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搭贝多芬 生日快乐!

贝多芬的雕像总是眼神锐利,忧国忧民,永远向命运抗争。 (Peter Rigaud 摄 wien tourismus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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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也是有信念的政治参与者,他用他的音乐与道德信念,留给后人无数启发。

贝多芬诞辰250周年

生日是记忆,是爱,是祝福,也是曾经存在於宇宙沧海一粟的微弱证明。生日是纪念,纪念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因为这些我们在乎与我们爱著的人,生日於是有了深刻的意义。

喜欢过生日的不只你我,还有古典音乐圈

乐界非常喜欢帮音乐家过生日,还记得二??六年莫札特诞生二百五十周年,那时全世界乐团必演莫札特乐作,包装纸上印著莫札特可爱肖像的巧克力球,无论是维也纳代表色的金红镶嵌,还是老牌的蓝白正统包装,莫札特巧克力球可说是横扫世界,走到哪里都看得到。为了纪念莫札特而举办的萨尔斯堡音乐节,更是涌入数十万人参观,带起一波波庞大的文化观光商机。

盼哪盼的,今年古典音乐界总算盼到了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诞生二百五十周年。

贝多芬一生,活了五十七岁,在十八世纪来说算是相当长寿,也因为他活得够久,他的乐作非常多,从钢琴曲、室内乐作品、歌唱曲、交响曲到协奏曲等,贝多芬都有代表作。他从小就是音乐天才,没有受过正统音乐教育,也没念什么书,但他的文学造诣相当好,一生最钟爱的除了相熟的歌德,就是史诗家荷马与莎士比亚;他的字迹非常潦草,但也可能是因为仅能靠文字跟外界沟通,想说的比用写的快得多。

改良助听器  成功的自学者

贝多芬也是助听器与钢琴的改良者,同时还发明了节拍器,满足他自己对於节奏精准的要求。除此之外,贝多芬没有受过正统音乐教育,从小就是父亲教导与催促;后来,贝多芬前往维也纳拜莫札特为师,但终究因为莫札特过於忙碌,而贝多芬也因为母亲病重,须回到德国波昂而作罢。贝多芬第二次来到维也纳,莫札特已经过世一年,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维也纳皇宫内的图书馆看谱,自己学习,从当代角度来看,贝多芬也是成功的自学者。

贝多芬出生於工业革命之时,机械文明初生,他因小时候得过慢性咽喉炎,后来转为慢性中耳炎,病情逐渐让他失去听觉。罗曼罗兰所写的《贝多芬传》提到,贝多芬从未完全听不见,可以听见的低音比高音清晰。也因如此,贝多芬在创作时常「用一根小木杆,一端插在钢琴音箱内,一端咬在牙齿中间」,这得以让贝多芬坐在钢琴前创作时,可以听见声音。

晚年贝多芬耳疾日益严重,靠著当时发明家梅尔策尔为他特制了特殊的助听器,至今仍保存在德国波昂的贝多芬之家。

音乐散文作家佐依子(黄瑞芬)就说,贝多芬从现在角度来看,就是充满创意,在创作上冲撞束缚,因为他要用的音符是那么多,才能表达他的乐思,当时的钢琴琴键根本不够他用,这也促进了古钢琴进阶到当代钢琴的改革。

唾弃当权者违背信念

贝多芬生於一七七?年,一八二七年过世,生命与一七八九年到一七九九年的法国大革命完全重叠,人生最精华时刻都在烽火中度过,他以他的音乐与道德启发无数后人,是一名深具信念的政治参与者。

一八?三年,贝多芬开始创作《第三号英雄交响曲》,作品完成於一八?四年初,原本贝多芬非常敬佩法国大革命的理想,以及为他们实现这个理想的拿破仑,想要将这部交响曲题献给他。未料拿破仑一八?四年五月加冕自己为皇帝,贝多芬知道之后,对拿破仑大失所望,他拿起乐谱,拚命要把拿破仑的姓名改掉。

阿波罗画廊第二代,也是维也纳艺术大学艺术学博士张凯迪说,当时没有立可白,那纸乐谱就被贝多芬搓搓搓出现了破洞,之后他把标题改为「英雄交响曲,为纪念一位英雄人物」。

贝多芬音乐充满对社会现状的映照,更多的是对於自由博爱的企盼。

贝多芬的《第九号交响曲》中,撇开开创性的乐曲格式不谈,想著贝多芬在陷入几乎全聋后仍有巨大创作力,他用诗人席勒的诗作谱写的〈第四乐章〉脍炙人口的「欢乐颂」歌词:「亿万人民团结起来!大家相亲又相爱!」一唱,每次都让人热泪盈眶。

弥补裂痕  唯有贝九

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九日,分隔东西德的柏林围墙突然「倒塌」,东德政府宣布松绑旅游限制,当晚许多东柏林人便涌至柏林围墙边,一开始边防驻军逐一在护照盖上「永久离境章」,但最后由於人数众多、场面混乱,驻军几乎不检查护照,就让东德人自由进入西柏林,这一天,象徵分隔东西德长达廿八年的柏林围墙「倒塌」。

一个月后的耶诞节,美国作曲家兼指挥家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率领来自东西两德与英、美、法、苏四国音乐家在柏林音乐厅演出,用以纪念德国分裂结束,所演出的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中,歌词里所有的「欢乐」(Freud)改为「自由」(Freiheit),这也让第四乐章的〈欢乐颂〉变成〈自由颂〉。

现在,这首〈欢乐颂〉已成为欧洲联盟的官方盟歌,《第九号交响曲》更荣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法国总统马克宏发表胜选演说时,用的背景音乐不是法国的《马赛进行曲》,而是贝多芬的〈欢乐颂〉,意义不言而喻。

佐依子说,只要学到一个程度,没有一名音乐家可以逃离贝多芬,他的作品太多,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甚至声乐、民歌都写,「逃无可逃,他就在你身边。」

作曲家杨聪贤则说,莫札特过世之际,贝多芬都还没有上场,但他一出手,就大破大立,「作曲家成为一个被大众认知的身分,贝多芬是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杨聪贤说,贝多芬让世人认同作曲家是一个有自觉、有自发性、有独立创作的角色,而不仅仅只是贵族委托创作的乐匠,「我认为贝多芬是第一个。」

杨聪贤说,从工业革命开始,社会急速发展,专业分工得越细,古典音乐与一般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这已是不可逆,「但我深信每个时代都会有能够理解如贝多芬音乐的力量,即使微弱,却足以延续。」

资深乐评人OTTO(赖伟峰)则说,他「很幸运」地有贝多芬一直活在他的生活里,有很多「共感」,OTTO说,因为小时候学音乐,「都必须面对一个以音乐为职业的父亲。」其次,他完全认同贝多芬所主张,音乐是艺术,凌驾於贵族、富人之上,无可妥协,而且「人生是一场不停歇的战斗。」

想想贝多芬真的很百搭,如果还是觉得贝多芬好遥远,那想想倒垃圾时会听见的《给爱丽丝》好了。是的,那就是贝多芬写的,而且听来毫无违和,彷佛那就是一个仪式,倒掉了家里的实相垃圾,也洗涤了内心的无形负能量,这不正是古典音乐隐形的力量。

谢谢贝爷,生日快乐!

(本文转载自中央通讯社「文化+双周报」第53期「烽火之子 贝多芬诞辰250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