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母亲是每个家庭的大人物 TCO台湾歌剧《我的妈妈欠栽培》

台北市立国乐团团长郑立彬说:「『TCO剧院』有系列的概念,今年则是希望用《我的妈妈欠栽培》来开创『台语歌剧』的演出。」 (台北市立国乐团 提供)
AAA
微博 微信 复制网址

台北市立国乐团的「TCO剧院」系列,在第一年的歌剧《李天禄的四个女人》、第二年的音乐剧《赛貂婵》之后,将在五月下旬推出《我的妈妈欠栽培》。改编自《花甲男孩》原作家杨富闵的同名著作,《我》剧邀来歌仔戏名伶吕雪凤演出母亲一角,剧中交织歌仔戏、流行乐、美声等不同的表现形式,正好反映了台湾的多元文化及世代冲突。

【TCO】首演系列—TCO剧院—台湾歌剧《我的妈妈欠栽培》

5/24-25  19:30   5/26  14:30

台北市中山堂中正厅

6/29-30  高雄  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歌剧院

INFO  02-23832170转262

「……我们都有一个做什么事都行的老母;都有一个欠栽培的妈妈,她们为家庭牺牲,放弃理想,将自己与一只莫名神主牌捆绑,用尽廿年时间相夫教子……」作家杨富闵在《我的妈妈欠栽培》一书里以自己母亲为轴心书写,却也道出了天下母亲为一家大小奉献的心境。一九八七年出生的作家杨富闵,一反年轻人惯用的语法与题材,以道地又精准的台语文字书写,为现代乡土文学开启了新页。作品《花甲男孩》才刚被改编为电视剧引发讨论,如今另一本著作《我的妈妈欠栽培》又获台北市立国乐团改编为台语歌剧搬上舞台。

台湾歌剧  反映多元文化与世代冲突

团长郑立彬说:「『TCO剧院』有系列的概念,第一档《李天禄的四个女人》走歌剧模式,去年《赛貂婵》是音乐剧,今年则是希望用《我的妈妈欠栽培》来开创『台语歌剧』的演出。」编导一开始锁定游源铿,主角根据属性找到歌仔戏演员吕雪凤担任母亲,父亲澎恰恰以流行歌谣抒发,儿子则由男高音汤发凯以美声展现。如此分属个别领域的唱腔,恰巧反映台湾的多元文化及世代冲突。

作品用散文撰写,以作者为主角,娓娓道来在台湾南部成长的故事。庄头武馆是男人聚集的地方,闲来无事练武斗嘴;但真正厉害的,却是打工赚钱、管教小孩,量入为出又张罗三餐的女人。「一个母亲什么都会不是因为她喜欢多元、学习,而是生活需要必须什么都会。」游源铿坦言:「这出戏很难写,妈妈是一个最寻常的角色,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也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如何写出一种『气味』让人感动,对我来讲是很大的挑战。」为此,他与吴明伦共同搭档,将剧本的演唱、国台语对话穿插都相互押韵。最难得的是,所运用的并非艰涩的语汇,而是日常生活的话语及令人会心一笑的俚语,勾勒出声音语韵上的优美线条。

担任共同导演的郑嘉音,著重於整合、人物关系诠释与台语正音的工作上。对这出戏的形式,她表示没有明显的定义:「结构上也许倾向歌剧,文本偏向音乐剧,我们又常说歌仔戏是『台湾歌剧』,但我认为这是一种混种以后的制作。」靠近妈妈的心里,她也是个女人,会有心神向往的浪漫爱情,也动过离家出走的念头。这虚拟世界中的各色人物,村庄里的窗棂、墙壁、甚至作家/儿子的房屋模型,都透过投影、布袋戏与偶的操作,渲染出怀旧的色彩。将人物幻化成作家笔下的感觉,也唤起许多台湾人的集体记忆。

以妈妈为基础辐射  为各角色量身定做

剧本的想像确立,但要将歌仔戏、歌剧、流行乐加上民间阵头等截然不同的音乐整合得天衣无缝,却是件艰困的大工程。作曲家颜名秀透露,在确定妈妈的角色由吕雪凤担任时,导演就决定以她的声音来作为整出戏的底蕴。於是,富有歌仔戏基础的游源铿找来吕雪凤,希望她就著剧本初稿编腔。颜名秀笑著说:「雪凤老师很厉害,出去回来一会儿的时间,录音切下去,她就看著歌词唱了起来。」录音里有她自己的转音、情绪与合适的音域,颜名秀顺著主角谱曲,所有她的个性、形象渐渐成型。写著写著不但内化,也在谱写其他角色时,自然运用她的元素在其中。以妈妈为中心点辐射,与诸位角色工作时,更了解各自擅长发挥的技巧,为他们量身打造。

在导演的建议下,她在剧情发展前做好铺陈,好让时机到时融合「恰恰」的节奏;也特地将一首越南歌谣安排给合唱团,唱出身为异乡人对母亲或故乡的思念。她说:「我喜欢有各种风格的综合,要我完全写歌仔戏,我也写不来,因为那需要很长时间的累积。但我来写这出戏也许有个好处,因为我不必努力,就自然跳脱歌仔戏的框架来创作。」

姊妹淘包括新住民相互扶持、夜市叫卖的台湾文化、年轻人北上求学工作……这生活中的吉光片羽,却是最贴近我们每天面对的现实样貌。如同游源铿所说:「编剧时写久了,连我母亲、邻居的阿姨、村子里的谁都会自动跑进剧本里面。」在欣赏时,会发现剧中角色,隐约触动脑中潜在的某个感动。母亲是个小人物,但那归属、依靠的感受,使得她成为每个人心中重要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