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二) Feature | 這個Moment,讓我們線上演出!

《Surprise Delivery和合快遞》用驚喜與藝術對抗疫情 明日和合製作所的「藝術行動主義」

林凱裕演出 (明日和合製作所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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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於非典型劇場製作的明日和合製作所,在5月本土疫情升溫、所有演出被迫取消之時,拿出去年投案文化部藝文紓困作品的2.0版《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匯集25名各領域藝術家參與,透過線上的藝術行動,以創作者與觀眾一對一或少量的形式,為藝術家微微紓困,也為觀眾帶來療癒。雖然線上演出各個環節仍在摸索中,但是要將此「藝術行動」更為「作品化」,或是發展新的行動,「我們都沒有抗拒這兩種可能性。」明日和合製作所的主創者如是說。

COVID-19疫情自2020年初爆發以來,在世界各地起伏多時,終於於近日逐步露出和緩曙光;去年防疫有成的台灣卻在2021年的此刻,不能置身地球村之外的出現較大量的感染人數,2021年5月15日疫情指揮中心宣布雙北市升至三級警戒,5月19日全台皆進入三級範圍,許多產業面對如此快速的疫情擴散與相關因應政策,顯得措手不及。而就在宣布三級警戒延長至6月14日的幾天後,以劇場編導洪千涵、黃鼎云與張剛華三人為核心創立的明日和合製作所,迅速於臉書粉專上公布「POP-UP PROJECT 特別企畫《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藝術行動,匯集25名各領域藝術家參與,以創作者與觀眾一對一或少量的形式,為疫情翻騰的社會帶來藝術的療癒行動。

製作、策展、平台,或藝術行動?

《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從討論、匯聚人員、宣傳、報名到起跑,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整個計畫重點是計畫本身跟這個行動,在這樣非常突如其來的狀況之下,我們的藝術行動是什麼?」洪千涵表示。

《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實為2020年團隊投案文化部藝文紓困作品《Art Delivery》2.0版本,當時三人回應疫情與隔離生態,嘗試快遞藝術家到被隔離的觀眾所在,或住處樓下,或隔著門縫;或唱歌,或拉小提琴,希望以藝術製造疫情之下安全可及的互動交流。但當時的紓困金只能負擔整個計畫的一成,因此執行層面極其精簡。今年宣布三級警戒後,三人再度將這個計畫拉回,原仍存在有實體一對一的展演形式,但隨著每日記者會的數字增加,考量藝術家與觀眾彼此風險,以及隨時可能升級的疫情狀況,因此驚喜快遞也在正式上線兩天後,調整為純線上的進行。

該如何稱呼《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此次快速且高度彈性化的行動?作品?製作?或是展演?三人在起跑後仍不斷討論與摸索,它既非劇場製作,也不帶有藝術節或策展企圖。黃鼎云提出「藝術行動主義」(artivism)一字,作為本次行動較為適切的註解 。「和合的創作一直不是強烈介入社會或社會行動主義,可是我們對社會有一種關照……當這個環境、身體感來的時候,我們覺得應該要去做這件事情……讓這件事情在一個很明確的時刻,可以產生某一種力量。」

陳弘洋演出 (明日和合製作所 提供)

看不見的成本

帶著微量藝術家自我紓困的念頭,《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票價卻以友善的300元門檻,換取一場演出。除了參考近期國際線上藝術展演收費與贊助方式,也是團隊考量整體行動臨時性,以及給予藝術家前衛或實驗嘗試空間、同時平衡觀眾對嶄新形態演出的耐受性後的數字。「但大家在面對表演的時候,不太衡量票價的價值,都想給更多,希望讓對方收受到一個完整的驚喜。」黃鼎云表示,以他個人的作品為例,他與觀眾視訊分享書櫃編年排列的藏書,而後將觀眾有共鳴的年份代表書,郵寄送給對方,就郵資與書籍本身價值,都已讓票價顯虧。但這個作品已是裡面操作上相對簡單的,遑論牽涉科技與音樂裝置等其他需要大量前置作業的展演。

而對於票價方面的討論,也涉及觀演價值的重新定義「擴大來講,假設一個劇場製作成本是一百萬,變成線上版之後,不只是要在劇場裡加攝影師,它可能需要開發一個平台、要找網路的專家跟新的技術人員,這些成本是看不到的……大家都還在摸索,線上可能比現場更貴,但我們不知道,以為好像花一兩百塊加上 Donate 系統就可以完成。」張剛華觀察。

雖然《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並不以經濟效益取勝,但它為藝術家與觀眾帶來的療癒與舒緩,在疫情發燒的此刻卻格外重要。明日和合團隊也在此次一對一較為私密的觀演形式底下,得以近距離觀察觀眾的潛在分布群像,而其中隱性鐵粉的現身,也讓團隊感到驚喜。

鄭烜勛演出 (明日和合製作所 提供)

下一波在哪裡?

正向的反饋與迅速的銷售並不左右著《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繼續或終止的決定:陽春的報名模式、票價全部回饋藝術家的銷售定調,與大量須人工處理的行政機制,讓三位核心團員興奮中仍透露疲倦「我們幾乎每天都會開會,會討論到這個行動未來可能長什麼樣,或是會不會有後續、怎麼繼續推進……可能會有兩條路,一條是開始從社會脈動獨立出來,成為更製作化、作品化導向,另外是,好像一直都會有一個能量,那種一下可以爆開來的力量,會不會在某些時刻出現新的行動?我們都沒有抗拒這兩種可能性。」

無論《Surprise! Delivery 和合快遞》是否隨著疫情結束,或是成為新的創作,明日和合製作所在疫情低迷的此刻為社群注入的能量與趣味,讓隨時一觸即發、恐慌與焦慮蔓延的集體情緒得以鬆動,或許正是我們為何需要藝術的原因。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6/29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39期 / 2021年05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9期 / 2021年05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