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銳藝評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號

後疫情時代的「劇場─電影」 跟著《安娜與蘇珊》反思媒介形式

有趣的是,觀眾在網路上和窮劇場位址「壹玖」現場的(投影)螢幕前,都只能觀賞作品一次,準時開演,同場次不重播。暫不論影像鏡框的存在,若只看一次,似乎頗得劇場「不可重複性」之要領;若參與其他場次,又會因為影像重複而感受到錄像「可重複性」之本質。看戲也是觀影。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號

IP轉譯劇場的科技迷思

在觀賞多場次的演出後,再比較各場「觀眾抉擇」的劇情走向,其實劇情似是大同小異。因而觀眾可能會想問,究竟是「我們決定了什麼?」還是「我們已經先被決定?」在舞台境域裡,作為全知視野的編導,最終才是真正掌握劇情走向的主宰。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號

可惜這一屋子的精緻

令我無法忘卻的,是劇中刻畫的光華歷盡佛經所云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等人生至苦之後,手棒嬰兒時掉下的眼淚,它是如此難能可貴、超出作者的掌握。因此滕夫人以筆輕觸他眼角的那一瞬的驚訝無比動人,也帶來唯一一線人性救贖的可能。可最後,卻出現畫面與違和感都極其強烈的和尚大隊,強行將主角回收進一道法喜充滿的白光中。似乎也將世間一切真情苦難歷劫重生,囫圇吞棗地收進佛法無量的教義裡。

PAR / 第335期 / 2020年11月號

不完整的心智圖

也許,《有關當局》就是想要透過這種被「切片」的片段化人生來闡述社會的冷漠與疏離,但是編劇沒有給觀看者足夠的材料去縫製編劇心目中想要的那張網。心智圖是一張集中了所有關連資訊的圖像,所有關連資訊都是被輻射線形及非線性圖解方式接連在一起……而《有關當局》在故事的發想之初,就沒有把這些角色內在的性格與情感糾結之處梳理清楚,於是造就了一張不完整的心智圖。

PAR / 第332期 / 2020年08月號

還好,只有一夜……

春妹、邱信、老保正、阿招、日本督學與阿旺嫂……這些角色在時代巨輪的輾壓下,本該有血有淚有所痛苦與掙扎,卻在劇中只剩下積極正面的態度與慈悲與寬厚的人類高尚情操,這些純粹善良、堅強生命特質,難道這就是戲劇奉獻給政治後所留下的台灣精神與力量的「樣板戲」嗎?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號

微光下的陰影啟示

以樂曲為中心,事件一層層推進連動,某方面來說,漢斯.季默的音樂在此齣劇作處理的是時間性的向度,以聽覺展陳將視覺畫面帶入敘事的殘餘,彷如一場催眠儀式般反覆啟動一幕幕原本停格的事件畫面,藉此打破線性時間的性質,形成一種內在時間的觀看。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號

無力的語境 失能的脈絡

《鞍》或許是在對自己血脈中的胡撇仔精神進行正反辯證,試圖建構一個工整的「拼貼世界」,然後再自行拆解:「難道胡撇仔真的需要被整理並且重新建構一條準則嗎?」如此看來,《鞍》便得到了新的當代意義。意即以戲劇語境、美學形式的構築與拆卸,後設性地探討胡撇仔劇種的「精神」。複雜的混搭形式、無法臻於完美的脈絡,拼貼的語言,異文化的植入,都在在展現了屬於胡撇仔該存在的「野性」。

PAR / 第319期 / 2019年07月號

合折子為全本,析勇將之情性

從第一場〈齧臂別母〉以降,曾漢壽所飾的吳起合北曲的跌宕雄渾、但又有南曲以悠緩達成情感積累之效,使渾厚唱腔利於表述人物生命的諸多情懷,讓整體演出節奏在明快當中,仍能達成抒情的特質。而第二場〈殺妻求降〉中,郭勝芳所飾的田氏女在訴說家世背景與婚姻期待時,則展現出旦角的柔美身段與水磨曲韻,雖然並非主角,但與吳起相對照,此剛柔並濟的演出特質,已足使崑劇在演出上達成傳統與新變的平衡。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平易近人的文化推廣

由戲劇帶入文化,再推廣歷史,也許只能讓觀眾了解到冰山的一角,但平易近人的呈現方式,反而更打動人心。文化或歷史的推廣不見得需要大製作或名人加持,不論是放在劇中的阿波舞,或是藏在幕後現場演奏的日本傳統樂器,52PRO!的用心,也值得台灣製作團隊借鏡。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當表演不作為舞台裡的主角

《驚園》透過裝置及視覺建構以其獨特的敘事方式,並透過跨文化╱跨形式,不同元素的調度達到舞台呈現上的均衡,進而對劇場的概念本身提出詰問。而考量馬文的專業背景,或許表演在《驚園》裡的「被稀釋」也是可以理解的。無論如何,《驚園》絕對是一個值得一看的優秀作品,在跨界已成顯學的今日藝壇,《驚園》對表演形式的叩問確實給出了一個令人驚豔且振奮不已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