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畫特輯 Special

請尪仔,入江湖 《一丈青》演繹傳統女性的江湖世界

《一丈青》排練現場。 (林韶安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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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布袋戲女演師江賜美女士創辦的真快樂掌中劇團,這回在臺灣戲曲藝術節中,聯手偶戲編導薛美華,編創了新作《一丈青》,以台灣早期布袋戲賣藥團的演出形式為背景,藉由搬演「一丈青」扈三娘的故事,以「離家門,入江湖」的個人際遇,映照外台戲班衝州撞府的江湖生活。而除了《一丈青》,還有陳錫煌傳統掌中劇團《年羹堯傳奇》與同黨劇團《白色說書人》的精采呈現,三檔演出,有傳統、有創新,呈現當代布袋戲多元、豐富的劇場美學。

2019臺灣戲曲藝術節

陳錫煌傳統掌中劇團《年羹堯傳奇》

4/12  19:30   4/13~14  14:30

真快樂掌中劇團《一丈青》

5/3~4  19:30   5/5  14:30

同黨劇團《白色說書人》

5/10~11  19:30   5/11~12  14:30

臺灣戲曲中心小表演廳

INFO  02-88669702

「2019臺灣戲曲藝術節」將於四月至五月間,推出三檔布袋戲演出,包括;陳錫煌傳統掌中劇團的《年羹堯傳奇》、真快樂掌中劇團的《一丈青》,以及同黨劇團的《白色說書人》。三檔演出,有傳統、有創新,以現代劇場的不同元素,融合、解構布袋戲的傳統語彙,呈現當代布袋戲多元、豐富的劇場美學。

從扈三娘出發,搬演戲班的江湖生涯

由布袋戲女演師江賜美女士創辦的真快樂掌中劇團(以下簡稱「真快樂」),擅長以女性視角,訴說傳統女性心底幽微的細膩情感與心理狀態。延續《孟婆.湯》從古典文學裡的女性角色出發,呈現傳統女性面對家庭、戲班和現實生活中的抉擇與宿命;此次的新作《一丈青》,邀請知名偶戲編導薛美華擔任導演,由姜富琴和柯世宏共同擔任編劇工作。故事內容以台灣早期布袋戲賣藥團的演出形式為背景,藉由搬演「一丈青」扈三娘的故事,以「離家門,入江湖」的個人際遇,映照外台戲班衝州撞府的江湖生活。

編劇柯世宏表示,在男性視角下的水滸世界裡,「作者自然而然地合理化了很多事情。」例如,容貌與武藝兼備的扈三娘被俘虜上山後,竟拋下屠庄的深仇大恨,而認宋江為義兄,她嫁給身材奇異的矮腳虎王英,甚至帶著梁山大軍南征北討。認命,或許可以解釋扈三娘行為的不合理之處,但能否藉此展開另一種敘事——「一位女性在不同的環境,遇到不同的挫折,但又能努力找出自己的一條路。」

「入江湖」,是此次創作的核心概念。透過布袋戲賣藥團的演出形式,戲班如同江湖中人,為了討生活,要懂得看人家臉色,熟諳江湖的人情世故。江湖,不僅是水滸世界裡的江湖,也是布袋戲班走村撞鄉的演出生活。由於採用戲中戲的形式,除了有布袋戲的演出外,演師們在舞台上也要呈現戲班現實生活的一面。

陳錫煌將帶來看家好戲《年羹堯傳奇》。 (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提供)

肢體結合戲偶身段,打破演師與戲偶間的傳統關係

全劇的時間背景設定在一九六○至七○年代,為了再現當年賣藥團的演出情形,舞台上僅以兩台復古的腳踏車為主要背景,依照不同的擺放位置,兩台車中間搭起布幕成為布袋戲戲台。少了傳統的彩樓遮掩,演師們將向觀眾呈現後台情景,更多時候演師必須走向台前,以肢體動作結合戲偶身段,打破演師與戲偶間的傳統關係。

導演薛美華表示,演師的身體語彙將會融合戲曲身段,必須透過調整呼吸與身體動作的節奏,確保人與戲偶在同一戲劇情境下的同步性與和諧感。對觀眾而言,在後台/前台、演師/戲偶的並置與轉換過程中,布袋戲不再只是掌中的技術和唱、白藝術的呈現,而是在傳統技藝的基礎上,突顯布袋戲演師在扮演與真實之間的狀態轉換與能量流動。

導演薛美華早期在復興劇校有多年京劇坐科的背景,而後長期投入西方劇場的物件與偶戲學習。在她的眼中,物件操偶有著其他戲劇形式不可取代的魅力,而這種魅力來自於人與物/偶之間的關係改變。

「物件的存在,是因為人的需求」,舞台上的物件、戲偶不僅僅是道具而已,透過人的動作或情緒表現,人與物/偶的關係,事實上存在於可變動的關係中。「如同京劇的寫意表演,戲曲舞台上的有跟沒有,其實和偶戲表演中的寫意、詩意是相通的。」透過人與物/偶的關係改變,如此能創造出更多的表達語彙,傳遞出更多的訊息。

全劇的唱腔以「南音傀儡調」為素材,劇中音樂也使用台灣傳統布袋戲北管素材;現代戲部分,則以現代元素的情境音樂,烘托當下的人物情感與戲劇氛圍。此外,劇中樂師也將出現在舞台上,並且擁有屬於自己的腳踏車;以腳踏車作為樂隊的表演區,象徵當時流動、落地掃的演出形式。

同黨劇團《白色說書人》。 (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提供)

以現代創作手法,重新包裝傳統元素

儘管《一丈青》是根據江賜美女士早期在賣藥團的演出經驗為發想,是一齣講述自己家族故事的作品,但「真快樂」第三代的柯世宏強調:「我們不是要回溯(歷史),如果要回溯,很多東西就無法挑戰,我們更像是在運用賣藥團的形式和情境,藉由現代的創作手法,把傳統元素重新包裝。」在江賜美女士的堅持與鼓勵下,不受傳統拘束與包容開放的態度,伴隨著「真快樂」的傳承與發展。

然而,對於傳統布袋戲與現代劇場元素的融合,會不會成為當代布袋戲的發展趨勢與新美學,柯世宏不願多做此想:「《孟婆.湯》和《一丈青》基本上也就是一齣戲,我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沒有一個終點,而是一直在發展,這就是一個過程。」

二○一八年夏天,「真快樂」帶著《孟婆.湯》前往「法國外亞維儂藝術節」演出,獲得各國觀眾的熱烈反響。雖然對劇團的「跨界」嘗試沒有刻意多想,但亞維儂的成功經驗,在柯世宏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想法:「如果能把她(《孟婆.湯》)帶到亞維儂,心裡面就會覺得,她可能真的不一樣了。」

《年羹堯傳奇》經典重現,《白色說書人》口碑再演

除了「真快樂」的《一丈青》,國寶級布袋戲大師陳錫煌也將帶來看家好戲《年羹堯傳奇》。該劇改編自《清宮三百年》,講述清代名將年羹堯年輕時期發跡變泰、全家團聚的人生歷程。《清宮三百年》由陳錫煌的父親——布袋戲大師李天祿改編自小說《清宮秘史》,在當時是極受歡迎的代表性劇目。此次演出將由陳錫煌親自擔任「頭手」,並邀請歌仔戲名伶王金櫻為戲「獻聲」,精采可期。

由同黨劇團帶來的《白色說書人》,去年為「第十六屆台新藝術獎」年度最終入圍作品,今年將挾帶超強人氣,好評回歸。該劇由戴君芳執導,金鐘編劇詹傑和知名劇場演員邱安忱共同合作;以布袋戲結合獨角戲的表演形式,透過人、偶的細膩互動,觸摸「白色恐怖」年代的歷史傷痕,呈現出父子間深層的情感記憶與生死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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