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向世界遞出的名片 《複眼人》在虛實間展現台灣

《複眼人》 (臺中國家歌劇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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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國家歌劇院與旅法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合作,在NTT-TIFA台灣國際藝術節世界首演《複眼人》劇場版。

2021 NTT-TIFA《複眼人》

4/24~25  14:30

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

在全球化的浪潮下,文化軟實力成為突破國際空間的最佳機會,特別由藝術為核心的創作,已逐漸被視為關鍵觸媒。台灣豐富、多元與兼容並蓄的在地文化,不僅提供藝術家們創作的素材,也是作品背後堅實的搖籃。近年,小說家吳明益由生態關懷出發所撰寫的長篇小說《複眼人》,目前已售出十餘國版權,翻譯成15種語言,開創了台灣小說首次由國外主流文學出版社買下版權的先例,即是一個最佳的例子。

在小說出版10周年之際,臺中國家歌劇院與旅法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Lukas Hemleb)合作,在NTT-TIFA台灣國際藝術節世界首演《複眼人》劇場版。歌劇院藝術總監邱瑗透露:「我剛到任時發下宏願:要讓全世界因為歌劇院看到台中!《複眼人》是歌劇院向國際舞台遞出的名片之一,在國內演完之後,希望下一步可以往國際出發。」

最初萌生改編意念的就是盧卡斯本人。2015年起,他聯繫上作家,並且書信往返多時。由於小說的神話色彩、詩意般的寓言與深刻的內涵,因此導演形塑出的劇場演出並非將故事平移上舞台重複呈現,而是在深入理解、消化後的「再創作」。同時擔任概念發想、導演、劇本改編與燈光設計的他說:「每次有人問,為什麼製作《複眼人》?為什麼是由我?我都回答:這部製作在其他地方不可能產生,那是因為《複眼人》是源於我自己與台灣藝術家們強烈的連結。」

確實,盧卡斯與台灣表演藝術合作關係匪淺,從2006年起受邀來台執導起,至今15年來深受台灣文化吸引,不但結識諸多好友、學習中文,更對這塊土地有深刻的情感認同。閱讀《複眼人》時,他發現其中處理的議題包括社會、人文、政治、環境等面向,描述的是面對天災人禍的事件時,居住在這個世界裡的人,所感受到的生命巨大撼動。也因此,他在醞釀期間不斷自我詰問:「我們到底是誰?我們從哪來?未來要往哪裡去?」

套用在台灣的現況上,「台灣是什麼?台灣的未來在哪裡?等等問題,也是相當核心的命題。」盧卡斯說:「台灣需要時時維持動能,因為台灣處在一個隨時會被邊緣化的狀態,因此在打造自己文化的同時,也是打造認同與存在的過程,必須要向世界展示自己文化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我們用文化創造了身分認同,也證明這塊土地上有人、有活動、有我們的存在。」為此,他認為「台灣是向世界呼喚的地方」。他說:「台灣的文化本質有個深層的傳統,不論是本身、中華文化、原住民等,但台灣對外在文化也抱持著開放心胸,時時願意與社會接觸。所以台灣本身有豐富文化之外,也非常大方地向世界敞開自己。」

小說裡,冒險旅程是一段又一段的相遇,豐富的想像也為技術與藝術面帶來重重挑戰。然而盧卡斯確認為這是創意的來源:「在舞台上,『是誰在演』這個思考至關重要。」為此,他巧妙地借用偶戲來描繪書中的想像人物,並且透過影像投影來讓現實與想像中的兩個世界重疊與對應。在改編過程中,音樂也幫助他找到一個思考的角度,將原本不可能在舞台上呈現的部分,以音樂將戲劇想像立體化。原住民古謠的元素也帶來新的色彩,為自然與哲學之間做重要的串接。小說、劇場與我們的生活相互呼應,也許就會發現,虛構的世界不一定就不存在,現實與想像的世界也並非如此壁壘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