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与回响

PAR / 第333期 / 2020年09月号

用系统冲撞系统,而后大爆炸 关於皮歇.克朗淳舞团《No.60》

皮歇.克朗淳的重新制造,在既有传统文化的符号里,重新争取到话语权后,不愠不火地将所要反抗、述说的内容爆发出来,作为对王权绝对正确性的反抗,让舞蹈作品本身除了艺术层面的突破,更与泰国当今政治局势产生对话关系。为什么需要在此刻拆解泰国传统舞蹈作品?在此也有了清晰的回答。这也是少见在艺术与现实两种层面上,同时与当代现状有深刻嵌合与呼应关系的作品。

PAR / 第332期 / 2020年08月号

「第二届冉而山国际行为艺术节」观察之一 回到主体的边陲 回到在地的国际

阿美族说Pangcha,说著一个部落就是一个国家。或许在冉而山,行为艺术节没有太过城市正规的意思,却是很重要的聚会场合,让一群人相聚,展现自己的那个人。行为艺术在此更多的是直接的行动,如同冉而山参与者喜欢强调的「自然而然」——重点不是在於刻意定义,而是去领会空白的陌生感,进而发现过去到现在的悬缺,测量自身与传统的距离,如此才可能切近感受历史、文化与「当下」的动态张力,然后转换其为创造的动力。

PAR / 第332期 / 2020年08月号

「第二届冉而山国际行为艺术节」观察之二 卡夫卡式行为

集结起来的十七位行为艺术家作品有些几乎无法理解,有些则能够轻易掌握,正是这种不断来回在彻底无法理解与可能理解间的暧昧界线本身,让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生猛地从主流符号丛脱离出去,成功从主流外边,给予抗议、挤压、变形,为少数、弱势的政治地位发声。因此,若要简单总结第二届冉而山国际艺术节的形貌,那或许就是场生活里变异的卡夫卡式行为。

PAR / 第329期 / 2020年05月号

跨得过的舞台,跨不过的身体 看《朱文走鬼》直播版

传统戏曲在现场的「全面性」因导播概念的进入而限制了观赏视角,当该段落聚焦於某演员时,另一位演员的表现又怎能清楚地被看见?戏曲中时常使用的对称、均衡,是否也因「聚焦」而失其画面与意义上的完整?更甚至,镜头有没有可能影响表演?这都是我在线上展演中,所看见、察觉到的问题。当然,在呈现的燃眉之急下,《朱文走鬼》在直播上的表现包含字幕安插、角色特写等都已经可以看见精密的计算与设计,实属难得。

PAR / 第329期 / 2020年05月号

回应回应的回应 《新人类计划:预告会后 直播版》的可不可能

过程里,我的疑问骤升:《直播版》可以算是「表演艺术」?纵然我们可用Lecture Performance(论坛剧场、讲座式展演)理解,但《直播版》的讲述更近於座谈,表演性较低。因此,四段演出的结构相同,大量语言(更是充满细节的语言)层层堆积,反而成为疲劳轰炸。我也明白《直播版》是对「形式」抗拒,但目前所见似乎更陷形式窠臼。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暗黑女性监狱的游魂恶梦 河床剧团《无眠夜的微光》观后感

态度大转变的机灵的红衣人,现在居中讨好先前一直顽强抵抗的受害者著蓝衣的犯人代表,另一边是呈现呆滞一直被催眠的粗鲁有点像武装警察加害者。心中也快速闪过一念,那会不会是红衣人背后真正主谋?这个无感或呈现呆滞状态的粗鲁男性,被人以奇怪的灰色不明液体一次一次地喷洒,直到喷满全身,他将变成石块?他将被逐渐腐蚀?我们可能会闪过许多联想及一些隐约的报复快感。

PAR / 第325期 / 2020年01月号

连结与深化:一个艺术节的偶师之心 2019利泽偶聚祭

在艺术对谈里,除了血缘连结的偶戏家族,不同背景、不同年龄的人也因偶戏被凝聚,因为相同又相异的创作语汇而成为另一种家人――那是作为制偶手艺人与操偶表演者彼此间的惺惺相惜……或许因为创作者或多或少都得「退居幕后」,让物件先行表露生命的另一种型态、翻转投射不同的想像,於是在这里交流的作品与创作者,都有种靠近的温柔,没有区别地共同交流著。这也回应到了一个「偶戏村」的想像,藉由偶戏,共同生活在一起。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共同的乡愁 写在「向巴赫致敬」后

由早年的键盘练习曲到最后的《赋格的艺术》,二○一九年夏的台湾乐迷得以随著这些作品的演出,回顾巴赫的一生,有如穿越时空般,窥见距今三百多年前的欧洲宫廷里,那位勤勤恳恳、日复一日以音乐奉事的宫廷乐长,而巴赫留给后人的礼赞,却不只是手稿、作品、即兴技术、对音乐的狂热执著,还有一种难得的归属感,能够跨越门类与乐种,或许那就是爱乐者们共同的乡愁吧!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号

表演性理论的有限性 评析明日和合制作所《半仙》

师父对宫主而言不是角色,而是一个大过於名叫黄麒文的存在体;藉著让渡出肉体,宫主任其上身。他所修练的,是如何在自身的韵律(人)与来自於外的能量体(灵)之间维系最大的和谐感,让神灵办事与身而为人不相冲突。这与在剧场中,演员将神灵客体化,让扮演成为可能,完全不同。也因此,当济公禅师完全进入宫主的肉体之后,表演性的理论就失去论述作品的功能。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号

关於布莱希特剧场音乐的百年揣想 从慕尼黑室内剧院《夜半鼓声》谈起

《夜半鼓声》的音乐运用在很多方面解答了过往文字理论叙述无法填补的空缺——至少就我而言是如此,毕竟当年如何谁又知道呢?布氏声音美学最重要的一点,如其与华格纳「殊途同归」的主张,即如何建立形式与内容彼此呼应的叙事关系——绝非只是动人或突显歌者技巧而已。他的岔出/中断,都不是片面、零碎的瓦解,而是有意识以对话、碰撞过程收束至结构之中,带出更多层次的思考空间。此点在这次《夜半鼓声》演出版本的酒馆场景中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