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畫特輯 Special

如字飛白昂揚 TSO以音樂書寫台北文化 詩人許悔之揮毫書寫 重啟「台北市音樂季」

許悔之所題之「台北市音樂季」。 (臺北市立交響樂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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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回溯當年,今年新樂季重新啟動了一九七九年展開的「台北市音樂季」,以搜尋過去曾存在的經典,加上現代的精神與語法,試圖創造未來潮流。除節目規劃外,更委請詩人許悔之以書法寫下新的「台北市音樂季」字樣,他考慮音樂的情感、休止與穿透的力量,讓文字呈現音樂的躍動、甚至模擬聲音在飛白處,耳際仍迴盪餘韻的感覺,他說:「人們總有一些現世的痛苦、重擔,但乘著音樂的翅膀帶給我們的快樂,是我書寫時滿懷的心情。」

書法,是東亞重要的藝術,也是寫字形式中最優雅的一種,而題字文化向來是古代騷人墨客的雅興,也有交流、尊榮與紀念的意涵。想像鎮好紙張、研磨墨水到提筆的過程,需要經過多少內觀及氣度,才能將文字完美張羅在四方之中。於是寫好漢字,一筆一畫都是素養。如今雖然書寫的方式已漸漸被鍵盤輸入取代,然而書法在現代,仍有由古至今累積的能量。

以文藝復興的精神  重啟「台北市音樂季」

自今年二月團長何康國就任後,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便致力推動專業、跨界、前衛且具有產業動能的創新製作。下半年樂季開跑前,更主張提取樂史文藝復興時期的精神,將四十年前的「台北市音樂季」重啟,目的在搜尋過去曾經存在的經典,加上現代的精神與語法,試圖創造未來潮流。除了節目的規劃之外,更委請詩人許悔之以書法寫下直橫各一的「台北市音樂季」字樣。回溯歷史,一九七九年時任台北市長的李登輝先生,在推動台北市文化建設的同時,指示臺北市立交響樂團每年籌辦「台北市音樂季」,開啟了國內大型音樂系列活動先河。隔年,為增加舞蹈演出改稱「台北市音樂舞蹈季」、接著因為戲劇的加入,又更名為「台北市藝術季」,並由國畫大師張大千題字。由此,長達卅年的活動直至二○○九年因為台北市藝術節的舉辦而轉型。

第一屆開辦時,前團長徐家駒即以低音管演奏家參與盛況。憶起當年,他說:「還記得那時最大的兩個節目是芭蕾舞劇《天鵝湖》及歌劇《小丑》。那時北市交沒有場地,只能利用晚上在福星國小排練,夏天非常炎熱卻只有工業用電扇可以吹。即使在這麼克難的環境,演出卻令人回味無窮,而市交也就是從那年開始,奠定歌劇演出的傳統。」對他來說,大型音樂季是如此震撼,然而受託如此重大任務,卻是有幸的經驗。得知音樂季在今夏重啟,他也雀躍地給予肯定。

許悔之說:「人們總有一些現世的痛苦、重擔,但乘著音樂的翅膀帶給我們的快樂,是我書寫時滿懷的心情。」 (林煜幃 攝)

「藝壇主盟」書寫  蘊含深刻意義

受邀揮毫,許悔之感到受寵若驚,想到自己的字要跟張大千並排,他更惶恐不安。即使有著詩人、出版人的角色,也辦過水墨展,但他卻鄭重聲明自己並非書法家,只是一位愛寫字的人,僅在朋友生日、病痛時抄經贈字表達祝福。在著手練字時,他首先想到的是「致敬」兩個字,用自己常用的筆寫了一些字。但看著大千先生磅礡的字跡,他決定捨棄慣用的筆,改用今年才從好友的藝術家父親生前珍藏、後轉贈給他的名筆「藝壇主盟」書寫。他解釋:「這支筆是一九六○年代有位崇拜張大千的人,花了三年的時間從幾千頭三歲左右英國黃牛耳朵裡的毛收集而來,交給兩位製筆大師製作出數量很少的筆之一。有古代諸侯歃血為盟,由主事者將割下來的牛耳放在盤子上的意義。」許悔之坦承,不同的筆各有不同的性情,這支筆對他來說並不好使,然而代表著他向張大千先生、及台北這座城市的文化所表達的深深敬意。

然而如何書寫,也是一大問題。看著地上揉掉的紙團,他不斷思索著:「我要的感覺在哪裡?」畢生是一個寫詩的人,他後來領悟:「我是一個寫詩的人,詩是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與美好的想像。寫詩寫得好,不就是音樂性?即使我不會演奏樂器,但音樂卻是聽了以後成為我靈魂的一部分。」於是他考慮音樂的情感、休止與穿透的力量,讓文字呈現音樂的躍動、甚至模擬聲音在飛白處,耳際仍迴盪餘韻的感覺。「有些地方沒有連接,留下像五線譜一樣的空白,那是我小小的心機。此外像『北』這個字,就像音樂一樣的雀躍飛行一樣。」許悔之說:「我們心目中總有些人,雖不能至,心嚮往之。人們總有一些現世的痛苦、重擔,但乘著音樂的翅膀帶給我們的快樂,是我書寫時滿懷的心情。」

也許書法與音樂,確實是有共通的路徑。寫字的時候,通過筆的抑揚頓挫形成一種律動,那空間安排的和諧與衝突、一起始便無法回頭的時間藝術……不都是音樂凝固出的美感?一切藝術都是情感的表現,這象徵烙印的書法文字,將載著音樂季重新啟航,如同何康國所說的:「以音樂為藝術的共同舞台。」結合更多元素,在回歸原點的同時,燃起創造未來的潮流,用音樂書寫台北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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