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画特辑 Special

现实框限下 如何逃逸与飞翔? 赖c中创团首作《无尽 天空》

赖c中也在《无尽 天空》中融入近一年来陪伴忧郁症亲友的感受,肢体质地融入了更多的躁动与不安。 (黄于轩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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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编舞家赖c中将在年底推出创团作《无尽 天空》,脱胎自前一年的双人舞《Birdy》,赖c中将之发展为长七十五分钟、六位舞者演出的作品,演绎追逐梦想的人们在现实压迫中,如何逃逸,进而飞翔。而赖c中也在舞作中融入近一年来陪伴忧郁症亲友的感受,肢体质地融入了更多的躁动与不安,「《无尽 天空》已不执著在鸟的型态,而是放大了其所象徵的自由与梦想,也因为我这几年身边的朋友都为忧郁所苦,希望能透过这个作品更靠近他们一点。」赖c中说。

c舞制作《无尽 天空》

2018/12/28~29  19:30   

2018/12/29  14:30

高雄市文化中心至善厅 

2019/1/11~12  19:30 

 2019/1/12~13  14:30

台北 国家戏剧院实验剧场

INFO  www.facebook.com/HungDanceTaiwan/

「《无尽  天空》的基调是灰暗,所有限制与自由都是荒谬且一体两面,想要完成一件事情必然遇到的阻碍与奚落,但或许这也是我们前进的力量。」新锐编舞家赖c中的创团首支长篇作品《无尽  天空》脱胎於二○一七年首演的短篇双人舞《Birdy》,讲述梦想的追寻与失落,呈现身处当代社会,被忧郁/病痛/自我/他人所限制的人们,在无尽的思想、荒谬、反抗、坚持中,如何逃逸,进而飞翔。

二○一六年约莫是这位廿八岁青年编舞家飞翔的起点。在这年,他挥开二○一二年自北艺大舞蹈系毕业后,那些年徘徊现实与理想、为生计与创作南北奔波的迷雾,短篇《守Watcher》先是在文化部「舞跃大地舞蹈创作比赛」拿下金牌奖,隔年《Birdy》获西班牙布尔戈斯国际编舞大赛(Certamen Internacional de Coreografía Burgos - New York)首奖,并创立「c舞制作」。接著,他以这两个短篇积极参与国际编舞大赛及国际邀演,马不停蹄地飞往波兰、德国、西班牙、瑞士、以色列、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等的廿九座城市,巡回演出超过五十场次,接连在国际竞赛中夺得观众票选奖。

赖c中说:「回顾过去几年最奔波最茫然的时刻,也会想,如果不编舞,生活应该会更有余裕,但编舞的魅力好大,脑中的想法能被抽象、迷幻地呈现,并且找到一些跟你共通的人给你回馈,有人懂你,这对我很重要。」

前作取材同名电影  超越现实的遨翔梦想

《Birdy》取材自一九八四年的同名电影,该片由英国导演亚伦.帕克(Alan Parker)执导,马修.莫汀(Matthew Avery Modine,饰Birdy)与尼可拉斯.凯吉(Nicolas Cage,饰Al)双主演,故事讲述越战期间,Birdy和Al从战场归来,分别带著心灵与身体伤口,原本已对鸟儿有狂热迷恋的Birdy,战争更将他推到边缘。当他从战争中归来,便被送到精神病院,使他成天如负伤的鸟蜷缩起身体,幻想自己成为鸟,能够飞翔。Al陪伴著他,并试图使他回到病院高墙的另一边「正常」的世界。

「Birdy发现只要他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他就可以成为鸟,此后,他不说话,成天窝在病房角落,让自己成为鸟。」赖c中还记得初看电影的震撼,「最后一幕是Birdy自己从高台跳下之后,他讲了整部片的一句清醒而完整的话,他逃离了精神病院,也逃离了自己的限制。」

那句话是“What?”。Birdy轻轻拍掉手上的尘埃,站在高墙的另一边,站在蓝天白云下,对著惊恐的Al抛出这个举重若轻的单字,好像他从没陷入疯狂,好像跳下高墙那包含Al的所有人都不可见的瞬间,他真的飞了起来。

赖c中用双人舞《Birdy》回应他在这部老电影中感受到的,跨越时空背景,关於现实社会的压迫,关於梦想,关於人的自由与限制,他说:「双人舞中,伊涵是鸟,麟懿是框架与限制,但后者同时为前者的镜面反射,既是障碍也是支持,像我们在生活中,有时限制也是帮助。」

《无尽 天空》将京剧头饰「翎子」转化为情绪的延伸、逃离现实的渴望及追寻梦想的象徵。 (林政亿 摄)

以物件与肢体丰富互动  躁动不安中泄露灵魂伤口

生於高雄的赖c中,母亲经营花艺店,从小跟著学插花的经验,无形中也培养了他对空间的敏锐直觉。六人舞作《无尽  天空》在七十五分钟之中,也有精采的群舞编排。原版的舞者郑伊涵、简麟懿亦参与其中,一路观察赖c中的创作表现,他们指出这位大学时代的老朋友,一贯的创作方法都是将脑中的蓝图文字化,以清楚的叙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同时也保有表演者自由发展的空间,力求每个动作都保有叙事与象徵,郑伊涵说:「《Birdy》关於自由与限制比较直白,动作发展也比较清楚,我在挣脱,有时也绑缚自己;《无尽 天空》用纯肢体很难进入,我开始从生活与文字连结,透过不断跟动作沟通,将细微感受放进身体。」

值得一提的是,《无尽 天空》除了保留《Birdy》中曾出现的京剧所使用的头饰「翎子」,转化为情绪的延伸、逃离现实的渴望及追寻梦想的象徵之外,还用了大量物件如灯笼、藤杆、绳子等蒙太奇拼贴为多组意象,物件与肢体的互动关系亦为本作一大亮点。

在肢体方面,相较於《Birdy》融合太极、武术的东方质地,《无尽 天空》延续对梦想与自由的探问,也有近一年来赖c中陪伴为忧郁症所苦的亲友的感受,使本作的肢体质地融入了更多的躁动与不安,即便是顺畅的移动,舞者们依然在脊椎与脖子的抽动间泄露了灵魂的伤口,又或者是不可理喻地反抗自己与反抗地面的移动。

「《无尽 天空》已不执著在鸟的型态,而是放大了其所象徵的自由与梦想,也因为我这几年身边的朋友都为忧郁所苦,希望能透过这个作品更靠近他们一点。」赖c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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