直接拼湊,反而難以看見多種被壓迫者的面孔,重疊橋段、戛然而止的轉折導致批判的聲響被碎裂化而漸弱。

PAR / 第313期 / 2019年01月號

眾身體的植被:《極相林》作為一種生成—舞蹈

這是一齣關於生成的舞蹈,但卻不由雀躍的手足所慶祝,而是被舞者匍匐、擱淺於舞台上那不良於行的拍擊聲響歌頌著。或者,如時而閃現於舞台上的綠色光束,既是與肢體角度相互折射的藤蔓,同時也是刺穿身體、使之無法動彈的標本針。何曉玫作品的問題正於此展現──舞蹈如何作為拒絕與擺脫意志加諸於身體的表達?

PAR / 第312期 / 2018年12月號

物質作為情欲之表徵

物質雖便於人憑寄情感,但也同時是最脆弱的存在象徵。繡襦化身的李亞仙,是李亞仙對於鄭元和的情感延伸,也是鄭元和對於李亞仙的理想想像,因此繡襦的變化,毋寧是李亞仙與鄭元和在五十年之間彼此思念的共同產物。而此物件的脆弱在於,「繡襦本是無情物,喜樂幸與亞仙同」,但當今生結束、人與物同時消亡之後,「來生再無有什麼鄭元和與李亞仙了」,因此物質憑寄的情感是既真且幻的存在,建構出人存在的無限悲哀。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號

資源有限,慾望更有限的社會實驗遊戲

「自我」在慾望在公眾化的情況下,無限縮小至近乎消音,玩家在眾目睽睽下,更願意選擇更多人受益、更「均善」的選項,而非支持個人私慾滿足的玩家提議。即使在藝術自由的安全保護下,玩家們仍難以跳脫「眾好」的社會主流規訓,讓更多人受惠是否就等於較為公平?而公平真正的價值又是什麼?個人在民主社會追求更大利益的同時,是否真的如同演出般,願意放棄心中所欲,成全看似與己無涉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