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悲喜双调下的人性真实

此剧可说是一部讽刺社会僵化框架的「仪态喜剧」(Comedy of Manners),偶尔又结合了「义大利艺术喜剧」(Commedia dell’arte)著重肢体表现的元素。有趣的是,在全剧一方面看似消解压迫感,另一方面又不时充斥暴力,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使得压迫感不减反增,让悲剧与喜剧元素之间的交融与抗衡成了一道难分难解的辩证。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超越忏悔:当诸众被重新抛至殖民者前

事实证明,战争的集体性,大多时候皆是被建构出来。那场甲午战争激起的系列波澜,后来又延续到二战,催生出高俊宏《小说:台籍日本兵张正光与我》里的故事。其中纳入台籍日本兵的日本帝国战争面貌,又是另一个层次的场景。若想观测这系列历史切片间黏稠的关系,则除了台湾既有的资料,《夹缝辙痕》则提供了超越台湾视野的另一种观点,为跨帝国、身分认同的诸众样貌,增添了新的可能。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如何测量观众席与舞台间的距离?

《白贼灯猴天借胆》虽在形式上得到有趣的发挥,但故事讲得零碎,而无法藉此打开时空缝隙,让观众重返过去的台湾;同时,我们也难以确认作品的预设对象与目的。造成的是,观众席与舞台的距离,不只是可被测量的实际数据,更因观演两端的理解落差与无法对话,反而渐行渐远。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疫情下的「绝」响

莫札特的音乐是席夫所擅长的,洁净的琴音透露著这位音乐天才的忧郁与焦虑,刚好连结布拉姆斯作品117四首的甜美与安祥及作品118内在情感的波动,将德奥音乐外在理智与内在情感波涛汹涌的浪漫性格,做了最完美的诠释,曾有音乐学者为布拉姆斯的音乐下了非常贴切的注解——含著眼泪带著微笑。席夫从观者的角色,将布拉姆斯这样的性格,以一种充满天堂福音的方式传递出来,感染在场所有的观众,这是「神」之演奏。

PAR / 第327期 / 2020年03月号

当时代先声成为全体共业

「政治正确」与「政治不正确」间的流动关系与准则,始终是政治讽刺创作的未竟之业;而《绝不付帐!》从首演到重演的廿余年,或许仍在途中,或许就此止步。於是,我是不安的。不安的不只是《绝不付帐!》所讲述的,仍跨时代地反映我们所处当下;还有,当时的先声到了此时,观众接收到的是时代寓言,还是被取悦的娱乐挂帅?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在国家「夹缝」中掘出诸众的「辙痕」

编导以女性立场尝提出「先要有个人,才有群体的存在」,放诸於本剧中十位男性对我们所显示的群体性,既在个人性的表现上,不同的现实经验通过语气、行为乃至个性,都有各自不同的表现,导演又将这些个别的相异性串接上战争铸就身体错置,而造成长治与玄吾的精神离析现象,也反映了群体性在当代的历史形象。这种个人与群体(国家)之间在相互关系上的辩证,仍在当代新自由主义的现代性中游离不定,与《夹缝辙痕》在这个问题上一样,虽勇於提出,却无法找到定案。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改编的难题

《丑王子》作为一个新创戏曲作品,在传统的层面有不错的发挥,能够展现戏曲在各个方面的厚实底蕴,但在创新部分,则无太大的突破,撷取、改编、拼贴、并置、互文,都已是常态,但也因此而有局限。《钓金龟》是典型的道德剧目,教孝意义大於对人性幽微的探究,《理查三世》虽非典型历史剧作,意不在重现史实,但仍隐含著原作者对这段历史的评价,改编者选择以心理分析角度切入,嫁接两个不同面向的题旨,能否成立,是有待进一步斟酌思考。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文本的共塑,标签的装卸

回归奇巧剧团对创作的分类,包含胡撇仔、疯言等,是否有准确指涉?或有预设模式?我认为,更多的是剧团自黏的标签。於是,《鞍马天狗》到底是对胡撇仔的验明正身?创造新局?还是自圆其说?甚至,是向诠释者提供的论述路径——这是开放,抑或限制?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一道音乐剧难解的谜题

推理剧重的是情境营造与剧情转折,而阿卡贝拉音乐剧的特色是音场丰富、节奏性强,但后者在音场上所制造出来的斑斓和丰富,究竟该如何与推理的悬疑性相互作用,恐怕得再深入思考。或许,阿卡贝拉音乐剧已是A剧团在美学上的既定风格,那么该深究的是,以如此音场特色为基础,能够建构出怎样的戏剧性,而这样的戏剧性又该如何传递剧中主题。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以情感泉涌,包装冷漠之心的人们

鬼影不只出现在三人各自的房间/故事,编剧蔡志擎在许多层面不断重复「鬼」的意象,意图表现人被看不见的事物撼动自身处境的状态。然而,作为导演的蔡志擎,在诠释上反而过於保守。他与设计群并未抓住不断重现的「鬼」,以剧场语言重新表达。所有不可见,最后仅透过文字与语言暗示,而写实基调的诠释,则削弱了剧本所欲表现的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