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专题(一) Focus | 巨人如太阳 照出未来的光X贝多芬250周年诞辰

贝多芬启发的影剧创作 传奇人生重重谜团 舞台银幕探索巨人灵魂

英国演员彼得.乌斯蒂诺夫自编自导自演了喜剧《贝多芬第十》。 (取自Wiki Common)
AAA
微博 微信 复制网址

激昂澎湃的浪漫乐章、曲折跌宕的传奇人生,其对艺术、对信仰、对爱情的谜团,都让贝多芬成为后人热爱探索的人物,后世的戏剧、电影创作者也以他为主题或主角,或重现其人生、或邀他穿越时空促膝对话,如电影《永远的爱人》、《快乐颂》与剧本《贝多芬第十》等等,藉以「还原」、「再现」这个音乐巨人的伟大灵魂,探讨「爱」这个主题。

贝多芬传奇的一生留下的不只是扣人心弦的旋律,更是一个个对艺术、对信仰、对爱情的谜团,这也诱使后人不断反覆思量,想透过这些蛛丝马迹「还原」、「再现」这个音乐巨人的伟大灵魂。

电影《永远的爱人》   冲突与妥协中寻求挚爱 

不同於巴赫的庄严、莫札特的优雅,音乐教室里,贝多芬的照片总是呈现一双怒不可抑的眼神和怒发冲冠的形象。到底谁会爱这样的人呢?《永远的爱人》Immortal Beloved(1994)的开场是万人空巷的贝多芬丧礼,据说当年有两万多人参加这场丧礼,再以倒叙的方式重新梳理贝多芬一生的爱与追逐,其中贯穿全剧的就是那三封写给「永远的爱人」的情书。

「音乐的力量能够带领听众进入作曲者的精神境界之中,听者如同被催眠一般,无从选择。」透过与其好友兼秘书安东.辛德勒的对话,《永远的爱人》阐明了贝多芬的艺术观,也透露贝多芬对英雄、对神、对爱情的倾诉与愤怒。最后的《合唱》响起,将音乐表现推至高潮。

电影中弟媳乔安娜最后见贝多芬一面,则是情感的高峰。当贝多芬床卧在床,但仍将侄子的扶养权,转回给生母乔安娜。颤抖的手,在乐谱上问道:“Muss es sein ?”(有必要吗?)乔安娜则回:“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导演将这句原本记录在贝多芬最后一首弦乐四重奏上不断反覆、自问自答的的动机短语,转化成对爱的妥协。这其实不是对眼前那人的回答,而是宛如对於贝多芬整个人生的回应。

《永远的爱人》DVD封面。 (本刊资料室 提供)

电影《快乐颂》  突破框架追求真与美

不同於《永远的爱人》是根据史实推演的传记电影,《快乐颂》Copying Beethoven(2006)是一部幻想之作。晚年的贝多芬几近全聋无法指挥,参与《合唱》首演的小提琴家贝姆(Joseph Böhm)在回忆录上写道:「他站在指挥家的台前,像疯子一样来回摆动……一会儿,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蹲在地板上。他用手和脚四处摇摆,好像他想弹奏所有乐器并唱出所有合唱声部。」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坊间流传一则传说:「有人在指挥贝多芬。」这则传说最后化为抄谱员安娜来到贝多芬身边。

安娜对贝多芬了然於胸,主修作曲的她必定细细分析过贝多芬的作曲手法,才能看出贝多芬「漏写」的失误,并「修正」它。两人在多次冲突磨合之后,安娜拿给贝多芬看她的创作,却被讥为「放屁之歌」。贝多芬是一位好作曲家,但是一个好评论家吗?答案并不一定……最后安娜和贝多芬一同创作的赋格曲完全不被时人所接受,但是这是贝多芬用最后的精力交给安娜的瑰宝。如同《合唱》不按常规在交响乐中引入人声一般,贝多芬想留下那个不被过去规矩框架的灵魂,就如同他写给一位仰慕者的信件:「坚持下去;不要只是反覆练习,更要渗透艺术的内在;她值得你付出,因为唯有艺术和科学能将人提升至神的境界。」

《快乐颂》电影海报。 (本刊资料室 提供)

戏剧《贝多芬第十》  乐圣复活救赎不安灵魂

除了想像,邀请贝多芬现身说法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由英国演员彼得.乌斯蒂诺夫(Peter Ustinov,1921-2004)自编自导自演的《贝多芬第十》Beethoven's Tenth(1984),便以贝多芬回魂至现代为主线。故事从一位自以为是的音乐评论家的客厅开始,他正在撰写关於贝多芬第十号交响曲可能的内容。贝多芬复活般地回到人间,来到乐评家的家中时不断用德文喃喃自语。乐评家戴起了助听器,加上贝多芬在天堂学了一些英文,两人终於得以对话。贝多芬接下来不仅帮助乐评家儿子进行创作,更帮其妻伴奏歌唱,不同於前述两部电影著眼於贝多芬的乖戾,本剧重新定义了贝多芬与音乐、爱人与侄子卡尔的关系。

众所周知贝多芬只留下了九首交响曲,但一九八八年音乐学家库柏(Barry Cooper,1949-)将他收集到一些写在《合唱》后的管弦乐音乐草稿,组织成《第十号交响曲》第一乐章。不过乌斯蒂诺夫更早即以「第十」为名,应与库柏第十号无关。

除了前面的剧本,一九八九年美国剧作家艾德莲娜.甘乃迪(Adrienne Kennedy,1931-)完成《她与贝多芬交谈》She Talks to Beethoven,以六○年代的迦纳(Ghana)为场景,女主角一边寻找消失无踪的丈夫,一边想办法联系贝多芬,剧本背后透露的是创作者重新述说《费黛里奥》为意图。

一九九七年史丹利.弗莱柏格(Stanley K. Freiberg)以作曲家的信件、笔记为线索,出版剧本《暴风雨中的布雷克与贝多芬》Blake and Beethoven in The tempest。全剧打造了一场穿越时空限制的虚拟会谈,席间除出现贝多芬,还有写出「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的威廉.布雷克(William Blake)、《咆哮山庄》的艾蜜莉.勃朗特(Emily Brontë)。内容从世俗、讽刺到沉思,超现实又极富诗意,挑战了我们对贝多芬生活和音乐的理解。

综观以上多部作品,虽然侧重面向多有不同,但围绕的主题却都是「爱」。或许对后人来说,贝多芬的心中有太多情绪无法透过言语表达,於是全都倾泄在乐曲里,恰似法国作家安德烈.莫洛亚(Andre Maurois)所言:「我曾想过和无法表达的一切都是用这些交响乐的无语短语唱的,当那条强大的声音之河开始流动时,我让自己被带到它的水上。我的灵魂被清洗和净化……贝多芬叫我回到善良、慈善和爱情。」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11/23 至 11/30。
欲浏览更多内容,请购买《PAR表演艺术》 第335期 / 2020年11月号 ,洽询专线 02-3393-9874。

《PAR表演艺术》杂志 ? 335期 / 2020年11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