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38期 / 2021年03月号

从剧场IP改编说起的挑战与困境

我是很讨厌IP这两个词的,不知从何时起,又是从哪处莫名的中文世界诞生(也或许是未尽考证之责,找到IP此字初现的源头),被拿来套用在各种文学圈、动漫圈、剧场圈、影视圈的交互创作上。但随著IP成为文策院的重点发展项目,甚至也是《PAR表演艺术》列举的2020年十大现象之一(注1),我似乎也得来面对自己的心魔。

PAR / 第338期 / 2021年03月号

从《未来相谈室》思考参与的美感经验

在参与式剧场成为显学的现下,於2010年开始运作的原型乐园,已是其中不可忽视的创作团队。其创作极重视表演、空间、媒材、观演互动的探索与实验,以公众参与及关系美学为主要关注,不断引介策划新型态展演计画,并连结艺术创作者与常民共同创作。尤其各种在夜市、街边、机车行、洗衣场等生活领域发生的展演,不仅在生活中发动戏剧场景、让艺术成为探索社会的方式,更因著主动靠近人群的过程,深化人与人之间、社群与社群之间的交流可能。

PAR / 第337期 / 2021年01月号

扭动在台湾当代舞蹈的紧箍咒之间 XX云门舞集《定光》的招魂动力学

郑宗龙在《定光》之前的创作脉络,多少都具有不断回返私密领域而折射他的文化身体招魂术意涵,好比《在路上》关於行旅情谊与地方想像的相互映射,《十三声》关於儿时与母亲回忆与艋U街头的相互返照。相较之下,《定光》的略显苍白或空泛,或许是身体与声音技术尚未成熟以包容更多的感觉碎片,投射出我相信还存在於郑宗龙创作脉络中的私密领域。

PAR / 第337期 / 2021年01月号

身体、叙事与界线 XX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跨界三部曲」的问与答

对於「跨界」,往往著眼於「跨」这个动作;但,「跨界三部曲」得思考的反倒是「界线」的划分,除涉及门类划分,更核心的是自我定位的安置,而这似乎是「马戏」在台湾有急於验明正身的渴望。对我而言,「跨界三部曲」开发了马戏的身体、启动了马戏的叙事;但,「物件剧场」、「装置艺术」、「舞蹈」三者与「马戏」的距离到底为何?我们是否像画下一条虚设的界线,然后标榜「现在进行一个跨越的动作」?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号

古调旧情,传唱现代

大多时候,歌曲调性并未刻意哀伤,而是显得恬淡自然;艺师们的弹唱并没有多余的装饰或高超的技巧,嗓音浑厚且纯粹,散发出一股平实且坚毅的日常感,在在强化了剧中的、这群人的也是时代的生活感,彷佛诉说著在这半岛上每人的常态,泰然中带有沧桑。因此,当伤感时刻一出现,表面上情绪隔了一层,却让感叹走得更加深入人心。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号

作者的阳谋

「作者於创作里的位置」成为理解《光华之君》的方式。 因为,连将其他人物当作道具的光华君也不过是藤夫人的笔下人物,用以排解无处宣泄的依恋,以及与源将军无解的关系。可惜的是,编导虽时不时安排藤夫人出入情节,却未改变全剧编写比例与调性,也未能有效深究藤夫人的内心。她与光华君的对话――「为什么要创造我?」、「大概是因为寂寞吧。」纵然精采却流於收尾的权宜。

PAR / 第335期 / 2020年11月号

剧场的言说与记忆

在故事即将落幕之际,台上演员口中念念有词:「棍子、衬衫、麻绳、三合院、奖状、口香糖、投票箱、手表、墓碑……」为先前每一个史实故事作结。我们总期待著为历史填补细节,还原真相,但历史每一次的重述,都不再依附於当事者,而浓缩为另一种情感连结的意象。这是故事被记忆、记忆成为故事的方式。此刻的《范天寒》又将如何成为未来的记忆?

PAR / 第335期 / 2020年11月号

窥视与指认之后

指认过程让《有关当局》的整体叙事增添厚度,但也反显所有编写都过於刻意,如人物的功能性较强,难以真正检视情感与动机,因其隐喻已成为必然因果,理所当然、堂而皇之,包含聪哥的偷渡理由、萍姐对孩子的执念等。不过,演员优异且自然的表现确实修补文本的阙如,甚至更显意味深长。

PAR / 第334期 / 2020年10月号

「自然」作为传奇的地形学

我们若从《深林》寻找他的原住民文化踪迹,可以追溯到传说是生命对「自然」的直观感受,因此「自然」在这支舞作中,才是瓦旦.督喜所想要表达的原生态文化与非理性主义的关系。理性主义被现代性装置为一套科学化的管理系统,基本上是对人间的整体活动予以掌控。「自然」在这里意味的是未知世界的一个侧面,从这里反映出人间对黑影的恐惧,「自然」在这个管理系统中,成为从未知领域向想像领域流动的一个指向,泛灵则是这个流动的动力。

PAR / 第334期 / 2020年10月号

体验型剧场所包裹的假民主糖衣

体验型剧场之所以流行,其现象要指涉的,并非仅只是观众被有趣所吸引,而是反应人们对自身身体有所知觉,他们被赋予更多权力与体感经验,并可对权力结构的回应,无论回应是对抗或沉默,都希望不再受到牵制,进而可在剧场沙箱中,完成对社会革命的预演。但倘若掌权(创作)者忽视更多细节的关照,或是害怕将权力下放,那么这些看似自由的剧场形式,新颖的科技体验,也许只是一个个伪装民主自由的糖衣,将小说《1984》的情节不断重演,而热中新鲜形式的观众,还傻傻地高歌传颂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