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一) Feature | K-MUSICAL IS RISING! 韓潮音樂劇浪 重裝登台╱人物訪問

敲開各式表演的門 跨越國界「吳」德薇格 專訪《搖滾芭比》韓語版主角吳萬石

吳萬石 (林峻永 攝 SHOWNOTE INC.、臺中國家歌劇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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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萬石是韓語首演版海德薇格,出身劇場更橫跨電視劇、電影、綜藝等各領域的全能演員,他曾在米契爾於○七及○八年抵韓舉辦慶祝《搖滾芭比》十周年的紀念演唱會上,與原作者米契爾分唱海德薇格的韓、英兩語曲目,並被稱作「吳」德薇格。吳萬石表示在排練過程中,相關歌詞的詮釋和演出內容,都是由參與其中的所有創作人員與演員們一同討論、發想和決定的,而為了飾演海德薇格,他也曾造訪梨泰院的變性酒吧,在那裡聊天、觀察認識變性者的生活和故事。

韓國音樂劇《搖滾芭比》

7/20~21  19:30

7/21~22  14:30

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

INFO  04-22511777

8/17~26

國立臺灣大學綜合體育館1

INFO  0800-016-138

 

由米契爾(John Cameron Mitchell)於一九九八年寫成音樂劇,並在二○○一年自導自演電影版本的《搖滾芭比》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是關於搖滾樂團裡來自東德的變性主唱海德薇格(Hedwig)的故事,創作奠基於米契爾過往生活背景及曾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人物。在柏林圍牆的另一邊、鎮日聽著自由世界搖滾樂長大的男孩,以女人的身分(海德薇格是他母親的名字)、隨著原該是真愛的美國大兵遠嫁堪薩斯。出發前變性失敗、結婚後又遭背叛,在大西洋另一端的電視裡,看著人們推垮柏林圍牆的景象,使他重憶音樂曾帶來的救贖和想望,而開始創作屬於自己的華麗搖滾與龐克精神。

演出隨著海德薇格與他的樂團「憤怒一吋」,在不同的表演場地裡所自述的生命經歷和自傳故事,串起一首又一首的曲目,娓娓道來他與那位已成為搖滾巨星的男孩之間,美麗卻具毀滅性的愛情;同時,在海德薇格的逼壓與這許多關於自我、愛情與自由的歌曲辯證中,亦揚起了樂團成員伊扎克的秘密心情,使他(或當中的每一個他們,或許也包括觀眾席裡的每一個我們),終能脫離桎梏,再一次重新起飛。

於二○○五年首演的韓國版《搖滾芭比》헤드윅,目前活躍於螢光幕的音樂劇演員如曹承佑、曹政奭等人,以及此次將來台演出韓語版的吳萬石,都是最初代的參演者(○五年起連續三年都有《搖滾芭比》公演),加上《搖滾芭比》可大、可小的製作優勢,讓這個版權作品在韓國不管是以音樂劇形式或演唱會的方式呈現,次數及重製數量都在這十餘年內迅速累積。此次來台由SHOWNOTE INC. 製作的演出,為二○一七年重製並在弘大藝術中心開演的版本,今年初也已至釜山、大邱等地巡迴,除了將在七月於臺中國家歌劇院上演吳萬石的韓語版、Michael K. Lee的英語版之外,八月也將至台大體育館,並加入去年因《機智牢房生活》一劇讓不少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音樂劇演員丁文晟,詮釋另一種韓語版本演出。

曾與原唱同台  韓語首演版「吳」德薇格

此次接受本刊專訪的吳萬石是韓語首演版海德薇格,出身劇場更橫跨電視劇、電影、綜藝等各領域的全能演員,他曾在米契爾於○七及○八年抵韓舉辦慶祝《搖滾芭比》十周年的紀念演唱會上,與原作者米契爾分唱海德薇格的韓、英兩語曲目,並被稱作「吳」德薇格。這位已在音樂劇現場及各式表演舞台上、螢光幕前打拚近廿年的硬底子演員,畢業於韓國藝術綜合大學(한국예술종합학교,Korea National University of Arts),此前曾有如《葡萄園之戀》(2006)、《王與我》(2007)等電視劇作品在台灣、香港等地播映。

訪談前一晚,在三層樓高、多達一千七百多個座位的Bluesuqare(블루스퀘어) Interpark廳超大舞台上,由吳萬石主演的授權音樂劇《夢幻騎士》Man of La Mancha裡,他以游刃有餘、自在又輕鬆的姿態,演繹出有著誠懇、真摯特質的唐吉訶德與塞萬提斯。一人分飾作者與戲中人、一邊說服整台獄中人與他一同搬演故事,要唱要演,還得呈現這位滑稽、奇想的老騎士帶著一點瘋癲與痴狂的特質,吳萬石將劇中名曲〈不可能的夢The Impossible Dream〉化為自己的夢,帶著滿座觀眾和台上演員們一同踏上旅程,在現實、困境的層層壓迫裡,用盡全力地做夢。

《搖滾芭比》中的吳萬石。 (SHOWNOTE INC.、臺中國家歌劇院 提供)

藉不同領域經驗  茁壯各項表演能力值

在吳萬石的表演裡,可以明顯看見得以支撐他滿場飛奔、震懾劇院所有觀眾,雄渾厚實的演員功力,這一切不只來自於學校訓練,更多的是也來自於演出現場的經驗積累:「在學期間所習得的課程,對於表演當然有所幫助,而在外工作,卻也是進入另一個表演學校。」吳萬石這麼說,在成立於一九九三年的韓藝大裡,他算是第一屆的戲劇學生,「沒有學長姊、只有學弟妹,」直到出了社會、到了表演的現場,才發現大家都是前輩,「跟前輩學習,與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合作,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工作經驗,去拓展、擴張自己的能力和領域範圍。」畢業於表演組的吳萬石回憶,當時學校裡沒有專門的音樂劇訓練,也沒有影視表演課程,必修除了有演員基本的發聲、肢體、演技、獨白、戲劇史等課程外,還有韓國傳統四物打擊樂及傳統聲樂訓練,也包括了串連各種藝術系所的通識課。

「起初我沒有限制自己的發展,作為一個演員,反而覺得如果可以在不同的舞台上都有所嘗試,那是最好的。所以也不想畫地自限地覺得自己的舞台就在哪裡,更像是積極地去擴大各種領域的專業度。」從吳萬石的經歷裡可以發現,在生涯初期他常邊拍電影及電視劇、邊演舞台劇還邊排音樂劇,一年裡可以在三個地方都各有作品,他因為各種歷練而收獲成長,「若要說這一切契機,我覺得像是有很多扇門,我都試著一個一個去敲敲看,也很幸運地時常能得到回應。同時做很多領域的事情對我來說也是好的,除了可以在不同的表演場合裡得到能量,在自己覺得『不足』的時候,也可以從其他工作環境裡——例如在演舞台劇的時候,出現了不知如何突破的瓶頸,卻能在演電視的時候得到相關的啟發和補強。好像各個領域裡的自己在相互補給,將缺點給彌補起來。」

演紅舞台劇版《王的男人》  參與眾多原創製作

二○○○年,他在此後被翻拍成電影《王的男人》(2005)的原版舞台劇《爾》中飾演孔吉一角(即是電影裡由李準基所飾的角色);○四年他與俄國導演合作演出契訶夫《海鷗》裡的康斯坦丁,也使吳萬石深獲啟發。被問及比較喜歡原創或授權音樂劇時,他也想起過去演出改編自電影《記憶中的風琴》마음의 풍금(1999)的同名音樂劇,以及原創音樂劇《尋找金鐘旭》時,親身參與全程所留下的深刻印象:「我喜歡原創的作品,不過,那真的是非常困難又艱鉅的任務。」這也映照了他先前所述:不管對於演員而言或說製作本身,「每件作品,都各自有需要克服的事情。」

而現今所能看見的韓國音樂劇產業,從萌芽到茁壯的這些年月,吳萬石全都參與其間,他也提到了過去與現在的許多差異:「以前做音樂劇演員、進入音樂劇這個大環境裡,社會的風氣其實有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對於不管是演音樂劇的人或來看音樂劇的人,或多或少都覺得音樂劇是商業化的。」吳萬石說,這個概念也會讓人產生疑慮,覺得「水準是不是太低、藝術性是不是不足,大家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如今就不同了,現在的人看音樂劇的角度不一樣,對於音樂劇的藝術性和娛樂性,普遍評價都變高了。當然最大的差異還是市場,整體規模、觀眾人數,以及品質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穿透文化隔閡  表現音樂劇演員真實力

在聊到《搖滾芭比》的重製與準備時,吳萬石表示在排練過程中,相關歌詞的詮釋和演出內容,都是由參與其中的所有創作人員與演員們一同討論、發想和決定的,與Michael K. Lee或其他有著不同訓練背景的專業人才們一起工作,最後出來的成果也非常令人滿意。在準備演出海德薇格或其他任何角色前,吳萬石首先會做的是去理解劇本裡面每句話的意義,還有在此需要表達出來的感情,以及該如何傳達給觀眾知道;為了飾演海德薇格,他也曾造訪梨泰院的變性酒吧,在那裡聊天、觀察認識變性者的生活和故事。

演過許多授權音樂劇,吳萬石也透露了「韓語版」改編的難處其實就在於歌詞,「一方面必須針對韓語的特性和所使用的語彙去翻譯、使歌曲能通順,同時也必須兼及人物背景和劇情內容與韓國觀眾之間的文化差異,讓大家能夠接受、易懂。」他也小唱了幾句〈Wig in the Box〉,希望能說明那中間的差異,例如原句:「我化好妝、放進錄音帶,從架上取下假髮」(I put on some make-up, turn on the eight track. I’m pulling the wig down from the shelf.)韓語版的文字內容其實是:「我化好妝、錄音帶的歌,若戴上漂亮禮物假髮」(내 얼굴엔 Make up、카셋 테잎 노래,이 예쁜 선물 가발을 쓰면),與原句有些許字義上的不同,「但沒有影響到太多涵意與意象,或是實際上想要傳達的事情。」

訪談之後,他表示有些擔心台灣演出是否有可能造成理解上的隔閡,因為觀眾將是聽著韓語、配合中文字幕,但也說自己會盡力表現歌詞背後的意義與情感。或許,正如他過去在韓國演出前,也曾考慮觀眾很難忽略韓國人扮演德國人的那種格格不入,遂將目標放在「讓觀眾在看完戲之後,就不在意這些事情了」,相信以他深厚的表演實力,台灣觀眾必能穿過層層文化藩籬,看見「吳」德薇格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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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表演藝術》雜誌 ▪ 306期 / 2018年0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