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評論

PAR / 第318期 / 2019年06月號

活在過去的歷史幽魂

戲偶的多元呈現,確實將整段歷史呈現的相當精采,但連續下來,表演性過強,甚至某種程度上,作品內裡似乎隱隱顯露出了不得不讓每個片刻都得充滿趣味的焦慮。好在這樣的趣味呈現,是表現在戲偶身上,精巧地帶出人物生活的種種片段。然而,如此間接而幽微的手法,有時卻接著演員直接而滿溢的情感投射,使得偶的冷靜與人的激昂並置一起,形成對比,略顯扞格。

PAR / 第318期 / 2019年06月號

不只是說一個動人的故事

《白色說書人》說了一個動人的親子故事,但對於作品主題的表現╱論述:白色恐怖下的人性真實,卻因為它所採用的表演形式,而少了更進一步的辯證思考,真人表演與戲偶操演的結合,應該是相互闡明的,我看到的卻是他們的彼此消弭,終究無法共同建立起更有辯證價值的論述。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音樂演奏的時間凝結與量子糾纏

兩場的曲目雖均集中在一八三○至五○年代初歐洲浪漫樂派黃金期的部分作品,然因演奏者的表現手法(能量)及演出場域的音響(空間)不同,使我從觀眾欣賞的角度對於經典訊息的接收與體會產生微妙變化!整體而言,齊瑪曼當天風馳電掣的演奏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白建宇那彷彿老僧入定的速度,有時又讓我專注聆聽到產生一種忘了呼吸的窒息感!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我們仍拖著混亂的腳步在霧裡前進

從《快雪時晴》到《當迷霧漸散》,不再借「物」而直指歷史中的人物與事件,編劇施如芳似乎逐步解開錯綜於歷史、政治與創作間的牽絆與關係,更直接且直白地面對歷史材料及其內部的意識形態。只是,在散文式的書寫結構下,《當迷霧漸散》仍多是情感的釋放,造成多數人物的動機單薄且無後續行動。於是,戛然而止不只有劇情,更有埋藏於創作背後的言與未言;而欲言又止的也不只是劇中人物,還有創作者自身。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戲曲跨界的兩種可能

在這兩部作品中,我看見了兩個跨界改編的方向,共同性都是取其原著精神與部分情節改編,並運用當代劇場敘事手法,不同之處在於《地獄變》是將不同的音樂類型與戲曲搭配運用,並將日本落語穿插在戲曲敘事之間,創造疏離效果,讓戲曲產生了新的面貌;《化作北風》則是在傳統才子佳人結構中變體,在觀眾習慣的結構中大玩當代劇場元素,如演員跳出角色成為其他敘事者等,明顯考慮觀演關係的重要性。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等待落幕的愛情 永不停演的悲劇

即使劇情單薄,通篇以情緒為出發,卻在此劇情性低限的框架中,聚焦於愛情、語言以及人類主體意識的解構,並以更宏觀的角度,將情侶關係提升至兩人關係、權力政治、存在主義、陰陽哲思、後設戲局的向度來探討,豐富了劇作格局,也加深了辯證層次。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存在顯露於語言銷毀之後

對觀眾而言,兩個小時左右的篇幅並沒有真正回到虛無,相反地,而是因為所有語言都被銷毀,而讓背後存在的意義與可能性,變得透風而清楚。在這「零」的空間裡——而非男方以語言所建立起的「一」,觀眾更加了解,是什麼曾存在於兩個人之間。因為一切建立起的都被毀滅,語言試圖為一切做出明確隔間的簾幕,被撕扯下來、丟棄一旁;所以,那些原本無法被填進語言的圖表中,被排除、掩蔽的意義們,便自暗處重新顯露出來。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布萊希特鼓聲再響:還魂抑或除魅?

布萊希特的疏離效果,在過去劇場寫實風格盛行的年代,確實就觀戲體驗和習慣上,帶給當時觀眾不少衝擊;時至今日,在深受布萊希特美學影響的當代劇場裡,處處可見疏離手法足跡,這項源自於布萊希特的形式思維已不再是布萊希特的「專利」,那麼觀眾是否仍疏離於這樣的疏離,或者有沒有可能更感親近而顯得麻痺?因此,當這布萊希特的「鼓聲」再響,是還魂了,還是除魅了?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透過舞蹈場域,重新容納邊緣

阿波舞的社會意義,是在故事裡經由戲謔、悲劇到昇華等循序漸進的手段,召喚被社會主流價值所賤斥的邊緣、低下與不入流者。以歡樂形象出現在舞台上,高喊歡迎傻瓜的舞蹈,實際上是在呼喊所有被權力推擠到邊緣的人,來這裡恢復自己的價值、與「人」的身分。遭受不平等待遇者,透過阿波舞展開的全新場域,因此能重返平等,且不必自我抹滅,能同時擁抱過去與現在的狀態。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不願接受,但能做些什麼?

老闆雖然被打倒在地上了,但房租還是會漲,酒吧還是得關門,努力的人們還是必須獨自面對那徒然的人生,而我們還是會持續關注究竟「誰」會不會領表參選,繼續帶領我們一起發大財……因此,我們必須自問:除了在劇場中,揭穿、嘲弄、反擊那些壓榨我們的機制和個人,我們在現實中還能做些什麼?從劇場內到劇場外,我們如何連結觀看的動作和具體的作為,將戲劇性的嘲諷轉化為真實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