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畫特輯 Special

蔡博丞回看千禧世代 跨國共舞的跨年派對 B.DANCE × La Veronal《MILLENNIALS》

蔡博丞將與西班牙編舞家Marcos Morau聯手推出《MILLENNIALS》,將帶來一晚狂豔的舞作派對。 (丞舞製作團隊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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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與盧森堡獨立編舞家Jill Crovisier合作之後,編舞家蔡博丞在國藝會「表演藝術國際發展專案」的第二年,將推出與西班牙LA VERONAL舞團激盪出的《MILLENNIALS》。這次蔡博丞將目光聚焦於自身所屬的「千禧世代」,打造一場一九九九跨二○○○年的指標性「跨年派對」, 以LA VERONAL總監Marcos Morau的身體方法「Kova 工具」詮釋「狂豔、瘋癲」的詭譎派對肢體,以現在的時空去形塑當年,在當下進行跨越,「或許更能對應到我們當下的處境,期許與失落。」蔡博丞說。

B.DANCE × La Veronal《MILLENNIALS》

2019/1/4~5  19:45

2019/1/6  14:45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www.bdance.com.tw

狂豔、瘋癲、黏稠——談起這個從“MILLENNIALS”(千禧年)出發,採訪時尚未定名的新作,蔡博丞毫不猶豫地給了這三個關鍵字,「千禧世代的我們,像是被處在非常繁華但正在崩塌中的場所,」他以夜店跨年為例,狂歡的人們在沾滿酒漬的黏稠地板上狂熱起舞,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我們看起來很『做自己』,勇於爭取,但某個程度上,或許我們內在正在融化……」

根據維基百科,千禧世代(Millennials)指生於一九八○至二○○○年的世代。生於一九八七年的蔡博丞,正是千禧世代的一分子,有別於近期創作如Niflheim(2017)、Split(2017)、《怒》(2018)從神話故事、小說、電影、社會事件出發,這回編舞家回望自身,關心的是,這群跟他同樣跨越了基督教義中「末日」與「新世界開始」的千禧年青年們的現況:跨年派對結束,末日尚未到來,大家都還好嗎?

編舞家Marcos Morau (La Veronal & 丞舞製作團隊 提供)

華麗包裝下的黑暗黏稠  一場時間捲曲的跨年派對  

卅二歲的編舞家覺得不太好,「年過三十,除了身體機能變差、宿醉比較難回復……好像跟我的廿九歲沒有不一樣。跨過了那一天,該做的事還是得做,很呼應我現在的狀況,世代的轉變好像就只是時間流的產物,我們只是一群被時間推著跑的人。」

蔡博丞說,在創作前期,他做了不太正式的田調,反覆追問同世代友人們:「你如何看待自己身處的位置?你在這樣的位置看到了什麼?你在這時間洪流中感受到的美好與不安又是什麼?」他得到了幾個不太意外的普遍答案:「很快速」、「沒有時間想像」、「使不上力」。

同樣身處在低不成高不就的時間夾縫中,他因此決定打造這個一九九九跨二○○○年的指標性「跨年派對」,但在這場派對中,時間並非直線式的,而是錯亂的,捲曲了起來,成了螺旋狀,以未來感前往未來的未來,「我是用我現在的時空去形塑一九九九年,在當下進行跨越,或許更能對應到我們當下的處境,期許與失落。」

「我常覺得party是宗教儀式,DJ就是教宗,我們是穿著名牌踩在爛泥上。」過去處在派對現場,蔡博丞總冷靜地看著周遭高舉雙手、閉起眼睛狂熱地追求的眾人們,與那些永遠跨越抵達不了的烏托邦,他說:「會不會,這些繁華只是謊言,包藏著整個社會的躁動,只是要掩飾我們內心的不安?這個世代到底是愈來愈好,還是根本不是我們想像的樣子?其實跨過之後,只是一個黑暗黏稠的地方,只是我們把它包裝得華麗璀璨。」

編舞家蔡博丞 (La Veronal & 丞舞製作團隊 提供)

與LA VERONAL的身體方法共舞  激盪新想像

值得一提的是,當蔡博丞抽離了跨年狂歡中炫目的色彩,讓舞者們穿上如麥可.傑克森(Michael Joseph Jackson)的標誌西裝、九分褲、皮鞋、白襪子,踩在美國作曲家Ryan Somerville以電子、台灣鼓聲全新改版的《波麗露》中,詮釋「狂豔、瘋癲」的詭譎派對肢體,則是在本次「B.PLAN國際共製計畫」的合作編舞家——西班牙LA VERONAL舞團總監Marcos Morau的身體方法「Kova 工具」(Kova tools)中找到著力點。

一九八二年次的Marcos Morau創立La Veronal舞團,作品涵蓋舞蹈、電影、文學和攝影等領域,曾獲西班牙國家舞蹈獎,其創作以電影般的運鏡、豐富華麗的視覺、精緻的服裝著稱。Morau與長年合作的舞者Lorena Nogal共同發展出稱之為「Kova 工具」的運動方式,此謎語一般的指涉也昭示了其迷宮般的質地,以豐富的關節動作,漂移、轉移、分裂,創造出身體與身體的空間。

蔡博丞形容起Nogal的運動方式字斟句酌,「她提個腳,可以連動到屁股、腰、胸、脖子,腳是她主要的動作,但關節又會連結到小的東西,另一方面,她又可以將動作拆解得非常乾淨,」他頓了頓,「像是拆解得更細緻的人偶,不像一般只有頭、身體、大手軸、小手臂、大腿、小腿,同時間Lorena Nogal又可以將身體分出更多區塊,像是有兩個屁股、手腿都分為三個骨頭……當他們動起來,不是單一的身體運動,而是有大方向性的肢解性的動作,非常怪異。」

繼盧森堡獨立編舞家Jill Crovisier《無人之地》之後,蔡博丞在國藝會「表演藝術國際發展專案」中合作的第二位編舞家也讓他找出更多新的身體可能,他說:「兩個不同的風格併在一起,當然有不協調,也有風格轉變的陣痛,藉由編舞者丟掉原本的東西,再放大那些曖昧與未知,那非常有趣。」Marcos Morau同樣從“MILLENNIALS”出發編創新作,將於明年一月與蔡博丞上下半場同台競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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