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39期 / 2021年05月号

人性揭露,与真相选择

全剧真正的尾声不是最后老静善与老韦后的对话,而是前一场戏中,柔福说出:「为了宋金议和,死了一个真将军、一个假公主。岳将军!你的是非曲直不出百年必定会还你清白,而本宫,恐怕千秋万世都要背负著罪名了。」而后两人在运命的辩证里一同离开人世。此处的编写已显现出《当时月有泪》的思维——所谓真相任人去说,并无真正的真伪,只是被选择的。

PAR / 第339期 / 2021年05月号

后现代「悬浮」逻辑下,所制造的千年幻象

魏海敏置身於一个复杂时代中的一段艰难历史,但王景生却独断地把魏的生命语境压缩在「人生如戏」的古典「虚化」陷阱,永远在她角色扮演的记忆中寻找她的生命历史,而对自己的爱与恨似乎缺少判断,记忆与现存之间也失去连系的共同脉络,并终归对自己的生命经验少了多层次的理解,使得她像是对现实始终充满迷惑之人。於是魏海敏在《千年舞台》的存在性,就被王景生借她的文化身分,推入后现代「悬浮」逻辑下,任新生命政治摆布之人。

PAR / 第339期 / 2021年05月号

打破参与式戏剧观演关系XX《好事清单》的历史传承与转化

若把「参与式戏剧」、「沉浸式戏剧」、「环境剧场」等表演类型共同视为光谱中的一区,则其艺术手法主要诉求或可大致分为两点:第一,对非典型空间的转化与利用;第二,打破传统观演关系,制造观众更主动、独特、或者私密的观看经验。本文接著将以后者为重点,简述该价值在历史中的流变与转化,以及《好事清单》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与锚定的位置。

PAR / 第339期 / 2021年05月号

台湾戏曲需要「甲必丹」(captain)吗? XX从《海贼之王XX郑芝龙传奇》回探「旗舰制作」

怎样才足以被视为一部「旗舰制作」?如果把两艘船舰「开」上舞台呢?其实没有「如果」,因为明华园戏剧总团於《海贼之王——郑芝龙传奇》(简称《海贼之王》)便这么做了,而这部作品是今年台湾戏曲中心的旗舰制作。

PAR / 第338期 / 2021年03月号

从剧场IP改编说起的挑战与困境

我是很讨厌IP这两个词的,不知从何时起,又是从哪处莫名的中文世界诞生(也或许是未尽考证之责,找到IP此字初现的源头),被拿来套用在各种文学圈、动漫圈、剧场圈、影视圈的交互创作上。但随著IP成为文策院的重点发展项目,甚至也是《PAR表演艺术》列举的2020年十大现象之一(注1),我似乎也得来面对自己的心魔。

PAR / 第338期 / 2021年03月号

从《未来相谈室》思考参与的美感经验

在参与式剧场成为显学的现下,於2010年开始运作的原型乐园,已是其中不可忽视的创作团队。其创作极重视表演、空间、媒材、观演互动的探索与实验,以公众参与及关系美学为主要关注,不断引介策划新型态展演计画,并连结艺术创作者与常民共同创作。尤其各种在夜市、街边、机车行、洗衣场等生活领域发生的展演,不仅在生活中发动戏剧场景、让艺术成为探索社会的方式,更因著主动靠近人群的过程,深化人与人之间、社群与社群之间的交流可能。

PAR / 第337期 / 2021年01月号

扭动在台湾当代舞蹈的紧箍咒之间 XX云门舞集《定光》的招魂动力学

郑宗龙在《定光》之前的创作脉络,多少都具有不断回返私密领域而折射他的文化身体招魂术意涵,好比《在路上》关於行旅情谊与地方想像的相互映射,《十三声》关於儿时与母亲回忆与艋U街头的相互返照。相较之下,《定光》的略显苍白或空泛,或许是身体与声音技术尚未成熟以包容更多的感觉碎片,投射出我相信还存在於郑宗龙创作脉络中的私密领域。

PAR / 第337期 / 2021年01月号

身体、叙事与界线 XX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跨界三部曲」的问与答

对於「跨界」,往往著眼於「跨」这个动作;但,「跨界三部曲」得思考的反倒是「界线」的划分,除涉及门类划分,更核心的是自我定位的安置,而这似乎是「马戏」在台湾有急於验明正身的渴望。对我而言,「跨界三部曲」开发了马戏的身体、启动了马戏的叙事;但,「物件剧场」、「装置艺术」、「舞蹈」三者与「马戏」的距离到底为何?我们是否像画下一条虚设的界线,然后标榜「现在进行一个跨越的动作」?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号

古调旧情,传唱现代

大多时候,歌曲调性并未刻意哀伤,而是显得恬淡自然;艺师们的弹唱并没有多余的装饰或高超的技巧,嗓音浑厚且纯粹,散发出一股平实且坚毅的日常感,在在强化了剧中的、这群人的也是时代的生活感,彷佛诉说著在这半岛上每人的常态,泰然中带有沧桑。因此,当伤感时刻一出现,表面上情绪隔了一层,却让感叹走得更加深入人心。

PAR / 第336期 / 2020年12月号

作者的阳谋

「作者於创作里的位置」成为理解《光华之君》的方式。 因为,连将其他人物当作道具的光华君也不过是藤夫人的笔下人物,用以排解无处宣泄的依恋,以及与源将军无解的关系。可惜的是,编导虽时不时安排藤夫人出入情节,却未改变全剧编写比例与调性,也未能有效深究藤夫人的内心。她与光华君的对话――「为什么要创造我?」、「大概是因为寂寞吧。」纵然精采却流於收尾的权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