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327 期 / 2020年0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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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交響樂團「聖神降臨」「馬勒天國生活」 莫札特．布魯克納．馬勒 一展維也納的世紀風華

文字 張偉明

今日在樂團音樂會常被演出的作品中，若扣除掉十九世紀的樂曲，應該就屬莫札特的創作最常在音樂廳上演了。莫札特的出現，奠定了奧地利在音樂史上能夠與德國平起平坐的基礎，讓「德奧樂派」代表古典音樂的正統與大宗，「音樂之都維也納」更是奧地利的驕傲。

維也納確實孕育了不少一線作曲家：古典時期的「第一維也納樂派」或稱「維也納三傑」，奠定了西洋古典音樂的基礎，並將之引導至高峰；在廿世紀初，古典音樂面臨改變與否的重要轉捩點，「第二維也納樂派」三人披荊斬棘，勇敢地解放調性，將古典音樂帶向「現代」與進步。然而，「第一維也納樂派」及「第二維也納樂派」兩者幾乎間隔完整的十九世紀，在這最輝煌的時代，為維也納打下江山的又是誰呢？同樣有三人代表十九世紀維也納音樂的浪漫，以舒伯特為首，布魯克納最具代表性，馬勒集大成。對於音樂的傳統及未來，馬勒的音樂作品兼容並蓄，更是引導「第二維也納樂派」的關鍵人物。

長榮交響樂團在今年春天的兩場音樂會，即是以維也納代表作曲家來安排，以莫札特的協奏曲打開序幕，布魯克納《第八號交響曲》承繼，總結在馬勒《第四號交響曲》。

「聖神降臨」  盧易之演繹莫札特式小調憂愁

兩場音樂會皆由音樂總監葛諾．舒馬富斯（Gernot Schmalfuss）指揮。第一場「聖神降臨」將與國內鋼琴家盧易之合作莫札特《第廿三號鋼琴協奏曲》。盧易之不但是金曲獎最佳演奏獎得主，學生時期更是表現突出，除了在多項國際大賽脫穎而出，於世界各地演奏之外，更曾榮獲季弗拉基金會的「季弗拉大獎」，他的維也納求學背景也讓這次演出的莫札特更令人期待。《第廿三號鋼琴協奏曲》頭尾樂章活潑可愛、精緻童真，是最受喜愛的莫札特風格，中間樂章相對短小，對比風格卻為全曲畫龍點睛，是非常經典的莫札特式小調憂愁，淡淡的愁緒卻讓人深陷其中。

身為一位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布魯克納的樂曲常常讓人感到宗教般的洗滌與心靈深層的思索，《第八號交響曲》即是音樂會題名「聖神降臨」之來由。這是布魯克納規模最龐大的作品，也是他最後一首完全完成的交響曲。整部作品從莊嚴肅穆的氛圍出發，經過漫長的旅程，各種不同的思索與晦暗，最終以純粹燦爛的聲響走向光明，彷彿全身沐浴著榮光。樂評家漢斯利克（Eduard Hanslick）對這首樂曲的評論很有意思，他提到這首樂曲的細節非常有趣，但整體卻很奇怪，並解釋作品「將華格納的戲劇風格引入了交響曲」，或許也提供欣賞這部巨作的另一角度。

「馬勒天國生活」  小林美樹與樂團首度合作

身為布魯克納的學生，同時也是維也納在十九世紀浪漫風格的集大成者，馬勒《第四號交響曲》卻一反常態，是其作品中篇幅最短、編制也最嬌小精緻的交響曲，但仍暗潮洶湧，以精妙的配器手法，展現複雜多變的音響色澤。樂曲不似一般交響曲的璀璨熱烈，終樂章更以女高音如同天使的輕柔甜美旋律開始，融合音樂與文學。這首歌曲出自其藝術歌曲《少年魔號》的〈天國生活〉，由這首歌曲結束全曲，讓這部交響曲不再僅追求傳統樂團作品的「豐碑性」，更混合了藝術歌曲的精緻典雅的「親密性」美學思維，呈現更豐富多樣的音樂內涵。在這次的「馬勒天國生活」音樂會中，將由國內著名女高音林慈音擔任獨唱，唱出馬勒對於人生的純淨嚮往，以孩童的視角描述天堂的美好歡樂與童趣。

這場音樂會同時邀請日本小提琴家小林美樹（Miki Kobayashi）與樂團首度合作，她曾榮獲「威尼奧夫斯基國際小提琴比賽」第二獎，並在「利奧波德莫札特國際小提琴比賽」獲得當代小提琴鬼才巨擘基頓．克雷默（Gidon Kremer）的青睞，贏得「評審特別獎」。本次演出的莫札特《第五號小提琴協奏曲》是其同類創作中規模最大的一首，這首樂曲有許多特殊獨特之處，例如在第一樂章樂團呈示部之後，獨奏小提琴先插入了一段慢板旋律才進入獨奏呈示部，第三樂章中段的土耳其風格更是令人玩味，讓人印象深刻，莫札特的「早」，到了今日依然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