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与回响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号

共同的乡愁 写在「向巴赫致敬」后

由早年的键盘练习曲到最后的《赋格的艺术》,二○一九年夏的台湾乐迷得以随著这些作品的演出,回顾巴赫的一生,有如穿越时空般,窥见距今三百多年前的欧洲宫廷里,那位勤勤恳恳、日复一日以音乐奉事的宫廷乐长,而巴赫留给后人的礼赞,却不只是手稿、作品、即兴技术、对音乐的狂热执著,还有一种难得的归属感,能够跨越门类与乐种,或许那就是爱乐者们共同的乡愁吧!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号

表演性理论的有限性 评析明日和合制作所《半仙》

师父对宫主而言不是角色,而是一个大过於名叫黄麒文的存在体;藉著让渡出肉体,宫主任其上身。他所修练的,是如何在自身的韵律(人)与来自於外的能量体(灵)之间维系最大的和谐感,让神灵办事与身而为人不相冲突。这与在剧场中,演员将神灵客体化,让扮演成为可能,完全不同。也因此,当济公禅师完全进入宫主的肉体之后,表演性的理论就失去论述作品的功能。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号

关於布莱希特剧场音乐的百年揣想 从慕尼黑室内剧院《夜半鼓声》谈起

《夜半鼓声》的音乐运用在很多方面解答了过往文字理论叙述无法填补的空缺——至少就我而言是如此,毕竟当年如何谁又知道呢?布氏声音美学最重要的一点,如其与华格纳「殊途同归」的主张,即如何建立形式与内容彼此呼应的叙事关系——绝非只是动人或突显歌者技巧而已。他的岔出/中断,都不是片面、零碎的瓦解,而是有意识以对话、碰撞过程收束至结构之中,带出更多层次的思考空间。此点在这次《夜半鼓声》演出版本的酒馆场景中最为明显。

PAR / 第313期 / 2019年01月号

转角相遇,共同穿越偶戏风景 2018利泽偶聚祭

第二届的利泽偶聚祭虽然年轻小巧,在策展思考上却十分完整,展现了无独有偶工作室在台湾近廿年的偶戏耕耘,亦可见其五年下来在利泽的社区融入。然以「亲近民众」作为目标时,选择上难免稍嫌保守,尤其国外邀演作品,多仍聚焦在个人情感与想像的翻转上,虽然技艺精湛,可创作主题上稍嫌单薄。期待一届届的积累后,偶聚祭真能成为一个当代偶戏的交流据点。

PAR / 第312期 / 2018年12月号

隐而辩:朝闻道,夕死可矣? 关於《范天寒与他的弟兄们》

如果钟乔的剧场作品往往具有想像革命的意涵,《范天寒》则是在后革命氛围,一方面调度差事惯常戏剧元素(历史事件与人物、反抗意涵、大合唱等),一方面衡量创作者自身、演员群与主事团体、戏剧主题之间距离,进行更向演员开放的排练方法,以含纳先於排除的创作意识回应差事及舞台上涉及的这些历史、这些表演的人,从而再结构。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号

原住民跳舞给谁看? 从布拉瑞扬的舞蹈说起

布拉瑞扬在动作元素上从毛利人身上的挪借,不是一个「本质论」的问题,恰恰要呈现的是他宁愿跳脱原住民身体与「自然」划成等号的桎梏,而以异己认同的策略把文化身分理解为塑造与重新塑造,也是语境的延异与再延异,不仅颠覆集体记忆所形成的国民国家论,更要再造自身走进记忆地图的路径,重新找到以身体为中心的座标,画出一幅自己的平面世界,并立身於其上。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号

是传统领域,也是被剥夺的历史 布拉瑞扬舞团的剧场提问与身体展演

正因为传统歌谣与族群文化的密不可分,布拉瑞扬让斯乃泱的歌声因肉身的被压迫而支离破碎、甚至强迫中断。一方面呼应著凯道上的族人对传统领域被剥夺与侵犯的控诉;另一方面要以这破碎的「在场」(presence)召唤那历史中许多如鬼魅般盘据不去的「缺席」(spectral absence)——皇民化政策下消失的乐舞仪式、民族舞蹈比赛与观光园区中不断被复制掏空的「山地舞」、国家庆典中原住民身体与声音符号被拿来装饰五族共和的「中国」或本土意识的「台湾」……

PAR / 第306期 / 2018年06月号

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从史实、史观与多元民族文化价值谈《孝庄与多尔衮》

在孝庄与多尔衮的故事里,不惜杜撰、窜改史实,以求将两人牵扯上的心态,以及不惜将清初所有鹰派的治理手段都归咎於多尔衮,以求美化孝庄对汉人的友善和大一统思想的作法,确实让这出《孝庄与多尔衮》沉重了起来。如果吴凤的故事在台湾会造成五十六万原住民族的反弹,那么孝庄与多尔衮的故事,如何面对全世界一千万满族和一千万蒙古族的广大观众群呢?

PAR / 第305期 / 2018年05月号

八道不胡说,正经岂一本 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的「得意的一天」

「投降输一半」其实不是年轻人的专利:竹林七妖,五柳东坡,哪个不想「混蛋事情忘光光」?何止东方,「即使明天世界末日,今天依然得种下我的苹果树。」这是逃避?投降?正经有所本?还是八道用胡说?如果不笑出来,世世代代的怀才不遇和时不我与,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怎么掩得住? 有个女孩听了彩虹的神曲,一回笑、二回哭,金承志说,「我希望听到第三遍,可以为她带来勇气!」

PAR / 第302期 / 2018年02月号

为国家起舞 从「身心灵舞蹈」到《关於岛屿》

或以林怀民最新舞作《关於岛屿》(2017)为例,其实就可以说明「身心灵舞蹈」创造的脉络,原是以理性之美对身体规范表现出前现代(Pre-modern)的浪漫主义,却已成为现代舞从现代性中剥离出来的一种矛盾现象。我们在《关於岛屿》可以感受到,其中通过不同的感官层次,营造出无论在视觉或听觉上所表现的特定意识形态,其策略看起来似乎是要从观看者的身体感知切入一定的传播效果。在解严卅年后,舞蹈被统合於公共政治的生产关系之下,俨然与政治混乱的现实分隔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