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嬉笑怒骂中的家庭悲剧

《盛宴》不仅关乎剧作家个人生命,也是对家庭伦理的深沉思索。向来言简意赅的剧作家,不可能会写出如《长夜漫漫路迢迢》那样叨叨絮絮的长篇作品,嬉笑怒骂的创作意识,也让他避免陷入悲情自怜的陷阱,但《盛宴》的文本仍有如《长夜漫漫路迢迢》的深沉悲剧感:父母子女爱恨交织、纠结难理的关系,在人性、伦常、自由的欲望、情感的羁绊之间拉扯,无可化解的沉重和痛苦,幕落之后,仍如幽魂般流连不去。

PAR /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唤醒历史的声音

台上以白炽的灯光、充满回音的音场,接连充斥著枪声、齿轮声、脚步声等各种声响,混合一体,建立起审讯现场的诡谲气氛,同时彷佛直观地让观众从听觉的路径,进入了受审当下浑沌且迷离的状态。此戏不藉由打造写实情境来让观众旁观,看似抽离,但事实上是更直接地浸入观众感官,不仅让这场白色梦魇侵入人心,如此不断回荡的共感更进一步地让声音成了串合各零散故事、记忆碎片的主线。

PAR /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从布袋戏萌芽的当代精神

尽管作品后半翻出的主题别具新意,但在前段未能埋足伏笔,制造孟丽君对自我认同的不同思索。因此就结果看来,全剧内在精神大致断成两截:前半仍是那个讲述女性身不由己的陈旧故事,后半才逐渐浮现自我认同的全新议题。若能进一步改善此现象,剧本确实有以相同素材,提炼出截然不同内在精神、与由当代浮现之核心问题的空间。

PAR /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仅有喧嚣的一场雨

我以为,《西北雨传说》是以「歌仔戏」(悟远剧坊、兰阳戏剧团)为主体的创作;但,戏曲表演近乎是被吞噬的。这可能是表演者并无法充分展现功法,也源於导演的编排里,让歌仔戏多半成为动作、声音与画面的一部分——当戏曲演员被夹在舞者间,焦点往往会被舞者的动静所拉走;同样地,以量取胜、相对多元的肢体呈现,乍看填充画面,实则喧宾夺主。

PAR /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传承表演精华 亦须思考当代诠释

我们是否能让更多人看见不同「路子」的歌仔戏特色,并在时代思维不断的更迭中,为这些戏找到存在的理由,而非仅只是「技术的留存」?毕竟,这些戏既要搬上舞台,在技巧传承外,再花时间打磨情节、重新刻画人物,或许会让这一次的「看家戏」更别具意义,不是吗?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反「扁平悲剧」:对现实的重新测量与发现

双线的叙事,一以营造出空洞的存在,一以重新照亮现实的暗区。尽管手法并不强烈、尖锐,但作品确实数度以后设手法跳脱叙述,让思考的可能性,因为疏离而找到穿插的缝隙。喜闹、平淡调性的背后,作者反思了悲剧意义。拾起被主流所抛弃哑现实的同时,也还给了亚里斯多德《诗学》以降的悲剧理解,一个较庄严的面貌。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悲喜双调的成功改编

演出大多时刻都发生在舞台中央,既是家中,也是监狱,彷佛象徵了家庭即是重心、生活就是监狱的概念。又例如,舞台中央是家中,舞台深处是一排墓碑;后面是一排身穿丧服的人群告别,哀悼亲人,而前景在含泪含血地吃饭,哀悼尊严;前景在做爱,翻云覆雨,而后面墓碑冷冰冰地矗立,形成对照。这些场景,藉由生死意象的并置,跳脱出了单一时刻的悲戚,进而以更宏观的角度,勾勒出了人生全图。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点唱机与怀旧片的新制

形式上如点唱机般的《绿岛小夜曲》像是部「新制」的「怀旧片」,取其氛围与情节。但,怀旧片之所以怀旧,也在於拍摄、放映与再次播放的时间差所提炼的情感因素;若失去这些,会否只是一种「取其形」的复制?最后,这个时间点下的制作与播放,究竟是为谁而唱?为谁而播?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溢出於文史之外的想像与诠释

掌中戏做活戏最趣味的地方,也就是这溢出於文史之外的想像空间,然而张居正何许人也?海瑞又何许人也?这或许重要,也可能不重要。重要的是,艺师如何诠释出别具特色的人物吸引观众,引发观众向下观看的兴趣,才是重要。

PAR / 第321期 / 2019年09月号

如何告诉你,我所经历的?

六十岁以上的人属成年晚期,其任务是反省,回顾生命,个体检视过去,与接受生命的意义。正面结果是自我整合,对一生感到满意,若统整不成功个体则陷入绝望,因为人生已经走到尽头,很多事情无法重新来过。在华人的社会,把最私密的经验拿出来咀嚼原本不易,藉由艺术的参与,做出坦诚的回顾,让我觉得表演者是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