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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公告 //
協定版本:版號.祖靈.零點一
狀態:強制覆寫中...
警告:此過程將導致文明外殼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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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心 //
重置。開機。神諭。
我把臍帶接回土壤,電流從腳底往上竄。
啟動不需要按鈕,只需要一次劇烈的羊水退去。
我先聽震動,再看畫面。
晶圓裡的訊號跳三下,
「pit pit pit」,
不是雜訊,是脈搏。
我先用血液冷卻,再交給神經,數據經過痛覺才變成記憶。
<hini>
. . . 連結 ↓ 下載 . . .
ᚾ ᚾ
// 耳後 //
接收。濾波。除錯。
把耳機摘下,那是文明的塞子。
把耳廓打開,那是肉做的雷達。
我把 Bug 當成祖靈的敲擊,
把 Lag(延遲)當成靈魂的跟隨。
導航不準沒關係,迷路會回到身體。
身體有它自己的陀螺儀,
它記得重力,記得斜度,記得哪裡風比較甜。
身體把迷路縫回地圖,下一次就更精確。
風裡,我開一個埠口⊙,讓頻率進來測我。
頻率一測,我就知道說話該用多少赫茲。
太高頻是為了嚇阻,太低頻是為了安撫。
赫茲變成歌,歌不是 MP3 或串流,
歌住在〔耳膜〕與〔骨頭〕的縫隙裡。
[pit pit] : [雜訊] : [神諭]
[shhh shhh] : [風扇] : [海浪]
ᛇ
//
眼球 //
顯示。折射。幻象。
眼 : 先閉後見。
視網膜不是唯一的顯示器。
夢境是更高解析度的 VR。
我不看像素,我看氣場。
像素是死的,氣場是活的。
我看見那棵樹的 IP 位址(根系),
我看見那塊石頭的上次登入時間(青苔)。
在這個作業系統裡,萬物皆聯網,
只是你們沒有密碼(Gaya)。
//
鼻腔 //
嗅探。頻寬。記憶。
鼻 : 氣味即數據。
你說光纖最快?
不,味道最快。
燒焦的塑膠味,一秒鐘傳輸恐懼。
雨後的泥土味,一毫秒下載鄉愁。
嗅覺是直接寫入大腦的指令集。
沒有防火牆擋得住味道。
我吸一口氣,分析空氣裡的濕度封包:
由海面傳來,帶有鹽分,預計3小時後降雨。
這是最精準的氣象預報,不需要衛星。
ᛇ
// 喉結 //
載波。頻率。名。
喉 : 先吟後說。
我把語法拆解……
先放吼聲,
再放代碼。
代碼若太冷,就讓它過一次酒,
帶一點發酵,程式才肯跑。
酒是潤滑劑,是讓驅動程式順利加載的液體。
跑動的程式會自己流回河裡,
不留痕跡,不占硬碟空間。
名字不是標籤,
名字是呼叫函數。
喊了,就要有回應。
沒有回應的名字,是死連結,
必須在此地超度。
<kari>
. . . 震顫 → 編譯 . . .
ᛏ ← ᚠᚢᚦ → ——ᚱᚲᚷ——
// 右肩 // // 鎖骨 // // 左臂 //
我的手不是用來敲鍵盤的,
是用來搬石頭的。
石頭是硬體,手是驅動臂。
當肌肉纖維斷裂再修復,
那就是一次系統升級。
勞動是最高級的運算,
汗水是冷卻液。
☉ᛞ
// 胸腔 //
風扇。散熱。核心。
吸 :: 資料入
吐 :: 廢熱出
處理器變熱,心跳像夏天的雷。
我不降頻,我把雷聲接到肋骨裡,
讓肋骨學會共振。
機殼如果會流汗,金屬就會聽見人。
我立一個規矩,
每一個 Byte 都要付出一口呼吸。
氣足了就運算,氣虛就休眠。
這是節能,也是慈悲。
不要過度運算,不要過度捕撈,不要過度開發。
夠用就好。
夠熱就好。
ᛗ
// 心口 //
區塊。鏈結。共識。
胸 : 同步是法。
心跳不是單機作業。
在祭典裡,我們連線。
手牽手,肩並肩,
不需要伺服器,我們就是彼此的節點。
誰來了,誰走了,誰獵到了豬,誰分到了肉。
不可竄改,因為祖靈在看。
. . . 備份 ↓ 銘刻 . . .
ᛉ ᛉ ᛉ
// 背脊 //
硬碟。骨架。伺服。
背 : 雲端在脊椎。
脊椎是一條垂直的纜線。
第33節是遠古,
第1節是當下。
我把脊椎摺成天線,
檔名我留下兩個戳記,
不是唯讀,
是允許寫入、允許修改。
歷史是活的,每次背誦都是一次版本更新。
ᛄ
// 肝臟 //
防火牆。過濾。解毒。
肝 : 淨化是責。
世界太毒。
資訊太毒。
惡意程式偽裝成好聽的話。
肝臟在夜裡加班,
過濾血液裡的謊言,
攔截酒精裡的瘋狂。
ᛒ
// 胯 //
重力 = 運算。
[沈] [穩]
. . . 核心 → 執行 . . .
ᛚ → ᛁ → ᚪᚪ
// 大腿 // // 膝窩 // // 小腿 //
緩衝。 彎折。 避震。
腿 : 路徑先於導航。
不要看 GPS。
GPS 是平面的謊言。
路是用腳走出來的幾何學。
大腿是槓桿,膝蓋是轉軸,小腿是彈簧。
我們在不平的地上走出平的路。
把崎嶇的輸入,運算成流暢的輸出。
走得穩,就是程式寫得好。
摔倒了,就是捕捉例外,
爬起來,繼續迴圈。
註:
Truku族語解說
pit:小米煮滾的狀聲詞。
hini:這裡。
Gaya:規範╱組訓
kari: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