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相互熟悉的語言說自我的特色 NSO美巡打下成功第一站

NSO今年再度啟程前往美國西岸,展開四場巡演,主動出擊,向世界介紹自己。 (國家交響樂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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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O美巡第一站再次回到加州橘郡塞格斯仲表演藝術中心,上半場首先以台灣作曲家金希文受原住民委員會委託創作的《跳舞歌》(選自《舞動的山巒》第三首)以饗觀眾。

來自臺灣─2018美國巡演

 

10月30日(Tue.)  20:00

加州橘郡,塞格斯仲表演藝術中心

Renée and Henry Segerstrom Concert Hall,

Segerstrom Performing Arts Center, Costa Mesa

 

10月31日(Wed.)  20:00

加州聖地牙哥,柯普萊交響音樂廳

Copley Symphony Hall, Jacobs Music Center, San Diego

 

11月3日(Sat.)  19:30

華盛頓西雅圖,華盛頓大學明尼表演藝術中心

Meany Hall, Meany Center for the Performing Arts, Seattle

 

11月5日(Mon. )  20:00

加州舊金山,戴維斯交響音樂廳

Davies Symphony Hall, San Francisco

長久以來,談起廣義的「古典音樂」,德奧地區居於核心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古典音樂在廿一世紀的今天,即使仍為人們鍾愛的藝術,卻在各種因素影響下,開始起了變化。所謂「純粹」或「道地」的聲響,是否仍然是藝術工作者或愛樂者追求的唯一目標?這已是值得思辯的大問題。不過,無論如何,藝術終究是崇高於人類生存的基本需求,即使來自不同國度、不同宗教信仰、政治理念……在音樂中,大家都是心靈相通的朋友。

展現樂團高度素養 帶出一家之言

二Ο一六年,NSO首度踏上美國巡演,精湛演出加上台灣色彩的作品不但令當地樂評驚豔,更留下極為肯定的評價。對於樂團來說,不僅是珍貴的鼓舞,也代表著積極出訪、向外拓展知名度的方向正確。為此,NSO今年再度啟程前往美國西岸,展開四場巡演,主動出擊,向世界介紹自己。

但如何介紹自己?音樂總監呂紹嘉提出他的觀察:「我們的困境在於交響樂團源於西方,身處台灣該如何與人競爭?我們可以為西方音樂注入什麼元素?在出訪時帶給西方觀眾什麼新的感受?」於是,他試圖打破競爭的思維,不朝演得「像」什麼,而是用經典曲目展現樂團高度的音樂素養,並且在這基礎上,再帶出屬於自己的一家之言。

此次巡迴的第一站,再次回到加州橘郡塞格斯仲表演藝術中心(Renée and Henry Segerstrom Concert Hall, Segerstrom Performing Arts Center, Costa Mesa)。上半場首先以台灣作曲家金希文受原住民委員會委託創作的《跳舞歌》(選自《舞動的山巒》第三首)以饗觀眾。樂曲雖以賽德克族傳統為根基,但全曲歡快又現代感十足。金希文說:「原住民的節奏是即興的,但是在變化中有穩定。我盡力保存他們單純的風格,但另一方面又注重細節、內容複雜豐富,因此,就想辦法將兩種安排放在一起。」樂曲活潑精練,在八分鐘左右的時間內將節奏、音響、結構等玩得淋漓盡致,是個相當令人印象深刻的開場白。

節目的亮點之一,就是與NSO有過多次合作經驗的鋼琴家史蒂芬.賀夫(Stephen Hough)。錄音唱片超過五十張,獲獎囊括法國金音叉獎、音樂世界大獎、多次葛萊美獎提名及八座留聲機雜誌大獎,剛結束亞洲一個月巡迴,到訪中國、吉隆坡、日本、香港的他不但演出行程滿檔,身為曾被英國《經濟學人》雜誌選為當代廿大博學之人,今年出版了一本小說,預計明年再出一本。

談及這次演出,賀夫頗有見解:「李斯特只有完成兩首鋼琴協奏曲,這首第一號的風格就像煙火一樣繽紛絢麗,演奏起來很過癮,但當然也有很嚴謹的結構。他把相同的元素放在各個地方,有各種變化、裝飾,就像一個主角穿著不同戲服演出不一樣的角色。」除了鋼琴上的貢獻,他的創作不但影響了同為匈牙利的作曲家,德布西的印象派傾向(雖然德布西自己不認為自己屬於這個派別),華格納的音階、語法都從李斯特而來。李斯特在廿世紀的影響力,後輩音樂家無法逃離,就如同現在亞洲古典音樂的崛起一樣。當我們回頭看,會發現在這個時刻有種轉換產生──以往音樂以西方為主,到現在西方已經愈來愈對東方作曲家感興趣。

不約而同的觀點 得到成功的答案

李斯特第一號鋼琴協奏曲在賀夫的詮釋上,讓鋼琴華麗炫技的音符流竄,但細膩、彈性、情感與音色在他飽滿的內涵下控制自如,極具吸引力。作為主場的太平洋交響樂團(President of Pacific Symphon)主席John Forsyte在聽完上半場之後,即對呂紹嘉的指揮與賀夫讚譽有加並表示:「我覺得樂團有很漂亮偏暗的音色,很像德國中部的聲響,弦樂的聲音非常美。我非常享受第一首樂曲,雖然是第一次聽到、不熟悉,但可以感覺到有趣且奇特的原住民主題。」

下半場的曲目是此次巡迴兩套曲目的第一套,也是樂團將法國曲目帶出國門的第一次。呂紹嘉說:「我一直覺得我們樂團,像德布西、拉威爾這種作品可以演得很不錯,因為樂團的彈性很大,這種音樂很需要一種氣氛的塑造。我認為那是德奧音樂沒有的氣韻,跟東方藝術很接近,有種留白、餘韻的意味。」現場德布西的《海》在音樂上有獨到的處理,音色轉換充滿畫面;拉威爾《達芙尼與克羅伊》第二號組曲凝聚樂團整體的力量與獨奏樂段的拋接,在音響層層堆砌後熱力四射地結束,全場歡呼聲不斷,並且站立鼓掌,留下感動的一刻。

忽然想起賀夫才說過:「當然古典音樂的根基在德國,但李斯特、貝多芬、布拉姆斯……在各個角落有不同的轉換。」如此的有感而發,竟跟呂紹嘉的出發點不謀而合。用相互熟悉的語言,說出自我的特色,一場音樂會呈現台灣多元特色的策略,在如雷的喝采中得到了成功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