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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琪《從無止境回首》 探問宇宙起點 狂飆原始能量

《從無止境回首》由印尼舞者Danang Pamungkas、Luluk Ari Prasetyo擔綱演出,圖為2017年底OPEN STUDIO階段呈現。 (國家兩廳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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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去年在「舞蹈秋天」推出《全然的愛與真實》,蘇文琪在在瑞士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ERN)駐村的激盪持續延燒,「彩虹三部曲」的第二部《從無止境回首》將在三月初現身。回歸探索身體的起點,蘇文琪邀請印尼Senyawa樂團與印尼宮廷舞者Danang Pamungkas、Luluk Ari Prasetyo擔綱演出,企圖探問:宇宙最原始的能量律動何在?

2018TIFA 一當代舞團 蘇文琪《從無止境回首》

3/2~3  19:30   3/3~4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從無止境回首》,是蘇文琪「彩虹三部曲」的第二部。「彩虹三部曲」源於蘇文琪在瑞士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ERN)駐村的經驗,在量子物理不可見聞的粒子之間,蘇文琪利用「雲室」(Cloud Chamber)看見粒子不斷地重組、移動,讓理論轉為身體的感受,身體的時間性放置到宇宙的脈絡中。

蘇文琪把提問的起始點放到了宇宙,什麼是時間的起點?從大爆炸(Big Bang)開始,蘇文琪尋找著像大爆炸一樣密度極高的狀態,回歸人的身體,探尋身體作為物質與心靈的變化。

從宇宙的脈絡到「人」的比例尺

在科學的語言裡,身體作為物質而存在,科學家尋求著自然規律,這是科學家的生命/身體之美。將這物質性作為思考的起點,蘇文琪除了運用量子物理,也從數學的角度思考「無限性」;她參循數學家張海潮的說法,在時間的長流中,身體處在長流的一小個點,儘管身體的時間有限,卻處在無限之中。

駐村經驗中的科學啟發,是此次團隊合作的參照點。作品以雷射作為視覺轉化的裝置(裝置設計邱招財、張暉明、廖祈羽),加上印尼Senyawa樂團的現場音樂,由印尼舞者Danang Pamungkas、Luluk Ari Prasetyo擔綱演出。對蘇文琪而言,從宇宙開始提問,仍須回歸「人」這個「比例尺」;團隊組成不同,比例尺的長相與量度也有所不同。在《全然的愛與真實》,舞者林怡芳像科學家,對許多事情持續存疑,而到了《從無止境回首》,Senyawa樂團講求直覺與感受,與舞者同步存在,蘇文琪反而需要跳出來維持理性。

回歸原初,全然地相信

如何串連科學語言與身體經驗?蘇文琪提問身體如何回到最原初的能量狀態,如何持續發展與壯大這能量?她形容此次演出像是個能量球,不停地滾動,愈滾愈大。在場的人互相牽動著彼此的能量,排練牽涉了大量的即興與重複。舞者必須無懼重複,以持續堆疊與壯大能量,而其中這個能量球的帶動者,除了舞者,更仰賴著Senyawa樂團的專注與即興能力。

蘇文琪形容自己第一次在演唱會聽到Senyawa樂團,就知道「彩虹三部曲」必須有他們。宇宙爆炸的能量密度極高,正如她聽到Senyawa樂團現場演出的感受:音量狂催、能量也持續不斷。蘇文琪形容Senyawa樂團的即興「技巧精緻」,看似信手拈來,細聽卻充滿技巧、非常俐落。Senyawa樂團的俐落,並不依靠數拍,蘇文琪則挑戰樂團的習慣,將八拍切分成不平均的節奏,在重複的練習當中把不自然變成自然。

樂團不數拍的習慣,與印尼舞者的背景相映成趣。印尼宮廷舞演出雖以八拍為基準,舞者與樂師都不數拍,兩者彼此配合,同步完成「儀式」;這種深植於文化之中的暗語,依靠的是彼此的默契。這時間感與西方當代完全不同,印尼舞者總是開玩笑說當代舞就是排練、演出要準時,不能晚結束。對印尼舞者而言,一套動作的快慢或整支舞的時間長短,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一起完成」。

印尼Senyawa樂團(左方兩位)將在現場即興演出音樂,圖為2017年底OPEN STUDIO階段呈現。 (國家兩廳院 提供)

如同宇宙爆炸一般持續滾動的能量

在《全然的愛與真實》中,團隊的每個人都擁有理性的空間,然而在《從無止境回首》中,團隊共同構成了巨大的能量球,毫無存疑空間,只能投身其中。蘇文琪也更為果決,她必須是能量球中不可存疑的力量,如此才能趨近提問:宇宙最原始的能量律動何在?

重複性、連續性、出神(Trance),這是尋找原始能量的排練過程中持續討論的關鍵字,「出神」本身無法表演,那麼,觀眾何時感覺被隔離在演出之外?「出神」的表演性為何?蘇文琪與舞者共同尋找身體的技巧,研究人如何搖頭,此外,樂團即興中的特定音階,似乎也能帶人深入某種精神狀態。蘇文琪強調,不能只是表演者進入這精神中,必須要帶著觀眾,把觀眾的能量也一起「滾進來」。

蘇文琪強調此次演出,是一旦開始,就必須要全然的信任。這對Senyawa樂團而言也很挑戰,一開始演奏就狂飆至終,對體力與能量的維持都是挑戰。除此之外,如何在全然地投入之餘還能提供某種理性的時間架構?蘇文琪笑稱,她也煩惱著該怎麼讓整個作品收束在六十分鐘。

以幾何圖形思考無限,在狂熱之餘保有人性

蘇文琪不只希望把觀眾的能量滾進來,也期望在演出中讓觀眾找到提問空間。這就又回歸到了宇宙大爆炸與「無限」的命題,蘇文琪尋求數學家張海潮先生的意見,討論永恆必須要討論數學,討論數學必須要理解幾何。舞者如何從不同部位的中心點出發?以幾何學的概念切分身體部位,將創造出什麼樣的幾何圖形?

團隊也借重雷射裝置創造4D影像,利用雷射打在薄霧機上,蘇文琪與裝置藝術家研究如何呈現內外合一(inside and out)的4D意象,3D加入時間的維度而成為4D,該如何表達?屆時觀眾將可以體驗視覺化的4D意象,值得期待。

《從無止境回首》的排練過程,讓蘇文琪回想起當舞者時全然相信的心。然而身為編舞家,是否應該給予特定的訊息?如何避免觀眾成為了純粹的旁觀者?這是蘇文琪時時思考的課題。這種理性,也來自蘇文琪對當代社會的觀察,她認為當代社會非常「狂熱」,正如排練場上巨大的能量球,保持一點點距離,反而能保有基本人性,讓個體仍有自由選擇的空間。

如何在狂熱之餘保有人性?如何讓團隊果決前進,同時保持清醒?回歸到宇宙的脈絡,回歸到人,能量的原始韻律究竟為何?《從無止境回首》的觀眾,將一同感受這能量的巨大脈動,一起滾進這無限膨脹的能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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