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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山修司 超越世代的前衛創作者 演劇実験室◉万有引力《奴婢訓》香港演出

(香港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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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人稱為鬼才的寺山修司,身兼歌人、詩人、作家、劇作家,也是電影導演與評論家,可謂斜槓青年的先驅。他是劇場界的「前衛戲劇四大天王」之一,也是電影圈裡新浪潮運動的中堅分子。十二月中,承繼其精神的日本劇團「演劇実験室◉万有引力」將赴港演出其經典劇作《奴婢訓》,同時放映其電影創作,並展出他與其劇團「天井棧敷」合作作品的海報,讓人一探其跨越時代的前衛魅力。

日本 演劇実験室万有引力《奴婢訓》

12/13~14  20:15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寺山修司 X 天井棧敷 作品海報展

12/13~14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二樓大堂

(演出前30分鐘開放,《奴婢訓》持票觀眾可免費參觀)

演前講座:寺山修司的萬華鏡像

11/28  19:30 香港文化中心行政大樓四樓二號會議室

寺山修司的電影萬象

11/23~24 香港大會堂劇院

INFO  www.lcsd.gov.hk/cp

寺山修司,一個談論日本戰後戲劇及電影發展不可不提及的人物,世人稱他為鬼才,因為他的創作領域寬廣,從俳句、和歌、詩、散文、小說、劇場、電影到文藝與賽馬評論,樣樣都行。他的身分多元,既是歌人、詩人、作家、劇作家,也是電影導演與評論家,可謂斜槓青年的先驅。在劇場界,他與唐十郎、鈴木忠志、佐藤信並稱「前衛戲劇四大天王」;在電影圈,他是新浪潮運動的中堅分子,甚至在逝世卅五周年時還能在日本掀起「寺山修司熱潮」,讓日本年輕人趨之若鶩,排隊觀賞關於他的紀錄片《あしたはどっちだ、寺山修司》。趁著寺山修司的劇場代表作《奴婢訓》在香港上演之際,讓我們一探寺山修司的劇場魅力。

以東京為舞台  展現無數綺想

生於一九三五年的寺山修司,在孩提時期歷經戰爭與青森大空襲,動盪不安的前半生讓他產生許多綺想,成為後來創作的養分,廿世代則遇上安保鬥爭與前衛藝術興起,從廢墟中逐漸建構起來的東京,成了他大展長才的舞台。

一九六七年寺山修司與橫尾忠則、東由多加、九條映子等成立了「演劇実験室天井棧敷」,設立之初的招募團員廣告詞為「招募怪人奇人侏儒巨人美少女等等」,使得天井棧敷給世人的印象為「怪胎聚集的危險團體」。創團作品《青森縣的駝背男》說的是近親相姦、棄子、殺子的故事,《胖女人的犯罪事件》則將一百公斤前後的胖女人並列在舞台上,呈現一場性的饗宴。第三部作品《毛皮瑪莉》則述說男扮女裝的男同志與兒子之間的故事。從這三部被稱為「見世物戲劇」的作品可以發現,寺山修司解構敘事,重新打造荒謬、怪誕、異形、情色、暴力、晦暗,讓人騷動不安卻有帶著興奮感的偷窺秀,就像從鑰匙孔窺見了此生未見的景色,為觀眾帶來全新的戲劇形式。

(香港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提供)

在街頭與密室  挑戰各種劇場實驗

隨著安保鬥爭的白熱化,受到偶發藝術(Happenings)、生活劇場(Living Theatre)、亞陶的殘酷劇場等影響,寺山修司對於戲劇的嘗試分為「街頭」與「密室」兩大路線,他認為劇場作品不是為劇作家一人的想像服務,而是將團體的想像付諸實行,天井棧敷在演出結束後,從未站成一列謝幕接受掌聲,那是因為既然人類都是演員的話,站在台上的演員只是代替他人表演戲劇的人,代替我們發散生活中的焦躁不安,因此演員就跟鄰居一樣普通,並且能製造戲劇性狀況。依此寺山修司發展出震撼世人的「街頭劇場」,代表作就是一九七一年的《人力飛行機所羅門》與一九七五年的《敲一敲》。寺山修司將都市空間化為劇場,演員混入市民裡,不知情的市民被拉入戲劇世界中,混淆了現實與虛構世界的界線,打破表演與日常的藩籬,《敲一敲》最終造成市民恐慌,警察介入,寺山修司被逮捕收場,但這一切都在寺山修司的計算內,這大規模的演出是他對世人的提問。

寺山修司也持續在「密室」中拆解戲劇,身處閉鎖空間的演員與觀眾的關係非常緊密,觀眾如果只是安心地坐在椅子上看戲,那他與戲劇之間的關係不會因此誕生,所以觀眾要有參與演出的意識,演員也不會只在舞台上演出,會出現在觀眾席或其他不可預期的地方。在《邪宗門》裡,他讓日本傳統劇場裡為演員服務的黑子反過來操縱演員,顛覆觀眾的認知。改編自喬納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諷刺文章的《奴婢訓》則是天井棧敷後期的知名傑作,一幢大宅的主人出現坐在象徵權力及地位的高大扶手椅上,僕人現身服侍主人,對他又敬又畏。主人消失後,僕人一夜狂歡,卻在歡樂後覺得不安與害怕,於是選出一位新的主人來穩定宅裡的權力結構,卻在主人開始「管理」僕人後,僕人又展開反抗推翻他。《奴婢訓》演繹的是人類對於權力結構與強者的崇拜,當掌權者消失,權力結構出現中空,人類就會陷入恐慌,引起混亂與爭鬥。舞台設計小竹信節打造的巨大機器裝置相當知名,導演與音樂設計J.A. Seazer(原名寺原孝明)創作出有如咒語般的音樂,刺耳不規律的金屬敲擊聲刺激著觀眾的神經,搭配搖滾樂與歌劇風格的效果,呈現出奇幻迷離、冷調殘酷、虛構與真實相互呼應與辯證的世界。

混合虛實的作品與人生  跨越世代與國界 

日本的戲劇評論家扇田昭彥曾在專文〈現代演劇の展望——遠征からメタシアターへ〉提到,寺山修司從「外部」來挑戰劇場的制度,透過外部的批判能量將戲劇加以活化,他總是將自己置於邊緣,而非中心,他的實驗精神刺激著劇場,給劇場帶來生命力,因此成為戰後小劇場時代第一期的象徵性人物。有趣的是,當時在日本國內一片貶抑之聲時,寺山修司的劇場作品卻在歐美得到極高的評價。

一九八三年因病逝世後,寺山修司前衛的實驗精神與美學,影響了無數創作者,譬如電影導演岩井俊二、園子溫,詩人穗村弘,攝影師森山大道,動漫導演幾原邦彥、今敏,建築師安藤忠雄等。就在年輕人不識寺山修司的當代,改編自他的長篇小說《啊,荒野》的電影,卻在二○一七年引起話題,讓年輕人重新認識他。寺山修司混合虛實的作品與人生,挑戰權威與體制的勇氣,顛覆常規與質疑真實的懷疑精神,高超的文字書寫才能,現今日本不復見的強烈能量與衝撞力,深深抓住寬鬆世代的心,跨越世代與國界的影響力,這是寺山修司無人能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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