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畫特輯 Special

多元成「戲」 藝術家的創作實驗室 2017松菸Lab新主藝

林正宗《噶哈巫!斷語?》選用軟竹與藤作為主要物件,讓表演者在肢體技巧上經歷有如「打掉重練」的訓練過程。 (翁偉中 攝 松山文創園區 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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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文創園區今年的「松菸Lab新主藝」將在十二月初開演,這項計畫迄今邁入第三年,已孕育出不少具有實驗性、前瞻性、和原創性的劇場創作。從甄選、階段性呈現到最後的演出,主辦單位不僅與入選團隊、創作者一同討論場地使用的可能、提供可運用的創作經費外,更力行「創作陪伴顧問」制度,以過程嚴謹、多方協助的豐富資源作為後盾,製作搬演的作品形式也相當多元、多變,今年則分別以「新馬戲」、「南管實驗文學劇場」與「戲劇結合展覽」三種原創製作為主體,實現了松菸Lab新主藝「鼓勵實驗創新作品」的核心理念。

2017松菸Lab新主藝

林正宗《噶哈巫!斷語?》

12/2~3  14:30   12/2  19:30

吳明倫《行過洛津》

12/8~9  19:30   12/9~10  14:30

洪唯堯《人類派對》

12/15  19:00、19:30、20:00

12/16~17  14:30、15:00、15:30、16:00

12/16  16:30、17:00、17:30

台北 松山文創園區LAB創意實驗室

INFO  02-27093852

《噶哈巫!斷語?》  詩意新馬戲,喚醒母語傳承

有鑒於馬戲在許多人的印象中,仍停留在「娛樂」層面,圓劇團的創辦人與導演林正宗則期望能藉由新馬戲的演出形式,「透過表演者的身體、透過物件的象徵性、隱喻、或是某種意象,去呈現想要表達的觀點。」此次的創作計畫以南投縣埔里鎮眉溪四庄的平埔族噶哈巫(Kahabu)部落「族語及傳統文化傳承運動」出發,期望在劇場裡、用新馬戲喚起每個人對於母語和文化的省思。

除了實地採訪噶哈巫耆老,林正宗也與他們一起生活,透過田野調查了解「平埔復名」等相關議題。他發現,由於現代化的潮流強勢進入當地環境,孩子上學用中文,回家開電視,也全是中、英文卡通、節目、報導。即使長輩仍使用族語交談,仍難以延續年輕一輩使用族語的習慣:「一旦失去了母語,文化中很底蘊的東西也會跟著消失。」林正宗說,他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母語」,卻也容易被主流或外來的文化、教育、環境牽著走,逐漸失去與母語相連的核心文化。

演出不只有現場音樂、播放田野錄音,他也持續從土地找靈感,在上一齣作品中使用了硬竹,此次則選用軟竹與藤作為主要物件,每次都讓表演者在肢體技巧上,經歷有如「打掉重練」的訓練過程。陪伴創作顧問周伶芝除了對新馬戲有豐厚的知識外,在排練過程中,也運用劇場遊戲和練習,幫助專業馬戲表演者們打破肢體的固定模式,將個人的身體特性與物件相結合。「不只是表演者在操控物件,物件也在操控表演者的身體——於是,兩者都在演出中產生新的變化。」 林正宗補充,「馬戲具有危險的本質,常使表演者與觀眾產生距離,但藝術應該是既貼近創作者的內心、又貼近人的生活的。」於是他從生活周遭的議題和物件來實驗,以原鄉的故事、土地的素材,探尋當代馬戲在台灣的可能性。

《行過洛津》  文學小說變奏曲,傳統與現代奇遇

演員們眼神的一拋一接、 身體的一抬一放,上演著梨園戲碼《陳三五娘》其中一折〈益春留傘〉,在動靜間帶出吳明倫改編自施叔青小說《行過洛津》的核心場景。《行過洛津》的故事講述戲班伶人許情,於清朝嘉慶到咸豐年間三顧鹿港期間,所歷經的大時代興衰與人物愛情波瀾。這段主線,不只被時勢所牽引,更被人物內心的倫理、道德、理想抱負牽絆,捏塑出種種悲歡離合、起伏跌宕,也道出人物與土地、人與人關係的連結與情感。

長年與阮劇團合作、擁有豐富改編經驗的吳明倫,同時也是首次以編劇身分入選松菸Lab新主藝的創作者,吳明倫不只要考慮文本,還得有製作人劉宛頤的支持、江之翠劇場的支援,作品才有完整呈現的可能。另外,去年曾擔任周瑞祥魔術劇場《Animator》的導演陳煜典,今次則接受南管戲與現代戲劇相結合的新挑戰,他計畫在空間中架設「對台」,讓觀眾可以在相對應的舞台間自由流動、不設固定座位,營造出演員與觀眾的「廟口身體感」,亦將這場現代與傳統的「古今對話」視覺化、具體呈現在觀眾眼前。

吳明倫說:「我們希望能保留南管的韻味,也讓觀眾在認識南管表演的同時,不會感覺太過生硬。」在戲中,除了有台語對白、中文台詞與泉州話戲文的相照呼應外,導演也安排了演員們在男女性別上的扮演,以突顯角色地位和心理狀態的差異。陳煜典說:「以往都是以男性來扮演小旦,這件事情讓我印象特別深刻。關於這個角色的性別認同,也是頗有戲劇張力的地方,所以我想用一個『被類比成傀儡的男性演員去扮演女性角色』作為這次演出的核心,而其他角色則全由女性演員扮演。」松山文創園區特別邀請陪伴創作顧問邱坤良教授,亦在多次的整排中給予兩人不少知識和編排上的建議,也讓這部製作可謂集結了眾人之功,成就這段文學、南管與戲劇的美麗相遇。

《人類派對》 是展覽也是動物園,關於行為的大哉問

《人類派對》從人與牆的關係出發:人類為自己畫出了疆界、築起了牆,同時又不希望完全身處在密閉的空間裡,於是開了一道透明的牆(窗);而人們心中也隱約有那麼一道牆、一道隔閡,習以為常且約定俗成。這場《人類派對》聽來是「打破牆、來找碴」的遊戲,更如一場「實境思辨」的過程,表/導演雙棲的洪唯堯建立出這個遊戲場域來探討「人、空間、規則的關係」,透過展覽的形式,讓觀眾參與其中,再一次檢視人類在不同環境氛圍中的心理狀態,進一步思考舊習與既定觀念的成因和意義。

「空間與人類的『存在』關聯為何?何謂空間?移除了範圍界定,小至個人、大至國家的「存在感」 還如何建立?」是策展人也是導演的洪唯堯不斷地對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提出疑問,他融合展覽與戲劇兩種表現形式,保留了人類活動的「內容」、訂下遊戲規則,期待當觀眾進入展區時,在開放、自由的空間中,體驗日常最普通的種種行為和那些再習慣不過的潛規則。「展區是個框架,但它裡面的規則是自由的,人類動物園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洪唯堯說,在陪伴創作顧問何采柔的參與下,也多了以專業策展為基調的「視角」加持,從考慮「觀眾的流動性」等策展問題,實際釐清了洪唯堯對於空間規則的創建。

洪唯堯表示:「規則其實是建立在人類的『相信』,例如我們相信法律、教義和道德規範;而『相信』也產生劃分,因而有了族群。」他提及的概念,亦如鄧巴(Robin Dunbar)在《哈啦與抓虱的語言》所述,人類的進化、族群間的殺戮,從古至今,「相信」始終具備帶來團結進步的力量,也同時產生歧視與破壞。洪唯堯在《人類派對》中大膽實驗,寓戲於展覽,打造了有牆面的「關」、也穿透了無牆面的「觀」,讓每個觀眾進場體驗、玩出如人類寓言般的重大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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