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锐艺评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号

平易近人的文化推广

由戏剧带入文化,再推广历史,也许只能让观众了解到冰山的一角,但平易近人的呈现方式,反而更打动人心。文化或历史的推广不见得需要大制作或名人加持,不论是放在剧中的阿波舞,或是藏在幕后现场演奏的日本传统乐器,52PRO!的用心,也值得台湾制作团队借镜。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号

当表演不作为舞台里的主角

《惊园》透过装置及视觉建构以其独特的叙事方式,并透过跨文化/跨形式,不同元素的调度达到舞台呈现上的均衡,进而对剧场的概念本身提出诘问。而考量马文的专业背景,或许表演在《惊园》里的「被稀释」也是可以理解的。无论如何,《惊园》绝对是一个值得一看的优秀作品,在跨界已成显学的今日艺坛,《惊园》对表演形式的叩问确实给出了一个令人惊艳且振奋不已的答案。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号

遗失的拼图

「致亲爱的孤独者」以女子的视角串起故事的起承转合,试图以角色面临的孤独与困境,带领观众正视内在的自己,并试图带领观众进行一场反思的旅程。或许,我们都在试图拼凑著属於人生的拼图,也试图於其中完满那原本遗失了的角落……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号

挤与不挤的空间

在遇见彼此前,剧中角色们被过去的一切推到了现在,眩晕地问著:是怎么一回事?但藉著重述、聆听故事,颠簸、破碎的关系得到某种圆满的可能。整出剧像是续写著未完,帮过去觅得现在。在有点挤又不太挤的车内,司机乘客共同疗愈,但也让人不禁想问:所谓完满,难道不也是一声「啊,事过境迁,也就只能这样了吧」的轻吁。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号

欲望的纠葛,礼法的崩坏

礼乐的崩解,是出自於个人欲望无止尽的探求,但在这之中总有人固守礼法,如宣姜怨太子「拘束讲人伦,莫敢越礼逾法」,是「脸上写著『仁孝』二字的可怜虫」,一如文姜嘲讽鲁桓公是不知情趣的「鲁男子」。但愈是固守标举,则愈彰显礼法的失落,也嘲讽了礼法人伦的拘束性与在面对人欲时的脆弱。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号

被压抑的唏嘘

《穷人的呼声》透过工作坊的培力与呈现,有意图让平常被压抑的移工,在公共空间主动抵抗权威与歧视,冲淡劳动阶级与族群意识。可惜在於,创作者在剧中所呈现的劳动现场极为片面,即便其有意点出每个职业在不同环境中,备尝各种艰辛,并欲透过移工迁徙的路径连贯场景,但创作者却用粗糙、单一手法直接拼凑,反而难以看见多种被压迫者的面孔,重叠桥段、戛然而止的转折导致批判的声响被碎裂化而渐弱。

PAR / 第313期 / 2019年01月号

众身体的植被:《极相林》作为一种生成X舞蹈

这是一出关於生成的舞蹈,但却不由雀跃的手足所庆祝,而是被舞者匍匐、搁浅於舞台上那不良於行的拍击声响歌颂著。或者,如时而闪现於舞台上的绿色光束,既是与肢体角度相互折射的藤蔓,同时也是刺穿身体、使之无法动弹的标本针。何晓玫作品的问题正於此展现――舞蹈如何作为拒绝与摆脱意志加诸於身体的表达?

PAR / 第312期 / 2018年12月号

物质作为情欲之表徵

物质虽便於人凭寄情感,但也同时是最脆弱的存在象徵。绣襦化身的李亚仙,是李亚仙对於郑元和的情感延伸,也是郑元和对於李亚仙的理想想像,因此绣襦的变化,毋宁是李亚仙与郑元和在五十年之间彼此思念的共同产物。而此物件的脆弱在於,「绣襦本是无情物,喜乐幸与亚仙同」,但当今生结束、人与物同时消亡之后,「来生再无有什么郑元和与李亚仙了」,因此物质凭寄的情感是既真且幻的存在,建构出人存在的无限悲哀。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号

资源有限,欲望更有限的社会实验游戏

「自我」在欲望在公众化的情况下,无限缩小至近乎消音,玩家在众目睽睽下,更愿意选择更多人受益、更「均善」的选项,而非支持个人私欲满足的玩家提议。即使在艺术自由的安全保护下,玩家们仍难以跳脱「众好」的社会主流规训,让更多人受惠是否就等於较为公平?而公平真正的价值又是什么?个人在民主社会追求更大利益的同时,是否真的如同演出般,愿意放弃心中所欲,成全看似与己无涉的利益?

PAR / 第310期 / 2018年10月号

光的反面

《光年纪事》用诗意与纯度极高的美感,一开始就取消了隐喻的线,让我们的回忆与意识可以是宇宙,是海洋里的探险。避免哲学与宇宙观的论述陷阱,可以安心去诉说关於一个人内心私密的话语。动用整个剧场的「光」,亦借喻了指涉到「黑」。我们看到的,是个提炼出来,甚至有点过度洁亮的光之剧场,记忆的剧场。只是终究借喻出来的,是无边的黑暗与遗忘。也许是为了看见黑暗,才召唤了光;为了面对遗忘,才召唤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