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 友谊万岁,让我们交换礼物吧!

偶戏的路上,有你陪伴 郑嘉音与石佩玉

打开礼物的那一刻,充满期待。(左为郑嘉音,右为石佩玉) (林韶安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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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团长,一位是飞人集社团长,郑嘉音与石佩玉这两位当年一前一后进入九歌儿童剧团的老朋友,如今都是团队的领头大家长,一样忙著做戏、营运剧团,但总是不忘隔空关怀对方、彼此打气,忙到没空过圣诞节的两人,藉采访机会碰面,开心畅聊,分享工作与生活点滴甘苦,交换祝福与礼物,也交换各自的期许与愿望……

2016亚太传统艺术节

2016/12/5~13 宜兰 利泽老街

INFO  03-9501977

 

飞人集社剧团《听房子在说话》

2016/12/3  19:30   2016/12/4  14:30

花莲 花女旧校长宿舍

2016/12/10  19:30 高雄 打狗文史再兴会社

2016/12/17  19:30 云林 云林故事馆

INFO 02-23378859

年末将近,是表演艺术演出的旺季,对剧场人来说,更是结案、写案、送案的忙碌时节,除了要总结今年制作的点点滴滴,还得联系擘划未来一至两年内的大小事务。踏入街角的咖啡店,飞人集社团长石佩玉独坐在四周喧嚣的气氛中,心无旁骛地工作著,而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团长郑嘉音,也正从宜兰来访。突然就变得湿冷的台北,两位同在偶戏领域、长年分头打拚的剧场工作者,提早应景地进行了一场颇为温馨的佳节赠礼仪式。采访的尾声他们坐在桌前,石佩玉尊称郑嘉音一声前辈,不只因为无独有偶较飞人集社早了几年成立,也提及过去一前一后进入九歌儿童剧团的起点,「我是廿四、五岁进去的,」石佩玉说,「我是大学毕业就进去了,大概只差三年而已,原来这样就变成前辈啦。」郑嘉音苦笑说。

忙而不乱,情谊不散

从演出到编导创作,从制偶到带领团队四处征战,现阶段的她们是团长,是大家长,同时也得亲身处理每个小细节,「怎么可能真的有圣诞节呢!」石佩玉说,「连约时间都觉得好难。」郑嘉音也说,譬如十二月中旬正式登场的「2016 亚太传统艺术节」,今年即以「偶戏」为主题,在此之前已由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统筹策划长达半年的系列活动,「我们现在有十个国内、外的艺术家,在利泽国际艺术村驻地创作,十二月九日成果发表之后,接下来几天就是演出了,正好这段时间宜兰传艺园区也在整修,所以我们会在利泽老街封街、办市集,各个角落都会有表演。」即使整个艺术节的时程拉得很长,因为演出场地的问题和相关配套措施有实际上执行的困难,於是只能选择以「封街」这样的形式呈现,「其实这些活动的复杂度也没有那么高啦。」郑嘉音一边解释著,语气中没有太多因现实而感到困窘的无奈,就好像她自承的座右铭「船到桥头自然直」那样洒脱。

飞人集社今年则是首度举办重整为两年一届的「超亲密小戏节」,团长石佩玉对於这样的规划也感到满意,「当然在运作和筹备的节奏与步调上,会跟以往不同,不过我自己觉得比较有趣的是,改成两年之后,不管是行政团队的能量累积,或是观众的期待程度,都很不一样。」石佩玉说,「间隔的这段期间,主要是做一些行政上的准备,创作者他们还是像过去那样,用半年前或一年前开始加入,剧团也得以用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资金、整顿人力,或是进行相关的资料整理和分析。」即使各自都有手上必须处理的许多事务,两人仍常隔空关注近况、互临欣赏演出,或如今年在宜兰举办的全国学生创意戏剧比赛,石佩玉前往担任评审时,郑嘉音也能抽出时间、尽地主之谊,「抓」她出来吃顿饭。

团长像妈,顾戏也顾家

由此也能看出,郑嘉音和石佩玉的「业务范围」,一直都有演出创作与策展筹划两种角色,她们要面对的不仅是观众、需要紧密合作的不只是同台演员或手边朝夕相处的偶,而是一整个团队、参与其间的行政伙伴、形影不离的演出成员。身为团长也正如家长,如何处理「人事」才能做到一「团」和气,家和万事兴实在也不那么容易。石佩玉聊到今年剧团前往法国亚维农演出的那一个月,「我觉得那卅天的团体生活,对於剧团的九个人来说,都已逼近极限了,再多个两、三天可能真的会爆炸吧。」她笑说,「城镇那么小,走来走去也没别的地方去,关在那里就必须把工作时间和自由时间很彻底地切开,让大家去放风一下,回来才能好好工作,真的不能全部绑在一起。」除了工作上的事,更难处理的是「生活」,人人习惯不同、生理时钟不同,到最后还是不得不规划出类似值日生的公约制度。

相较於短时间的巡回演出,无独有偶在宜兰的工作模式,几乎是以彼此互助、互相体谅的团体生活作为基底,「其实我觉得我们团员都很累,真的很累,但也没什么时间放假。」郑嘉音说,如此一来,难免也会有需要大规模换血的时刻,「很多人来了之后会发现,跟自己的想像有落差,因为你可能要做很多、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才有可能做到一点点你喜欢的事,每个人都会碰到这样的状况,我们要先活下去才行。可是这样换人真的很伤,以最近这两年的经验来说,变成是一种很可怕的内耗。」就连她自己也必须亲身处理许许多多被她称作「杂七杂八的琐事」,剧团有办公室、宿舍,还有作为排练场、教室或制偶工厂的旧B仓建筑,日常的打扫、清洁、洗碗、整理,样样都不能少、不能懒,郑嘉音说:「搞到现在我们在应徵的时候,都得先讲好这些事情,要能够接受这种吃苦耐劳的生活才行。」石佩玉也补充:「其实就是这些事情都搞定了,你才可以更专心地创作。」

大小有别,生存的压力不变

大团有大团的辛苦,小团有小团的挣扎,共同之处在於压力都不小,两团目前都是以一年一个新作品搭配一个旧作巡演为基础,至於真正能支撑营运的收入,还必须找到更多其他方式。石佩玉自承,飞人集社的目标在维持目前较小规模的状态,即使「会一直被期待成为大团」,但她还是希望能以「我们比较可以掌控的人力资源,去做更有效率的运作。」例如办理针对儿童或演职人等不同对象群体的小型工作坊,或是在既定行程中加入公益场演出,规格不用拉得太大,想做的事也能按部就班、脚踏实地完成。相较於此,郑嘉音则将扎根宜兰的无独有偶,比喻成「买了房子的小夫妻,不太能说走就走」,同时却也被庞大的贷款压力逼著前进、片刻无法放松,「除了演出之外的时间,需要做专案企画或是工作坊和教育场,近年有比较明显的感受到,用以往的剧团经营方法,完全没办法生存了。」郑嘉音直言,「可以申请到补助金额,跟我们当初创团时都一样,可是人事费用、制作成本全都翻倍了,所以现在我们很努力地在做另一块,有点类似观光事业,开放B仓空间、办理教学课程等等。最近有一个现象是,亚洲地区的人譬如香港、澳门、新加坡或是东南亚这边(像是今年也有来自缅甸、泰国的驻村艺术家),已经有耳闻台湾有这样一个做偶戏的地方了。」郑嘉音也想像,未来的宜兰利泽可以成为如同过去人们前往欧洲、到访捷克参与为期两周的密集偶戏课程那样,在这里建立东亚的偶戏基地。

石佩玉的礼物

多样种苗  陪伴做戏填饱肚子

有郑嘉音时而爆出的爽朗笑声,与石佩玉细腻的贴心关照,访谈的日子即使未近节日,繁忙的两人也坦言届时可能根本没时间过节,类似节庆的气氛还是油然而生。郑嘉音收到的礼物是石佩玉准备的植栽种苗,有芝麻叶、有南瓜、有青江菜和樱桃萝卜,「而且我有配菜喔!」石佩玉说,「如果你每一个种类都培植成功,就可以煮成一桌菜了。你看,我有准备叶菜类、根茎类,还有香料,虽然搞不好会让你更辛苦啦。」郑嘉音看著一包一包的种苗,除了大笑也想像边种菜边做戏的生活,「所以我写企划书写到很烦的时候,就要去菜园铲土吗?」

「对啊,你就可以去看那些菜苗长得很棒。」石佩玉说,她送这个礼物也是因为身在都市,很多时候想种也没那圃园地,「你知道我们在台北的剧团都没办法种菜,就觉得很羡慕你们有地方。」她也开玩笑地说,「有收获的话,就可以养大家,靠这个就可以活了。」郑嘉音也附和,「至少可以填饱肚子了,还不能马上吃到,要再辛苦一点才吃得到,我回去就一人发一包,这是佩玉对我们的期待。」於是两人也约定,未来或许有一天,等菜苗收成之后,无独有偶能做东,料理一桌自栽自产的菜肴,宴请飞人集社前来闻香品尝。

郑嘉音的礼物

拿气球的小孩  传承「飞」的想望

石佩玉收到的礼物是郑嘉音特别割爱的案头小物,一个拿著气球的小孩,「我记得这是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在一个小店找到的。」郑嘉音回忆,「当时觉得很有趣就买下来了,看到的时候会有种很单纯的感觉,想起小时候拿著气球,好像有著一种很单纯的愿望、一个小小的心愿。」这样的小心愿也藉由这样的礼物交换,到了石佩玉的手上,「让我们承接气球飞上去的愿望。」郑嘉音说,这个人偶还有个特别的意义,她曾出现在两人二○○三年合作的《小小孩》的宣传照中。「难怪我觉得好眼熟!」石佩玉也不禁惊呼。

为这个拿著气球的小孩找一个新家,也是飞人集社接下来这一年必须面对的课题,从石佩玉自家客厅出发、进驻台北圆场长达七年,在目前的办公室与排练空间正式被市政府列为危楼后,剧团的圆场时代也将於二○一八年初画下句点,「所以我们也要开始面对『房事问题』了,」石佩玉说,「未来也要开始处理房租的事,很感谢台北市政府,过去那段日子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从现在开始要寻觅进驻地点,除了看看同属政府「艺响空间」的清单里是否有开放合适的物件,并考虑与其他团队结盟、分摊场地。郑嘉音也邀请石佩玉将宜兰列入考量,或许可互相配合长期、短期的租约,资源可以共享,交流与连结也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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