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二) Feature | 隨著《帕西法爾》,擁抱華格納╱即將上場

華格納的歌劇「絕響」 在國家音樂廳純粹聆聽 NSO歌劇音樂會《帕西法爾》

飾演「昆德莉」的海克.威瑟爾斯(Heike Wessels)。 (國家交響樂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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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帕西法爾》,NSO選擇以Semi-stage的方式演出第一幕序曲與及第二、三幕。雖然不在劇院推出全本,但在音樂廳卻能讓聲響發揮更大的效果。呂紹嘉說:「這部作品完全是華格納為了拜魯特劇院的空間與音響,用想像寫出來的。當然國家音樂廳不是拜魯特劇院,但我認為它是屬於這種音樂的廳,因為它的回響能夠讓銅管、絃樂共鳴,比在劇院更能呈現所要表達的情感。」

「NSO已經演了不少華格納的作品,但我覺得他生命最後這部作品有個特別的美感,是其他作品沒有的。這個美感很崇高、偉大並且神聖,我很想將這種感覺傳達給台灣觀眾,讓他們可以在『現場』聽到。」

時序進入二○一七/一八樂季的尾聲,NSO音樂總監呂紹嘉所安排的壓軸節目就是華格納的鉅作──《帕西法爾》。

音樂廳裡演出  比在劇院更能發揮

即使不像《指環》系列那樣需要連演四天,《帕西法爾》長達五個小時的龐大恢弘也不容小覷,而它的內涵包含了宗教、文學、哲學等等的思考,意義尤為深沉。坊間對於此劇的討論熱絡,台灣的華格納迷對它的熟悉度亦相當高,然而對於能夠現場聆聽的機會卻不多。在考慮製作與一般觀眾接受度之後,樂團決定移師至音樂廳,並以Semi-stage的方式演出第一幕序曲與及第二、三幕。雖然不在劇院推出全本,但在音樂廳卻能讓聲響發揮更大的效果。呂紹嘉說:「這部作品完全是華格納為了拜魯特劇院的空間與音響,用想像寫出來的。當然國家音樂廳不是拜魯特劇院,但我認為它是屬於這種音樂的廳,因為它的回響能夠讓銅管、絃樂共鳴,比在劇院更能呈現所要表達的情感。」

若說與交響樂團合作Semi-stage最有經驗的,莫過於導演黎煥雄了。本身也是歌劇迷的他,在台灣做過《諾瑪》、《指環》、《艾蕾克特拉》及室內歌劇/音樂劇場《落葉.傾城.張愛玲》等。二○一五年,他更曾受邀赴德國德國萊茵歌劇院—杜伊斯堡劇院(Deutche Oper am Rhein - Duisburg)執導《杜蘭朵》,與舞台設計梁若珊到影像設計王俊傑等人的組合,為歌劇注入更多想像的結果大受歡迎。此次樂團請來同組人馬在台聚首為《帕西法爾》製作,讓黎煥雄直戲稱那是「同學會」的組合。

只是,演出略過第一幕,卻要呈現歌劇錯綜複雜的劇情及華格納一輩子對於信仰的總結……如何在一場節目中超脫現實又吸引觀眾,不是相互矛盾的一大難題?然而黎煥雄卻笑著解釋:「我最喜歡的,就是第一幕古奈曼茲第一次帶領帕西法爾走進去的時候,有句話說『在這裡,時間變成了空間』。這種句子根本就是『詩』,而且就是我一直在劇場裡面玩的東西啊!竟然出現在華格納的文本之中!」為此,他決定用低限的風格,在序曲中配合著反覆與重疊的音樂,用「詩化」的文字作為梗概在序曲中打開卷軸一樣鋪陳,引導從未接觸故事的觀眾,慢慢進入故事當中。

飾演「安佛塔斯」的林中光。 (國家交響樂團 提供)

低線風格的舞台  讓音樂純粹展現

樂團後方架設幾何化的圖形飄浮在空中,相對地,下方鏡像的矩型則傾斜,讓歌手在上方自由展現。舞台一樣採低限美學,視覺下卻蘊含著抽象的哲思。於是,投影介面的懸吊偏斜營造深度的錯覺,可以是天鵝的意向,也可以是一種受傷的信念。而演出人員腳下的擺放,則有著聖壇的指涉。團隊在有限的文字影像及舞台設計輔助之外,黎煥雄說:「其他時候,就專心聽音樂了!」

歌劇選擇的演出段落,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序曲奏出歌劇的整體動機之後,第二、三幕的風格,是完全不同的對比。呂紹嘉形容:「第二幕音樂比較快速,是潛意識裡具有魔性與慾念的世界。第三幕則是慢的,最有名的是耶穌受難日(Karfreitag),聆聽那一段音樂,即使沒有宗教信仰,只要心裡有愛、有感情的人,都會感受到音樂的力量。連我在指揮的時候,都會感到非常溫暖,彷彿有神聖的光在照著一般。」

在《帕西法爾》的音樂中,華格納流露出一種和諧與謙卑,及與天地萬物為一體的概念。那是語言無法形容,只有音樂才能傳遞的感受。在NSO的帶領下,讓接下來的人生旅途中有這部歌劇的參與,可以不斷接觸、不斷有新的領悟。不管在哪裡看過在《帕西法爾》的整套演出,也絕沒有像這次在台灣,能夠享受如此聚焦音樂的機會。視覺上面極簡,讓聽覺上的體會更加乘!正如呂紹嘉所說:「交響樂團原本就應該以音樂出發,我們的目標,就是讓大家聽到好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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