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马戏实验——不再只打造童年的回忆
接任艺术总监之前,范戴克本身就是一位拥有25年表演与创作经历的杂耍艺术家,长期观察整个马戏产业的变化。「我从有记忆以来就热爱马戏的一切面向。」他说,或许正因如此,他的策展思考并不像许多剧场策展人那样强调形式分类。「我了解当代马戏,也了解较传统的形式。我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它们不应被过度区分。」
接任艺术总监之前,范戴克本身就是一位拥有25年表演与创作经历的杂耍艺术家,长期观察整个马戏产业的变化。「我从有记忆以来就热爱马戏的一切面向。」他说,或许正因如此,他的策展思考并不像许多剧场策展人那样强调形式分类。「我了解当代马戏,也了解较传统的形式。我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它们不应被过度区分。」
5月的鹿特丹(Rotterdam),距离中央车站步行不到5分钟的剧院广场(Schouwburgplein),被帐篷、舞台与人潮占据。白天,孩子们在马戏游乐场里学习抛接球与平衡技巧,年轻人坐在露天酒吧享受节庆的氛围,来自世界各地的策展人与马戏爱好者则穿梭于各个表演空间之间。广场上的免费演出、剧院里的售票节目、孩子的工作坊与成人限定的深夜场,兼具深度与广度,几乎涵盖了所有年龄层的观众。 相较于欧陆其他马戏艺术节,为期5天的荷兰「马戏之城艺术节」(Circusstad Festival)规模并不算大,然而,在小而美的艺术节背后,其所肩负的任务,远不只是办一场热闹的嘉年华。艺术总监门诺.范戴克(Menno van Dyke)说:「15年前创立之初,它真正面对的,是荷兰当代马戏产业几乎不存在的现实。」 因完备产业生态而诞生 马戏之城艺术节于 2010 年成立,由鹿特丹的卢克索剧院(Luxor Theater)及鹿特丹剧院(Theater Rotterdam)、Codarts马戏学院(Codarts Circus Art),与本地的Rotjeknor青少年马戏团共同发起。当时荷兰虽然已有马戏高等教育体系,却缺乏创作与演出市场,国内没有成熟的当代马戏团队,观众对这项艺术形式也十分陌生。除了偶尔来访的国际团队,当代马戏几乎不存在于荷兰文化版图之中。 范戴克说:「当时荷兰已经有马戏学院即将送出第一批毕业生,但国内几乎没有真正的产业环境。如果整个产业无法发展,这些刚毕业的学生将没有工作机会,只能离开荷兰到其他国家寻找出路。」 因此,马戏之城的诞生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节目平台,而是一项完善产业生态的计划,希望完成3个任务:让荷兰观众认识当代马戏、为学生与新锐创作者提供演出机会,以及让孩子透过工作坊与青少年马戏团演出亲身参与马戏。 如今回头再看,荷兰已拥有成熟且活跃的当代马戏生态:团队数量持续增加,作品品质稳定提升,许多创作者开始活跃于欧洲巡演网络之中。每年举办的「荷兰马戏推介平台」(Dutch Circus Showc
「这里有魔法。」贝尔菲尔德(Robin Belfield)精心改编的莎士比亚经典喜剧《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在一开场便在墙上投以这样的字幕,宣告进入这个剧场就等于进入魔法世界。 独角兽剧院(Unicorn Theatre)位於伦敦桥(London Bridge)附近,是一间专门制作演出给儿童观看的剧院。剧院艺术总监巴格萧(Rachel Bagshaw)和联合导演贝尔菲尔德共同制作导演这个新版本的《仲夏夜之梦》,适合7岁以上的孩童观赏。这个制作是独角兽剧院首次与位于莎翁故居史特拉福(Stratford upon Avon)的皇家莎士比亚剧团(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共制的大型制作,4、5月已在伦敦完成演出,上月中剧组搬到史特拉福,在皇家莎士比亚剧团的剧院之一「另一个地方」(The Other Place)开演。
赶在欧洲热浪来袭前,源自过往德国舞蹈年会(Tanzkongress)的「德国舞蹈三年展」(Tanztriennale)以盛大的舞蹈游行于6月中的汉堡街头热闹展开。为期8天的艺术节囊括超过20支舞作展演、4天的论坛与身体工作坊、为期3个月的跨舞风驻村合作短篇呈现。以及为了让三年展深入地方,早在去年6月就在汉堡启动一系列舞蹈活动,包括提供舞蹈从业人员参与的「Moving Meetings」;以及引领当地的民众与舞蹈爱好者认识不同舞蹈类型、体验跳舞乐趣的「All Moves」,以每月一场不同舞风的工作坊,引领当地的民众与爱好者认识不同舞蹈类型、体验跳舞的乐趣,最终一步步在汉堡建立舞蹈社群。而这一切,就在6月14日开幕当天的封街大游行「City Parade」 开花结果。 从汉堡劳动博物馆(Museum der Arbeit)一路游行至汉堡市立公园(Hamburg Stadtpark),多元舞风团体接力演出、边走边跳,沿途引来大量市民停留与围观,最终更在地方舞团「MAI:COMPANY」的引领下,集体在公园内共舞,正式揭开第一届舞蹈三年展的序幕。
作为山手线最新车站周边的大型都市更新计划,高轮Gateway City不只是商业开发案,也试图将文化纳入未来城市的想像之中。由NU Festival实行委员会主办、JR东日本共同主办的「NU Festival 2026」,于6月26日至28日首次举行。以「Next New Unity」为核心概念,艺术节结合电子音乐、科技艺术与公共空间,将演出与展览带进车站、广场、美术馆、空中花园,甚至桑拿设施之中,让整个街区成为一座开放式的文化场域。 本届艺术节最受关注的焦点之一,是与西班牙巴塞隆纳科技艺术节Snar的合作。主办单位表示,Snar并非单纯提供品牌授权,而是以合作伙伴身分参与策划,包含音乐演出「NU Live」到艺术科技的「NU Art」单元。对于长期关注电子音乐与科技艺术发展的观众而言,这也是这个全新艺术节的最大特点之一。
为香港戏剧和影视贡献一生的戏剧大师钟景辉在今(2026)年6月初安详辞世,享寿89岁(1937-2026)。消息传来,除了本地传媒广泛报导,电视、电影、剧场、教育各领域的很多他的朋友和学生──现在都是著名的影视和剧场人,包括周润发、杜琪峰、谢君豪等──都纷纷发布纪念文字。 钟景辉由中学开始接触戏剧,参与校际戏剧比赛多次获奖,成就其一生为香港表演艺术的尽心尽情。他在1950年代末赴美进修戏剧,在耶鲁大学修读艺术硕士课程,钟景辉曾在访问中提及,去到美国就投入吸收戏剧的养分,却是以倒数心态留在异地,期望学成后贡献香港。在那个演艺文化有待开拓的年代,人称「King Sir」的钟景辉,如此委身艺术文化并成就跨领域发展,一方面是他在这方面有亮眼的才华和广宽的视野,另一方面,当时的香港亦渴求著有这样的艺术家,去为这个小城的文化去开垦,带来一片令往后演艺人可以承传志业,观众认识和欣赏剧场的美丽风光。
在同一个夜晚,莱茵国家歌剧院芭蕾舞团(Ballet de l'Opra national du Rhin)携手利奥.勒鲁斯(Lo Lrus)与莎伦.伊尔(Sharon Eyal)两位熟识20年的编舞家打造两个宇宙,以截然不同的语言诉说著同一个关于韧性与归属的故事。 2005 年,来自法属瓜德罗普岛(Guadeloupe)(编按1)的勒鲁斯与出生于耶路撒冷的伊尔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巴希瓦舞团(Batsheva Dance Company)相遇。此后伊尔创立自己的舞团L-E-V,勒鲁斯也加入担任舞者兼助理,同时持续发展自身的编舞创作,两人的艺术对话极为深厚。当莱茵芭蕾舞团艺术总监布鲁诺.布歇(Bruno Bouch) 将伊尔 2019 年的作品《外观》(The Look)纳入剧团曲目,并同时委托勒鲁斯创作新作品《这里》(Ici)作为对位,这场积累20年的相知便凝结成一幅极具张力的镜像。两部作品一明一暗,非但没有相互稀释,反而在对比中相互强化,探索集体的压缩与控制,颂扬个体在集体中的绽放。
今年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在评审团全体总辞、以色列与俄罗斯馆争议等政治漩涡之际,最大排长龙、媒体疯传的,无疑是从表演艺术跨领域窜红的艺术家弗伦亭娜.霍金格(Florentina Holzinger,1986年生于维也纳)将奥地利国家馆改建为《威尼斯海洋世界》(SEAWORLD VENICE),彻底颠覆感官与道德边界的沉浸式体验,或者说,一次乌托邦已死之后的残酷祭仪,一则关于生态末日与阶级剥削的警世寓言。 她将奥地利馆这座于1934年设计的理性主义建筑,彻底改造成一座游乐园、污水处理厂与神圣建筑三位一体的机器有机体。刻意搅乱纯粹与污染、罪孽与赎罪之间的二元对立,令那些被隐藏在视线之外、却始终如影随形的废弃物,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是话剧还是戏剧?是文学剧场还是一场没有准备好的排练? 由余华同名小说改编的《文城》(City of Fiction)是今年阿那亚戏剧节的开幕大戏,6月17日在海边「孤独外剧场」首演,这部戏由陈明昊(导、演)、段奕宏、周冬雨主演,明星效应使得这场演出格外受到关注,同时也引爆了近年来对於戏剧认知的最大争议。 争议的焦点直接落在「提词机」和「念剧本」上。首演现场,周冬雨被指全程依赖提词机,念错台词后脱口而出「oh no」;陈明昊全场手持剧本;段奕宏前半场尚能脱本演出,但后半场也未能完全脱稿。这对于看惯了「北京人艺话剧」的观众而言,几乎是不可接受的,因为「背台词是话剧演员的基本功」。 不少观众因此在现场大喊退票,事后在网路媒体上也是一面倒地检讨这场演出的不是,甚至「周冬雨演戏不背台词」这个话题也因此冲上热搜。然而,导演的解释提供了另一种解读:这是有意为之的「疏离」设计,旨在暴露排练状态,打破「完美表演」的幻觉,同时,即时摄影、当代艺术装置、大吊车的机械及海边的孤独图书馆背景,都成了这部戏的「表演者」,切实地表达了虚拟城市的文本意涵。这符合「后戏剧剧场」将文本、舞台美术、音乐、演员身体、空间等要素等量齐观,创造一种「共时性的在场体验」,而非线性的叙事。陈明昊坦言:「回头看很多新的突破,一开始都像是外行的『误会』,我们的戏剧经验就该被这样的新能量一次次刷新。」
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后简称文体部)于 6 月 5 日在国立国乐院艺乐堂举行第2届「国乐日」纪念仪式,当天也同步启动为期10天的「国乐周」,全国各地推出逾50场演出、教育与体验活动。 「国乐日」是依据 2024 年 7 月施行的《国乐振兴法》内容而制定的法定纪念日,今年是第2次举办纪念仪式。日期选在 6 月 5 日,是因为「与民乐」一词最早记载于《世宗实录》的世宗29年6月5日,取其「与百姓共享音乐」之意。文体部长官崔辉永在纪念仪式致词时表示,国乐如今已成为韩国音乐与文化的根基,并持续与世界各地观众产生共鸣,成为新创作的源泉,承诺未来将持续支援,让国乐更贴近国民日常生活。 国乐周期间,光化门广场上演约800人参与的大规模街头游行与拔河表演;首尔敦化门国乐堂举办「敦化门国乐周」,探讨声音的起源与美学;南山八角亭则安排欢迎外国游客共襄盛举的传统演戏与舞蹈表演。民俗戏剧和音乐表演连同街头游行于 5 日中午,从德寿宫大汉门出发,一路前进至光化门广场,由国防部军乐队传统乐队领头,协同江陵、晋州三千浦、平泽等地代表农乐与假面舞保存会,以及20余所大学与初高中风物农乐队参与。此外,「大韩民国传统演戏节」在首尔林户外舞台开幕,国乐院礼乐堂上演结合宗庙祭礼乐与社稷祭礼乐的代表节目《王的祭坛,百姓的土地》。首都圈以外,包含仁川、世宗、光州、釜山等地也同步举办约50场相关活动。
美西两大交响乐团旧金山交响乐团(San Francisco Symphony)和洛杉矶爱乐乐团(Los Angeles Philharmonic)不约而同在5月下旬公布新的音乐总监,两个名字都出人意表,虽然原因不尽相同。 旧金山交响乐团选中的是陈以琳(Elim Chan),她在香港出生长大,之后留学美国,开始正式学习指挥,曾经担任母校密西根大学的乐团音乐总监。她是第一位获得Donatella Flick指挥奖的女指挥,曾在伦敦交响乐团担任葛吉夫的助理指挥,参加过洛杉矶爱乐的杜达美指挥课程、及海汀克的大师班,学历很是亮眼。她是近年受瞩目的指挥之一,已经登台波士顿、纽约、费城、洛杉矶、多伦多、荷兰大会堂、巴黎,接下来还会指挥柏林爱乐、莱比锡布商大厦、NHK、维也纳爱乐等。至于旧金山乐团,她在2023年1月、10月、2025年3月以客席身分亮相,今年6月则是以待任总监身分出场。 但做客是一回事,当大家长又是一回事,就长期全面执掌一个乐团发展的音乐总监来说,她的经历就比较缺乏,只有瑞典NorrlandsOperan一季和安特卫普乐团五季的主指挥。但旧金山是完全不同的规模,她明年接任时刚好40岁,相比杜达美28岁接洛杉矶爱乐、麦凯莱31岁接芝加哥交响乐团,严格说来,陈以琳不算年轻新秀;只是她是东方女性,在乐坛极为罕见,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小得多。旧金山人口有五分之一是华人,其中更有不少讲广东话的老侨,陈以琳想来会广泛出现在华人社区的活动中。
热浪袭击5月底的巴黎,花都一整周都笼罩在32度的罕见高温与烈日之下。随著炎夏提早揭开序幕,各大户外艺术节也纷纷在巴黎街头开锣,透过一系列免费的节目,邀请观众走出黑盒子,感受表演艺术深入日常、颠覆常规的魅力。
文化旅游产业近年在中国兴起,各地争相创作,打造以本土风情人物为核心的大型实景演出,但随著演出量的热潮涌现,内容品质却是断崖式下降。无人机低空漫游,艳俗的灯光秀,流于套路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打铁花」,土味歌曲串连,再加满台堆砌的金碧辉煌,本该庄严肃穆的泰山封禅大典,都可能沦为差评满天飞的高价后悔药。 不过,令人刮目相看的是,当湖南洞庭湖畔岳阳楼的飞簷在夜色中被光影点亮,当守楼人的声音穿越千年时空时,岳阳楼景区推出的沉浸式走读诗境戏剧《今上岳阳楼》用一场别出心裁的表演,让这座千年名楼从静态的文化地标变成了动态的情绪剧场。自去年5月首演至今,超过10万观众、500余场演出、景区夜间消费提升20%的数据,印证了它作为文旅+戏剧融合标杆的成功,也为传统文化的当代转化提供了经验和启示,笔者亦于近期亲临观赏。
台上在演戏,台下也上演由观众主演的活生生的戏剧情节! 香港最近有个舞台剧演出《关于那只龟回魂的故事》,在香港演艺学院歌剧院进行,这是一个能容纳过千观众的场地。但在演出进行时,在观众席高处的两名男女观众因声浪问题发生争执,即使演员不受影响,但已经打扰到演出气氛,据说男观众到最后谢幕鼓掌时按捺不住,击打对方致受伤,最后需报警送医。有些表演艺术界人士提及,近年香港剧场因为多了由电影或网红跨界担纲的演出,不少剧场新观众对剧场礼仪陌生,不知是否因此让观众素质普遍下降。 以往观众将到剧场看戏或听音乐会是种仪式,不论是服装或心态都会有所准备,剧场礼仪大家都会奉为圭臬,让台上表演者不受骚扰也让台下观众尽情享受演出。随著剧场的普及化,剧场礼仪当然也是观众认知的共识;但现在进剧院的仪式感的确也没有太浓烈,即使在剧场传统较强的欧洲等地,观众也不一定就对剧场礼仪高度重视,加上手机文化蚕食了大家的专注力,的确大大冲击了剧场礼仪的底线。笔者就曾在欧洲一个大型艺术节的日本能剧演出中,坐在两位全程都不断看手机和谈笑的年轻女生旁,与台上专注的能量形成强烈对比,明显地这些能量并未能比手机更吸引到她们的关注。 在香港最能自在欣赏表演艺术的场域,可能真的是传统戏棚,而戏曲和粤剧演出在上世纪中期开始时也是和电影放映院共用一个表演空间,观演礼仪比较不拘泥,当这些作品在现代的剧场演出时对礼仪要求的差异,有时会影响很多传统戏曲观众的经验。 近年香港好些音乐会在正式开始前,会有节目总监亲自上台介绍节目并同时请观众关掉电话,但仍有不少观众的电话不受控地发出声音,这对追求宁静演出环境的音乐会演出来说,是很恼人的事。当主办方用上这一方式仍未能改变即使是一晚的演出氛围,当代剧场观众如何珍视自己在台下与台上表演者这种当下交流的独特经验,专重表演者和同场的观众,重拾剧场的神圣仪式感,可能比只用礼仪来教育观众更重要。
5月份,《海峡时报》「生活!戏剧奖」公布了得奖戏剧作品、得奖戏剧工作者。戏剧奖今年迈入第25届,作为新加坡目前唯一具权威性的授奖机构,在公布入选名单至宣布获奖名单的8天里,虽未兴起全城热议,却也让报章读者们一窥各大剧团过去一年来的付出。 5月份,也是一年一度的「新加坡国际艺术节」。新加坡国际艺术节迈入第49年,在新艺术总监张子健的带领下,这3年的策展主题是「艺起来玩!」,而今年的焦点则是「传承」。值得一提的是,艺术节设立了「艺术节村」,在维多利亚剧院外的大草地上,有室内与户外演出,有互动装置艺术与社区参与活动,绝大部分的演出是免费的。 戏剧奖为各大剧团颁奖,新加坡国际艺术节试图在大型演出与社区表演之间取得平衡,边缘剧场的动向又如何?过去几个月,新加坡艺穗节积极公开募款,以便能够在2027年持续下去。但募款截止以后,却仍未达到其期望的8万新加坡币的募款目标。然而在今年4月底,新加坡艺穗节仍给公众公开好消息:尽管所筹得款项只有近6万新加坡币,2027年新加坡艺穗节仍将如期进行,并继续开放募款至今年9月底。
槟城剧场才子林宽慰虽然离世两年,但他超过半世纪的戏剧人生仍然留在大家的记忆中,成为津津乐道的剧场史。他和友人联合创办的「造心厂剧坊」在今(2026)年6月13日,特地举办了一场「忆.宽慰」追思纪念会,以分享延续记忆,以读剧点亮舞台,让他的原创精神生生不息地流传下去。 制作人陈福庆表示,2024年6月12日这一天,对槟城剧场界来说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日子,林宽慰在北京心脏病猝死的消息传来,大家都措手不及难以置信,因为事前没有任何征兆,至今都还有人心情难以平复,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追思会,证明剧场人对他的离去有多么的不舍。
第26届澳门艺术节于5月8日开锣,今(2026)年以「艺海新航」为题,强调澳门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呈献14个来自北京、上海、澳门、香港、葡国、义大利、哈萨克斯坦(编按:台译为哈萨克)等多地的表演节目。今年适逢为「中国和哈萨克斯坦文化交流年」,文化局特别邀请了哈萨克斯坦的团结歌舞团与澳门多个舞团,以「民族舞蹈汇演」作为艺术节开幕节目,相信亦是近20多年来首个门票免费派发的澳门艺术节开幕节目。 参与此届澳门艺术节的本地节目有5个,与去年相同,然而可能由于公开征集计划开展太迟,1月中公开征集,3月中才进行初选面谈,5月就要上场,因此5个本地节目中有3个才于去年上演过,今年旋即于艺术节重制,其中环境舞蹈剧场《夜.观应》自2021年由文化局主办后,至今已多次由濠江舞蹈团重演。从题材上看,澳门本土故事可说是本地艺团节目的一大亮点,5个节目中,有4个以澳门历史发展与现况为题材。在评定为世界文化遗产的郑家大屋中多次重演的《夜.观应》,以曾在澳门留居的中国近代思想家、企业家郑观应的成长故事与爱国思想,早在2022年澳门文化局的新闻稿就写道「让观众从历史遗产观看澳门的发展脉络,在欣赏环境舞蹈剧场的同时感受澳门的文化魅力,丰富文旅体验,冀进一步提升澳门文化形象,为『一基地』的建设打下坚实的人文基础。」(注) 该剧即可视为政府文旅政策与城市形象的活案例。 郑观应曾在他的政论文章中提及19世纪中后期,澳门作为中国苦力贸易中心之痛,并呼吁淸政府加强管治,关注国民人身安全和国家关税权益;这次卓剧场的《兰桂楼》正是以澳门「猪仔贸易」的历史现象为主题,以说唱、戏剧的形式,透过为谋生而离乡别井的「郑海」,被诈骗集团被卖到古巴当苦力,却又在异地当上猪仔馆负责人的故事,透过「猪仔」的遭遇,探视身分的转换与流变,人们为生存而失去自由与尊严的无奈。该剧于去年澳门城市艺穗节首演,由香港导演方祺端创作,联合演员黄珏基及现场乐手吴锐民演出,原是在澳门旧区的一栋老房子中演出,这次艺术节的版本则搬进了文化中心黑盒剧场重制。
在韩国的诸多表演艺术展演空间中,位于首尔的「艺术殿堂」(Seoul Arts Center)可谓居于领导地位,但自 1988 年开馆至今,慢性赤字的隐忧始终存在。随著享誉国际的指挥暨大提琴家张汉娜(Han-Na Chang)近期正式接任社长,这位「艺术殿堂」自 1992 年实行社长制以来最年轻、同时也是首位音乐家出身的女性领导者,在就职典礼上宣告「艺术殿堂」正式迈入积极转型的新时代。 张汉娜在上任后的首场公开演说中,便向全体员工抛出直接坦率的提问:「根据近期统计,表演艺术市场正在成长,文化艺术消费也在增加。但我们必须明白地审视,为什么『艺术殿堂』没有随之成长?」张汉娜同时直言:「欧洲主要表演艺术机构的有价票座席比率可以稳定维持在 90% 以上,但根据 2024 年的统计数据,『艺术殿堂』仅保有 36.6% 的水准,也就是 10 个位子卖不出 4 个,因此我们无法回避『为什么观众不选择艺术殿堂?』的根本问题。」 实际上,截至 2024 年,「艺术殿堂」的累积营运亏损高达 779 亿 2,700 万韩元(约新台币 16 亿 6,000万元)。对此,张汉娜表示:「艺术不能单凭数字来概括论定,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但经营成果必须透过累积赤字、有价票比率、空间启动率、事业损益结构、顾客回访率等数字来衡量与评价。」
在知名香港导演邓树荣带领下,「邓树荣戏剧工作室」不少作品持续获得国际舞台和艺术节的巡演邀约,其中《泰特斯》和《马克白》都是莎士比亚的剧作。带著自己的粤语作品在海外上演,邓树荣一方面把香港的作品放在不同文化的观众眼前,让他们认识莎剧在东方身体和语境的演绎美学;同时,身为导演和策展人的他,也亲自观赏过很多不同地方的当代莎剧作品。于是邓树荣于2024年在西九文化区推出了首届「香港国际莎剧节」,透过莎士比亚这跨时代、跨文化和跨地域的交流桥梁,在香港这个号称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城市,邓树荣期望做出有视野的专题国际艺术节,让本地表演艺术界打开视野。第2届的2026莎剧节也将在6月5日至21日举行。
当#MeToo运动进入第二波浪潮,一场在法国亚维侬开庭的性侵刑事审判,以其不寻常的「公开」震惊全球。被害人吉赛儿.佩利科(Gisle Pelicot)拒绝不公开审理(在法国司法体系中,性侵案件的受害者有权要求闭门审判,以避免二次伤害),要求将其丈夫多明尼克.佩利科(Dominique Pelicot)长达10年的罪行(以药物迷昏她、并招募逾50名陌生男子轮番侵犯她)暴露在社会的目光之下。「羞耻必须换边」她这句话成了时代箴言,也成为整出《培利科审判,一部清唱剧》(Le procs Pelicot, un oratorio)的核心精神。 法国导演塞尔万.黛克勒(Servane Dcle)与以「真实剧场」闻名,惯于在司法现场与舞台之间将真实审判搬上舞台的瑞士导演米罗.劳(Milo Rau)携手,两人广泛接触受害者律师、司法记者、社会学家、精神科医师及女性主义组织等,以及逾600小时的审讯,从中提炼出40个片段,构成这部长达4小时的清唱剧。剧作于2025年6月维也纳戏剧节首演,翌月移师亚维侬,2026年3月初在巴黎协和广场剧院(Thtre de la Concorde)以「民主的被遗忘者」系列之名再次搬演。仅一次演出,免费入场,网路同步直播,事后限期观影,并出版同名书籍同步上市。 剧作借「清唱剧」(oratorio),这种起源于16世纪罗马祈祷室,无布景、以朗诵与演唱呈现神圣故事的音乐形式,赋予普通刑事审判一种准宗教的仪式感。舞台陈设极简,一张桌子、一座讲台。「诵者们」依次上台排排座直面观众与镜头,素颜、不刻意表演,以自己的肉身与声音作证。整场演出以亨利.普赛尔(Henry Purcell)17世纪的咏叹调《寒冷的歌》(Cold Song)开场与结尾,那悲凉的巴洛克声腔如一道低沉的哀歌,将现代罪恶罩入历史的悲剧纵深。 开头,女星娜塔莉.德赛(Natalie Dessay)朗读文艺复兴诗人彼特拉克(Francesco Petrarca)攀登旺图山(Ventoux)的诗句(注),以对抗物质诱惑的古典命题,遥呼审判本身的精神维度。终场,她再度「出声」以吉赛儿对支持者的谢词闭幕,首尾设计无疑达到了仪式感的完满。
1876年8月,华格纳的拜鲁特音乐节开幕,在他依古希腊剧场概念建造的节日剧院中首演了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歌剧作品《尼贝龙指环》(Der Ring des Nibelungen)。今年是《指环》首演150周年,北京国家大剧院在2024年就开始执行了《指环》演出计划:2024年《莱茵的黄金》(Das Rheingold),2025年《女武神》(Die Walkre),2026年《齐格弗里德》(Siegfried)及2027年的《诸神的黄昏》(Gtterdmmerung)。这个计划引人注意的是,它一反过去中国躁进求快的心态(如一个下午演完贝多芬9首交响曲,24小时演完华格纳《指环》等),扎实地一年只制作演出一部,在中国艺术家适度参与的前提下,每一部都与不同国家的艺术家合作,包括导演、歌唱家、舞台设计、服装设计、编舞,甚至指挥,一剧一格,由大剧院主导及制作,并提供最新科技支援,实际地融入中国力量。 两年前的《莱茵黄金》由义大利全能导演斯特法诺.波达(Stefano Poda)执导,舞台、服装、灯光、多媒体及至舞蹈设计都由他一人操持。波达的舞台不但有著真实的水营造出莱茵河的质感,更有著巨大人偶与特殊物件的符号隐喻,充分展现了歌剧在巴洛克时代所追求的奇观景像。这部歌剧演出时的舞台监督多达6人,可见制作之繁复。去年的《女武神》由义大利导演达维德.利维摩尔(Davide Livermore)执导,在舞台上铺设了广达600平方公尺的LED超大萤幕与接近HDRI级别的彩色纵深动态影像,为华格纳的神幻世界提供IMAX式的沉浸体验。今年的《齐格弗里德》由英国导演劳伦斯.戴尔(Laurence Dale)与舞台设计加里.麦卡恩(Gary McCann)主导,脱离了前两年的宏大奇观,转而呈现一种回归自然主义的细致质感,以具象的森林、洞穴、山野再现英雄的纯净本我。《齐格弗里德》结合了10个国家的艺术家,由丹麦资深的华格纳男高音马格努斯.维吉利乌斯(Magnus Vigilius)担纲,于4月28日至5月4日上演。
削瘦的男子脱掉西装外套,用白色黏土覆盖脸庞,塑形出一张张如怪兽的形象。这部28年前由法国造型艺术家奥利维耶.德.萨加赞(Olivier de Sagazan)创作的影片,在YouTube上的点阅率已累积684万次。(注1)这出行为艺术的传奇之作已在全球25个国家巡演450场,却鲜少在法国演出。(注2)它跨越形式分野,将观者的视觉感知推往极限,直到近几年才从地下文化圈跃升至主流舞台。 从客观科学转向主观艺术 萨加赞是一位难以定义的跨域艺术家,无论是绘画、雕塑、表演、编舞,他试图透过材质与肉身展开形象与内在的有机对话。1959年出生于刚果的他一开始热中于生物学研究。他企图从科学的角度,参透生命的法则。然而,枯燥的数据分析却使他离存在本质愈来愈远。直到在阿姆斯特丹的旅行中邂逅林布兰(Rembrandt)的自画像,他才明白色彩与光影可以勾勒出灵魂的质地,唯有融合理智与感知的艺术,才能同时触及生命的表里,进而带领观者穿越存在的迷雾。 结束在喀麦隆的志愿役,萨加赞投入绘画创作。他透过临摹展开无师自通的旅程。他并非想成为技巧非凡的艺术家,而是如何转化他对于非洲文明的启发,寻找连结自我的方法,让作品成为一种介入生活的必要行动。对他来说,绘画尽管固定在框架之中,但其中的材质、线条、色彩都浓缩了创作者的身体运动。萨加赞不想创造赏心悦目的作品,而企图在画布上营造出一股体现他内在恐惧、亢奋、疑惑和抵抗的「当下临场性」(prsence)。他想要邀请观者透过凝视,探索自己内心深处的诡谲欲望,进而塑造一种画作与观者之间的共感体验。
位于东京都杉并区的「座.高円寺」剧场,日前公布2026年度节目内容,并于4月2日公开象征更新意义的全新标志。自本年度起,剧场指定管理单位由「剧场创造网络」转移至「合同会社 syuzgen」,并在艺术总监白井圭太(シライケイタ)的带领下,以「所有人的文化创造据点」为目标,展开全新体制的营运。
英国剧场向来光鲜亮丽,但 1976 年,她的魅力更是巅峰造极。那年,西区剧院协会 (Society of West End Theatre)推出了年度奖项,当年名为 SWET 奖,即为现在的「奥利维耶奖」(Olivier Award)前身。首届颁奖典礼于 12 月在摄政街的皇家咖啡馆 Caf Royal 举行,英国演艺界的精英云集,是一场绚丽的盛会。2026年4月 12 日,则是这个剧场奖第 50 次聚集众星,一起庆祝这年度重要颁奖典礼。 奥利维耶奖 50 周年,根据《舞台》(The Stage)杂志报导,今年共有 60 万人收看 BBC 直播的颁奖典礼,这也是奥利维耶奖 20 年后再度回到 BBC 的直播平台。颁奖典礼主持人由喜剧演员兼英国实境节目《背叛者名人版》(Celebrity Traitors)参与者尼克.穆罕默德(Nick Mohammed)担任,他开玩笑表示,很多人(包括他的经纪人)都问过他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他甚至还拉来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汤姆.希德斯顿(Tom Hiddleston)帮他举提示字卡。
即将率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来台的指挥家安德里斯.尼尔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乐界的话题人物,只不过这个新闻是他未曾预料也不想要的。因为他担任了10年音乐总监的波士顿交响乐团(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与他续约。这个宣告事前毫无征兆,包括尼尔森斯本人和乐团团员,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乐界引起轩然大波,尼尔森斯本人是选择低调回应,只说这个决定不出于他,但乐团团员发出强烈的声明,谴责管理阶层的决定并支持尼尔森斯,观众也在接下来几场音乐会,给他热烈的掌声。美国乃至欧洲不少乐团,也都声明支持他。 面对源源不绝的挺尼尔森斯余波,管理层开始进行危机处理,一改最初的新闻稿的语焉不详,对媒体指出票房持续下跌、财务恶化、尼尔森斯的音乐口味太传统,是与他分道扬镳的原因。 据报导看来,症结是乐团总裁史密斯(Chad Smith)与尼尔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属于乐界的改革派,主张扼止观众流失的方法是开拓曲目、走入社区、以新手法呈现音乐会。在他看来,尼尔森斯是传统派,诠释经典曲目有实力,但对当代创作不是那么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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