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企画(一) Feature | 2018表演艺术回顾/现象观察.趋势探索

现象2:原创音乐剧大爆发,卅年发展迎「高点」? 蓬勃背后却见苍白 产业未来仍待努力

《再会吧北投》 (林韶安 摄)
AAA
微博 微信 复制网址

这一年可说是台湾原创音乐剧制作大爆发的一年,不管是首演、重演或重制,数量超过廿个,可说是历年来的高点。然此时台湾音乐剧发展乍看蓬勃,其实外强中干,量虽然逐年增加,但产出的质却有道不出的无奈,大多数创作者和剧团总是倚靠热情和冲劲,突破困境和挑战。相较於音乐剧产业发展完熟的韩国,与起飞中的中国,台湾的音乐剧如要更上层楼,政府的扶植挹注、场馆的合作共制,都可能让未来看到一片蓝天……

二○一八年的台湾原创音乐剧舞台,是制作大爆发的一年,全年冠上音乐剧,进行首演、重演、重制的作品,数量超过廿个。如果将一九八七年的《棋王》,视为台湾原创音乐剧「元年」,二○一八年,发展走过卅年的当下可以说来到「高点」。

今年登场的原创音乐剧,包括全民大剧团的《赛貂蝉》、《风中浮沉的花蕊》、《搭错车》、春禾剧团《爱情哇沙米》、广艺基金会《何日君再来》、跃演剧团《飞过宽街的纸飞机》和《女人的中指》、音乐时代剧场《隔壁亲家》和《渭水春风》、红潮剧集《玛莉皇后的礼服》、刺点创作工作坊《电梯》、绿光剧团《再会吧北投》、台南人剧团《第十二夜》、果陀《吻我吧娜娜》和《爱呀,我的妈!》、天作之合《天堂边缘》、疯戏乐《木兰少女》、四喜坊《扑克脸》、 C Musical《不读书俱乐部》和《`肉,遇见你》、再拒《春醒》、A剧团《吉米不难搞》和《茉娘》、爱乐剧工厂《小羊晚点名》等。

乍看发展蓬勃  其实外强中干

这些创作无论音乐风格、剧本内容、使用语言、呈现手法、制作规模、展演形态等,彻底发挥音乐剧具有的弹性和包容力。然而此时台湾音乐剧的发展,乍看蓬勃,其实外强中干,因习惯在资源有限和时间压缩的状况下创作,作品的量虽然逐年增加,但产出的质,却有道不出的无奈。大多数的创作者和剧团总是倚靠热情和冲劲,突破困境和挑战。

目前「台面上」的剧团,以卅年的时间轴来看跨越了三代,第一代要属一九九○年代处於模索期的果陀和绿光剧团等,第二代为二○○○年前后带动成长期的音乐时代、爱乐剧工厂等,第三代则属二○一○年前后创造成长期的新世代,包括跃演、天作之合、疯戏乐等。

二○一八年登场的音乐剧中,由张雨生创作的《吻我吧娜娜》一九九七年首演轰动一时,具指标性意义。廿年过去卷土重制,此时台湾的音乐剧环境又有什么改变?

以亚洲各国发展音乐剧的时序为例,在日本之外,台湾原本具有稍微领先的姿态。韩国原创大型音乐剧指标为一九九五年的《明成皇后》,中国则是二○○七年才诞生《蝶》。然而中韩起步虽晚,但目前韩国首尔已被视为亚洲音乐剧之都,并逐步获取外销红利,中国音乐剧发展也紧追在后。北京和上海不仅已有专门上演音乐剧的剧场,上海更积极发展音乐剧场聚落。二○一八年韩国制作的音乐剧首度登台,包括《摇滚芭比》、《光的来信》及《王世子失踪事件》,同时「安徒生和莫札特的创意」也以购买韩国版权的方式制作中文版的《Musical TARU! 恐龙复活了!》,引发国内音乐剧界热议。

《不读书俱乐部 EP.1冬之梦》 (C MUSICAL 提供)

商业与艺术的拉扯  产业链思维仍匍匐而行

韩国和中国的快速发展,在於切入音乐剧领域时,面对此资本密集型的艺术形态,明白界定为文化或内容产业,政府与企业提供大量资金培育人才,兴建场馆,拓展市场与观众等,希望兼顾文化产业的象徵价值与经济功能价值。反观台湾音乐剧长年陷入艺术与商业之争的尴尬处境,申请文化部扶植团队补助时,竟然还得面对究竟属於戏剧还是音乐类的困扰,私人资金挹注的获利模式仍处於观望和试水阶段。成就音乐剧的产业链思维,包括学院训练、人才经纪、节目制作、剧场经营等,台湾至今仍匍匐而行。

音乐剧在全球表演舞台的光谱中,经过百老汇和伦敦西区百年实践,已证明音乐剧既能吸引普罗大众欣赏,又可兼具艺术和商业价值。因此音乐剧到底属艺术还是商业,基本上为假议题,因为西方艺术讨论中,从来不曾将商业与艺术截然切割,也不曾把大众或通俗艺术排除在艺术版图之外。

至於音乐剧到底是属於那一类,台湾原创音乐剧的发展,的确由「剧团」打前锋。这些剧团本身以制作舞台剧为主,音乐剧为发展支线,或众多创作中的一种艺术形态。但文化部专家评鉴扶植团队时,不能误把台湾特殊发展状况当成分类依据,因此在分类上,不妨参见音乐剧剧种的发展,回归学术专业。西方学界明白认定,音乐剧就是轻歌剧的变型或延伸,因此它是不折不扣的音乐艺术。

《扑克脸》 (四喜坊剧集 提供)

政府领头场馆携手  期待「高点」成为真正果实

文化部站在政策拟定的制高点上,假如认为音乐剧与戏剧、舞蹈等同为扶植发展之表演艺术对象,就该比照对待,但目前的状况是民间致力发展,但公部门的资源投注难以相提并论。音乐剧既然属於《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法》范围,文化部应评估是以补助或投资或以双轨概念进行支持,这便涉及「表演艺术司」和「文创发展司」甚至是「影视及流行音乐发展司」之间要如何相辅相成。未来「文化内容策进院」的设立及国发基金导入的「文化内容投资计画」,也有机会成为台湾音乐剧发展的活水,政府均可透过领头羊的方式,成为团队、制作公司等与民间资本之间的触媒。

目前台湾正处於场馆大爆发的时代,国表艺旗下三馆所(国家两厅院、台中国家歌剧院、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台湾戏曲中心、台北表演艺术中心等,将有机会为音乐剧制作创造可能,而场馆间彼此如何共创共荣、共制共演,也是值得进一步思考。

台湾面对韩国早已领先在前,中国跳跃式的成长,如何就自己的优势,开创可行的制作和商业模式,同时以创意为豪的台湾,如何加强音乐剧人才的竞争力,能够从台湾出发至华文世界有所发挥。政府部门透过上述种种积极作为,与民间更进一步携手,或许台湾音乐剧犹能找到一片天,今日的「高点」将成为明日真正的果实。

欲浏览更多内容,请购买《PAR表演艺术》 第312期 / 2018年12月号 ,洽询专线 02-3393-9874。

《PAR表演艺术》杂志 ? 312期 / 2018年12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