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表演上的放松,是从艾茉莉开始练习的,严格说起来,是10岁的艾茉莉。不是那么快就能明白应该怎么做,但就像当时在水中的我,就是一点一点慢慢地练习放开。放掉那个紧抓著的肌肉、筋膜、呼吸的节奏,以及心思意念。 让自己漂浮在一个无重力的状态,试著把自己交给心里面的微小的那个「什么」,安静下来,等待。等待那个你从来没有让他有机会出来与你相遇的你,然后顺著时间之河漂流一会,你会发现你会愈来愈喜欢这种自由。
4月22日半夜12点一到,2000多人的Line群组不断跳出感谢的讯息,有的诉说近期的感动、有的向辛苦版主致意、有的热情呼喊明年见,一个小时后,对话完结在小编掷地有声的宣告「禁止发言」。 白沙屯妈祖2026年的进香行程正式落幕。 是「进香」,不能说「遶境」,这样的正名提醒年年在网路社团群组中都会吵一次。同样会被骂的还有各种伸手牌:「妈祖等下会往哪走?」「我该坐到哪一站去追?」「哪里/几点可以搭到接驳车?」此类问题一出绝对是被轰得全身穿孔。据统计,今年的进香人次达到历史新高的40多万人,白沙屯GPS app衍伸出依照经验多寡而分的几个Line社群来建立香灯脚之间的互助网络,顾名思义,进香期间有专门背著定位系统装备的人随行在轿边,民众在任何时刻打开app便能知道妈祖当下所在、驻驾还是休息、几点再度上路以及头旗车是否又被海放,去年5月3日至4日便是多亏了GPS而令我安心独自一夜徒步。 晚上9点抵达高铁嘉义站,接驳车的上车地点如预料中地大排长龙,工作人员的对讲机中不时发出喊著时间、车号或人数等的播报内容,另一边看著约定同行或现场结伴的人与计程车司机交换几句对话后便上车出发,一个半小时之后,我来到云林北港朝天宫外,看著大萤幕中反复地燃烧疏文的动作,诵经声作为背景音乐,面朝那不可能挤得进去的宫内双手合十在心里向妈祖报到,妈祖预计在半夜12:40完成进火便启程返回苗栗通霄,我思索著避免困在水泄不通的大门口动弹不得,于是背对朝天宫走了一小段,在某间准备要关门的店家前骑楼就地盘腿坐下,想著待会妈祖经过时可以快步跟上。半小时后,硬梆梆的水泥地将腰部以下的旧伤都唤醒,我站起双腿让上半身前弯悬挂,靠地心引力来将每节脊椎之间的空间打开,脑袋反倒充血地与ChatGPT讨论起该怎么有效地向神明许愿,没想到妈祖delayed到快两点才出发,没想到祂一出宫就右拐往别条路去。 这就是祂的魅力所在啊~周遭所有人都看著手机互相告知并且笑了,纷纷调整步伐也开始行动。app中有著详细的地图,也能够点开直播透过萤幕直接看到粉红超跑,在离开北港的过程中,无数在地店家或居民站在路边拉著布条大喊「加油!!掰掰!!加油!!」被这样地
YC, 创作之前,我们首先是读者。 还记得我跟你聊过,中学时期的阅读和写作,有两位作家一直在我身边盘旋,朱自清和徐志摩,一个言简意赅,一个辞藻丰丽。你笑了笑,都什么年代。我笑了笑,记在心底的句子,能凿穿时空。 朱自清的散文〈背影〉写父亲送儿子到车站,又想帮儿子到月台的栅栏外买橘子,他是这么写的:「我看见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马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著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朴实细腻的文字让父子的情感在情景交融中自然地流露出来,每每读到,依然心里有个深深的回响。徐志摩的新诗〈再别康桥〉描述康桥游历的感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全诗4行一节,意象丰盈纷陈,韵律柔和轻快,仿佛读著读著就哼唱起来,声音在眷恋和遗憾中流连。 有段时间我竭力模仿他们的文体,试图捕捉这两种文字的气息,写著写著,就发现自己写入迷航,要不一连串动作描绘的细节无限放大,要不各类形容词层层叠加,到底在写什么,发现自己也不晓得,真的是满纸荒唐言,挤不出半点灵思。我家里开餐厅,自己试过一次最疯狂的调味,就是把美禄雀巢奶茶咖啡粉全部混在一起,入口那一刻,两眼乾瞪,终于明白,味道不是愈多愈好,比例失衡,再好的材料也陷入混乱。 于是回头再好好看一次两位作家书写的文章,去了解他们写得精妙之处。朱自清在写父亲攀爬月台之前,先铺陈了儿子对爸爸的不谅解,其后目睹他的背影为自己买橘子,内心压抑的情感就被动作牵引,一发不可收拾;徐志摩如此再而三书写康桥,是里头惦记著曾有的人与事,是他的精神依恋和心灵家园,全诗以错落有致的词组引领读者跟著哼唱,心情就随著微波荡漾。 毕竟,文字不是硬邦邦的方块字,不是咬文嚼字。下笔有所感,动作的铺陈有所依据,细节就不会空中楼阁,无根蔓延。铺垫就是一层一层带你进去,等你意会,你已经跟作者同行。于是书写的地点就不只是一个场景,而是与自己有关的所在。就这样,一篇一篇地磨练,慢慢慢慢地,对书写这件事情开始有了感
真:其实我一直很认真、而且刻意地自己不要用「传统父亲」的样子,对待我的孩子。甚至包括「只生一个」的决定,也是仔细思考过后才这么做的。 我从小就觉得,不知道我父亲那辈的人是不是因为受过日本文化影响的关系,整个村子的爸爸,大概都没真的跟孩子好好讲过话。大家就是忙著工作,羞于表达爱。记得当时我是全村第一个考上初中的人,里长广播,简直全村的希望,只有我父亲,好像没什么反应。虽然是这样,某天他跟朋友回家吃完饭倒头就睡,隔天起床,我们家几个孩子看到餐桌上有一支钢笔,非常美、也很贵。那大概就是我父亲表达爱的方式了。那个年代的人就是隐晦到这种程度,又举个例子,每次说到童年往事,我爸时不时都会提到「某次我自己在玩木门的卡榫,结果木门掉下来,我差点被压死」这件事情他讲了很多很多次,我一直到后来才觉得,那应该就是他担心我的意思?因为担心,所以必须不断重提这件事,即便他从来没有真正开口说他爱我。 谦:我们都是这样的吧?有些事情真的要长到一定年纪之后才会晓得。否则,成长过程中哪有机会去体验「别人家的父亲是怎么样的?」充其量就是我之前一直说的:小学期间会觉得我爸怪怪的,他怎么都在家工作?以前开学时不是都要填家长职业吗?我不知道要填什么。妈妈就会说:「你填自由业。」(笑)那时候对你的认识大概就是这样,不要跟别人说太多,不用提什么编剧的,就是自由业! 长大以后回看父亲,我们错过了什么? 谦:这样说起来,我觉得男生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 在求学过程、乃至大学出社会期间,我们脑袋的构造似乎都感性不起来,所以,不要说父亲不会跟儿子说什么、儿子也鲜少去说自己爸爸是怎么样,这类的状况,总之不会彼此讨论。 否则,你看喔,我在高中大学期间,你也算是有些名气,常常出现在各种广告上面,而那时候,即便我没有特别隐藏「父亲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但是亲近的朋友也不以为奇。无论我父亲是谁,对朋友来说,那就只是「同学的爸爸」,男生大概得等到适婚年龄、甚至是自己成为父亲以后,才会回头思考父亲给予自己的影响力吧?这这么说起来,再回望当初我在父亲职业栏写下「自由业」,也
动笔写这篇文章时,距离我的壮游以50多天环绕日本四国,步行1200公里,参拜88所寺庙的朝圣之旅仅剩一天,终于要启程了啊! 因为沿途得背著自己的行囊,背包里装些什么,自然是要精打细算的事,衣服穿一套带一套,盥洗用具、雨具还有备用药品,要精简行李,得放下不安全感,携带物品必须打理到多一样太多,少一样太少的程度,否则重重的包一路驮在肩上,肯定会成为大折磨。好不容易把将近两个月的行囊整理妥当,背包重量控制在4公斤左右,忽然想到旅途中的营养补给:是不是要放几样营养品进包包啊?促进代谢、维持神经系统健康的维他命B群,提升保护力、促进活力的高剂量维他命C(要不要准备含锌的那种),还有顾眼睛、皮肤、免疫功能的维生素A东一样西一样,瞬间背包重了好几百公克。 「有空气营养素啊,傻蛋」,对背包重量斤斤计较的自己突然想到曾经读过几篇大脑与神经科学研究,其中提到空气营养素(aeronutrients)概念,瞬间茅塞顿开。一直以来,人们觉得营养素只能从食物中获取,不过,从2019年起,英国瑞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的史蒂夫.罗宾森(Steve Robinson)和澳洲纽卡斯尔大学(The University of Newcastle)的弗拉维娅.费耶特-摩尔(Flvia Fayet-Moore)带领科学团队进行研究,认为营养素的摄取途径不仅限于食物,人类的肺部其实可以从空气中吸收营养素,并且透过血液输送将这些营养素带到身体各部位和大脑。科学家甚至还创造「空气营养素」这个新名词,指出沿海的徒步旅行可以为步行者提供特定重要营养素;研究结论证实,一般相信从食物中才能摄取的锰、维生素A和B12以及某些必需脂肪酸,也可以透过呼吸来补充。 另一项针对沿海地区儿童所做的研究,结果也非常有趣:在饮食相同的状况下,住在内陆的小朋友比起那些住在盛产海藻的沿海地区儿童,尿液中碘的浓度偏低许多。研究人员推测,海藻会释放碘气体,因此海边的孩子极有可能透过呼吸摄入碘气体。即将的日本四国是个海岛,沿途会遇上不少临海路径的我,好像不用担心太多,轻装上路,就算不带营养品,沿途也会自然吸收空气营养素,根本不用害怕!有空气营养素存在,我放心开步
前一篇专栏写完几天后,Cookie就离开我了。 严格说起来,是我们让她离开的,希望她能快速脱离病痛不要受苦。有心理准备的道别,最难受的是从决定到执行这段时间。当死亡真的抵达,前后甚至不到3分钟的两剂药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Cookie的一切只是停住了。 死亡怎么可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早些时日,先生跟我说国外一位富商复制了自己的爱犬,然后带著复制的狗去埋葬原本的狗该怎么称呼它才对?本体狗?源犬?供体犬?冷硬的词汇确实很符合最后被埋葬的意象,但那10几年极致纯粹的回忆经验又该被安置何处? 先生问我如果可以,想不想复制一只Cookie,那时她正衰弱,我考虑了两秒说不要,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我必须坦然接受生命的衰亡。Cookie离开后,我常想起这问题,立场竟然有些动摇。就算是Cookie 2.0,我们不也会透过日日相处建立起新一段的经验过程吗?有天我突然想到,要是Cookie没有结扎,生了自己的小孩,此刻我们的悲伤是否能被她的延续悄悄稀释一点? 这些想法都是情绪性的。我知道还有更多已经出生等待被爱的小生命,也认同领养的动物被要求结扎的理由。但我容许这些有情绪的「如果」天马行空,毕竟在世界的很多角落,如果已经成真。 先不谈实体复制,AI所创造出的「数位幽灵」就足够动摇我们既有的感官边界。台湾最深刻的案例,是艺人包小柏失去22岁爱女之后,投身于创建女儿的AI替身,甚至在2024年成立「爱语包容人工智慧声影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相关服务。最近歌手方大同逝世一年后,在YouTube频道释出一只新的MV,有鉴于影像生成的技术确实极速发展,去判断影片究竟是否为AI制作其实没什么意义,对歌迷来说真正重要的,是方大同的身影与声音是否为科技的再现。 数位幽灵的危险之处,是影响大脑接受死亡的记忆重组过程。上述两个例子最大的不同是前者为血亲,后者为歌迷。亲缘是一个相对封闭单向的系统,当人类失去至亲,大脑需要重新编码记忆来适应、接受「对方已不存在」的事实。
当年跟汪世瑜老师学习《牡丹亭.硬拷》的时节,那段【折桂令】真是载歌载舞细节满分,学来甚难。有同学问,我们有必要安排这么多小身段吗?老师回应这么一段话:不要认为观众没抓到或者根本没看懂,我们就可以放弃不做了。我们要争取把每一个细节展现在观众面前,至于观众能捕捉领略多少,那是观众的功课。
美伊战争,北韩射了10颗飞弹,假消息满天飞,X上每一个breaking news下第一个留言都是tag Grok询问是真是假。 「愤怒诱饵」(Rage bait),牛津大学2025年度关键字,指的是故意设计的线上内容,用令人沮丧、挑衅或冒犯的方式,引发观看者的愤怒或愤慨。这类内容通常是为了增加网路或社群媒体帐号流量而发布。 非常喜爱的两位导演艾力克斯.嘉兰(Alex Galand)与亚瑞.亚斯特(Ari Aster)在2024、2025年各推出一部阐述分裂社会的电影《帝国内战》(Civil War)、《疯狂小镇爱丁顿》(Eddington)。 《帝国内战》中,不同阵营的美国人在州界驻军,质问来者:「你是哪一边的美国人?」,而在《疯狂小镇爱丁顿》,因疫情阴谋论与黑命贵(BLM)推到极端的身分政治,亚瑞.亚斯特并列正反两种极端立场的荒唐,最后收在一颗镜头:在爱丁顿落成的超级计算基础设施实在地切中了现代社会的推手。 喜爱的创作者就算身处极端分裂社会,也因焦虑不忍看到一切毁坏,不断尝试阐述他们眼前的现实:人们不能任由演算法推播情绪,即便这是个近乎无解的路。 亚瑞.亚斯特认为,网路本身的发展有正面也有负面,但若是网路加上社群,一切就会变得很可怕。他本人会滑社群媒体,但很少发文,浏览社群主要是为了观察当今网路生态有多糟糕。 脑神经科学的核心:「同时放电的神经元会连在一起」(赫布理论),告诉我们大脑的运作跟社群算法一样,愈关注负面,神经元愈会推播负面想法给你。神经元的机制:显著性网络(Salience Network,SN),筛选内外部刺激,比方说在人群中听到自己名字大脑会启动,异常会过度放大路人一个眼神或一句话、默认模式网路(Default Mode Network,DMN),在个体休息、回忆时特别活跃,功能异常可能会导致负面思惟反刍。是以正向思考真的有益于大脑,不过神经元连结受损特别严重的人,可能得寻求医学治疗。 是以在纷扰中,戏剧训练出发的想像练习,成了「重新推敲事情来龙去脉,以免落入标签化善恶二元思考」的方法之一。 最近喜爱马伯庸小说,他善于将历史的缝隙套入现代视角、类型思维,知名作品《长安的荔枝》,
上一篇专栏我们谈了一场演出的各种不同面向,它反映出台湾社会几个有趣的文化现象: 第一,我们很喜欢排队。 只要某个地方开始排队,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加入队伍。排队似乎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一定很好。这种心理也渗透进了艺术世界。某位国际音乐家忽然被大量讨论,于是大家开始排队买票。媒体报导、社群分享,整个城市似乎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人们的注意力又迅速转向下一个焦点。 这种现象和流行甜点很像。某一年疯狂排队买葡式蛋塔,过一阵子又换成另一种。队伍曾经很长,但热潮消失得也很快。甜点可以是流行商品,但艺术不应该只是商品。如果一个社会习惯只追逐「正在被讨论的人」,却忽略长期耕耘的本地艺术家,那么最终失去的,其实是自己的文化信心。一个文化如果永远在排队等待「别人的明星」,却不愿意慢慢培养「自己的艺术家」,那么这个社会很难真正建立起对自身的高度。 第二,很多人喜欢说:「不要太甜。」 每当有国际朋友来台湾,我常要解释这句话。甜点本来就该是甜的,然而在台湾,最高的赞美往往是:「这个甜点很好吃,因为它『不甜』。」这形容的是一种细致、节制、不张扬的高级感。但有趣的是,这种味觉习惯似乎也悄悄渗透到我们的评论方式里。 在艺术评论中,我们似乎也习惯保留距离。演出很好,但总要补上一句「还可以更好」;技巧很精采,但往往要说「好像少了点什么」。仿佛称赞得太完整,会显得自己不够成熟。如果真的说「完美」,那似乎就显得不够专业了。 于是我们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姿态:在赞美上极度节制,却在社群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对批评愈来愈放任。这样的文化,真的是我们希望留下来的吗?演算法告诉我们,愈尖锐、愈刻薄的评论愈容易被看见。留言区逐渐形成一种氛围刻薄比理解更吸引人,嘲讽比分析更有存在感。评论不再只是观察,而变成了一种为了「被听见」而进行的表演。 还有第三件事情,大声就赢。 在过往的公共讨论中,我们常陷入一种误区:仿佛语气愈强烈、态度愈激昂,观点就愈具备说服力。这种「大声即正义」的惯性,如今也渗透进了网路评论。留言区往往不再是关于音乐理解的深度,而是语气与修辞的强度博弈。讨论逐渐演变为立场的对垒,而那些最尖锐、
儿时曾到西门町八角红楼看越剧,那时叫绍兴戏,朱凤卿、葛少华、吴燕丽、喇叭花,容颜仍有印象,戏却只恍惚记得《三看御妹》,所以我真正的越剧因缘,必须从10岁得到香港「艺声公司」越剧《红楼梦》3盒录音带算起。 吴侬软语,恰正是红楼口吻,听不懂没关系,录音带盒里附有缜密折叠的完整唱词,我小心摊开,一字一句对照,既爱其声,更爱其词,兴味盎然地反复抄写,终能默写〈葬花〉与〈焚稿〉。 大约我读硕士班时,录影机问世,有位长辈买到黑市录影带,我远征到天母他家去看,终于看到宝黛真容,由声到象,15年。 解严后,「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来台公演,领军的正是宝黛徐玉兰与王文娟。在台大活动中心有场见面会,我沿著椰林大道一路奔进,脑海里尽是影带里的模样,直到现场,一眼瞥见徐玉兰,当下愣住,这才惊觉时光飞逝,眼前的宝玉已70高龄 ! 我还没想通这30多年辰光是被谁硬生生偷去的,脚步已不自觉移到宝玉面前;还没想到要怎么自我介绍,脱口而出的竟是:「您都没变,跟录影带一样!」 我当然不是恭维,而是见她与旁人说话的神采,仍是一派宝玉精神。 而她的回答吓我一跳:「不不不,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白了头!」真是戏曲人哪,开口闭口都是戏词。 那次的《红楼梦》是由她们的弟子钱惠丽、单仰萍主演,徐王两位示范性地演了《孟丽君.游上林》。 不久「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来了。当时我在清大中文系教书,有位韩国硕士生,跟我做戏曲论文,平日认真,那阵子却翘课迟到,原来他往返台北、新竹看小百花。没有高铁的年代,散戏回来已深夜。「舍不得不看,都是美女,古画里走出来的。」我完全认同,越剧就是美,人美戏美,「昆曲为师,话剧为友」,吸收昆曲身段,水袖婉转,却不受程式所限,更有现代剧场节奏与戏感,剧本既生活化又秀丽文雅,满台诗情画意,连报菜名或三姑六婆斗嘴都是「诗意的家常」。这位韩国同学被越女天团降伏,滔滔不绝地说茅威涛、陈辉玲,我一点都没责怪他翘课。 后来到对岸看戏,多以昆曲为主。因为有孩子、有学生,不好意思专程飞去享乐,昆曲不一样,明清传奇活化石,看昆曲可「假学术之名行休闲之实」,只是没想到那年苏州的昆剧节很难看,难看到受不了,乾脆和幸慧(编按)
在音乐厅里,声音会消失。但有些话,会留下来。尤其是在网路上。 想像一个场景。 夜晚的音乐厅灯光慢慢暗下来。最后一个和弦消失在空气里,观众席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舞台上的演奏者起身致意。那是一场准备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演出。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舞台已经开始运作。 有人打开手机。有人开始打字。有人已经写下第一句评论。有时候,掌声甚至还没有完全停止。评论已经写完了。 如果把这个场景拍成一集《黑镜》(Black Mirror),故事也许会从音乐会开始之前说起。 音乐厅外,人群逐渐聚集。 有人精心打扮而来,仿佛今晚的舞台不只在台上,也在观众席之间。名牌包、精致妆容与社交寒暄,在灯光下闪耀著另一种形式的光芒。对某些人而言,这不只是一场音乐会,而是一个被看见的场合。 也有人安静地排队入场。他们或许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在日常生活里也没有太多舞台。但在网路世界里,他们的评论却常常获得大量按赞与分享。那是一种微妙的成就感,一种在现实生活之外获得的声音。于是,在音乐会开始之前,有些评论其实已经写好了。 只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按下「发布」。 而在另一个角落,主办单位仍然忙碌奔走。有人在确认座位,有人在处理票务,有人已经开始为下一场音乐会的票房担心。艺术的世界从来不是浪漫的童话,它同时也是一个现实的产业。 如果这真的是《黑镜》的一集,故事或许还会有另一条线。 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人正在操作另一种剧本。有人刻意放出评论。有人组织声量。有人在网路上反复讨论某场演出的失败,或某个主办单位的「失职」。 有时候,一场演出明明成功,却被描述成灾难。 有时候,一位音乐家明明演奏得动人,却被说成状态不佳。 甚至可能出现这样的说法: 「当某某主办单位曾经邀请这位大师时,一切都如此完美;但如今换了另一个主办单位,大师似乎连笑容都不见了。」 故事当然是虚构的。但在现实世界里,舆论的运作往往比故事更复杂。 于是人们开始质疑赞助者的品味,嘲笑平台的眼光。声音愈来愈多,情绪愈来愈强。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
a!:不信任、小心、含蓄、惋惜、高兴、悲伤。所有的情绪,起于一个未分化的母音。 a!在世界被经纬度切割、被等高线定型之前,空间始于一声短促的呼气。 「a!qlahang wa.」(啊!要小心。) 人类的呼吸与肌肉的紧绷,在这里是唯一的尺度。这口气吹过潮湿的蕨类,穿透浓密的雾林,最后凝结在族语的 rnaaw里。整个环境,是一张由肉身感官张开的网。方位在身体与整座山林的互相试探,而你必须走进去,用脚掌的摩擦力、用肺泡的扩张、用皮肤对风向的感知,才能把「空间」从一团迷雾中走出来。 daya与山脊 不是绝对垂直的「上」,是以说话者为中心,顺著地势的攀升,朝向水源的来处,朝向山脉的深处,带有强烈动态感的思念。山林里的丈量,不用直线,不用标竿,用的是山脊。 往 daya 走,朝著水源、朝向祖灵、朝向生命力发源的方向。那是一个逆著重力,必须付出巨大劳力与汗水才能抵达的环境。 当猎人走在山脊上,那山脊都是丛林,左与右随著山脊的蜿蜒、随著身体的转向而时刻翻转。山脊是一条走在刀锋上的界线,左边是深谷,右边也是深谷。 在这里,你的存在,是因为你能感受到冷风从 daya 吹来,知道甘甜的水正顺著地势流向下方,并且你的双脚正稳稳地踩在山脊的脊索上。穿透这座森林,唯有脚步的厚度、肌肉的记忆,以及泥地里山猪与黑熊的爪印。 lhbun与 泥土的黑夜 从外在的空间,向内塌陷至容器的底部,或肉身的深处。由实体(肚腹)衍生为方位的「下」。有向上的攀登,就有向下的坠落与沉积。lhbun 是一个极度肉身化的空间概念。宛如黑暗容器般,所有的重量、所有的死亡与消化,都在这个空间里进行。 想像一场发生在深山的狩猎。当猎物在陷阱中断气,或者被猎枪击中而倒下时,牠的倒下不是轻飘飘的灵魂升天,而是沉甸甸的肉体回归 lhbun。当猎人就地剖开猎物的肚腹,热腾腾的内脏与鲜血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那是一种视觉与嗅觉上的强烈冲击。动物的肚腹是 lhbun,而接纳这些鲜血与毛皮的深谷泥地,同样也是 lhbun。 生命的逻辑与土地的逻辑是紧紧扣锁的,一如族语将「方位」与「
YC, 还记得有年我们去乌镇的「木心美术馆」吗?馆长陈丹青在商人陈向宏挹注下,筹资盖起了一座临水而立,磊落大方的美术馆,7千多平方米,5个馆,展出了木心先生的部分画作、手稿、遗物、出版品等,于2015年开幕。我们在展厅3,见证了部分《狱中手稿》。米粒大小密密麻麻的书写文字,有的纸质在岁月侵蚀下,字迹模糊,氤氲成了一幅幅字体的山水图景。我们挑了几幅能辨识字形的手稿,你轻轻念著,我录音,然后回家,细细抄写。 「我的一双鞋子放在走道上,有人问,谁的,另有人指指小房间说,他的,那问者会以厌恶的眼光看一下鞋子,回避性地,速速走开。如果有人误穿了我的衣,忽然发觉,立即脱下、摔开。死人的衣物是不吉、阴惨,痲疯病人的衣物是脏、传染的危险,我的衣物是罪孽的株连,有失身分」 这位被誉为「20世纪深谙中国传统文化的传奇人物」,甚至是「现代华文文学的局外人」,木心先生,从50年代开始,头上3顶帽子,坏分子、地主、现行反革命,让他陷入了长期的劳动改造,只要有运动,他就被推出来当靶子,被批斗、写检查、关禁闭。1956年第一次入狱,关了半年,他所有作品被烧毁殆尽,妈妈在期间过逝,「我哭得醒不过来。为什么不等到我出去以后才告诉我呢,非要跑进来对我说你妈妈死了。」木心先生的母亲沈珍女士,是他的文学启蒙人,自幼便教导他读《易经》、欧洲文学和神话等,即使在抗战期间她带著全家避难,还一路为他讲解唐诗。沈珍女士提点年幼的木心,不要随文学大流,大流总是庸俗的,「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这是木心母亲留给他的一句话,言简意赅,意味深长。 1966年第2次入狱,关了18个月,他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偷偷藏起写自白的纸,默默埋头写作,66张纸,写满了正反面,计有132页,约65万字,写完之后就缝在棉袄里,不让狱卒发现。美术馆展示了部分手稿,定期更换,字迹尽管有的模糊,却工整有致,究竟木心先生是如何在幽黯的密室里写下这些字?我们两人四眼揪著,好久无法有话语。在失去一切的境况下,这些笔记保住了他的精神思想,不被纷扰的外界侵腐。陈丹青转述他的话说:「我是靠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救出来。」多么温婉而强韧的内在力量,闻者顿时潸然。 1978年第3次入狱,
抵达台北当天,我前去拜访我的新老板音乐制作人Rio(李寿全)老师。当我无意间从10楼办公室的窗户往下看时,不禁屏住了呼吸,街道两旁的树木开满了一种在日本从未见过、如火焰般鲜艳的橘色花朵,当我得知它叫「木棉花」的瞬间,原本笼罩在心头如雾霾般的不安似乎一下子就散开了,这片陌生土地上的鲜艳色彩,仿佛在背后轻轻推了推并对我说:「没问题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能弹奏出崭新的大调和弦的!」
真:这次农历年,我们想说去峇里岛晒晒日光度个假,结果 谦:6天有3天都在下雨。 真:然后看台湾的朋友们发的照片,台湾阳光普照,不知道我们跑来峇里岛干嘛,雨下到没地方去,所以我甚至去百货公司买了一双鞋子。愈想愈好笑,我干嘛大老远跑来峇里岛买鞋子啊?最近好像常常发生这种事情,当下发生的时候很荒谬,可是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来。 谦:前阵子也是啊。我有个案子跟公路旅行有关,就问你有没有写过公路电影,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地、就提到一个早年的连续剧,叫作 真:《西螺七剑》,那是1970年代的戏,主题曲我都还记得,可是更记得的是我们小时候唱那个歌,都会乱改歌词,明明是「唐山过海台湾来/收门徒传武艺」,我们会唱成:「唐山过海台湾来/无穿无衣也无裤」以前小孩子乱唱还会把大人打,可是现在记得一清二楚。 谦:很奇怪,我当时明明就是问了你一个很正经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可以聊成这样? 真:我唱著唱著,歌词就愈来愈离谱。 谦:妈妈在旁边听到笑得流眼泪,笑到我儿子在旁边一直问我们在笑什么,这好难解释喔? 真:对啊,后来聊起这件事情,她就说:「我们多久没有这样了,笑到流眼泪?」仔细想想的确是,愈大好像愈难得。 谦:我认为,难得的理由之一在于「情境」的不易。像是我们这种做创作的,如果要去看一出喜剧,就好像是有人事先预告你待会儿准备要笑,偏偏一有准备,就很难放松。但是生活的荒谬性很难复制,所以无法预料,笑的开关却相对容易被打开。 当下荒唐,事后笑到目屎流 真:的确是这样啊。常有人说我是最会说故事的欧吉桑,所以看到我动不动就要我说一个故
讲得好像我已经知道陌生女子和刘子骥是什么意思了似的,不,我依然不知道。然而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总是想办法要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好预设这个、预设那个,但,你干嘛要知道呢?又何必要预设呢?生命中的剧作家知道就好了呀,我们就坐在那边,儆醒而听,轮到我们的时候,就站起来,走过去,开始我们的表演
国光剧团今年再演《天上人间.李后主》,剧名为什么以「天上人间」为标题?为什么不是「一江春水」或「春花秋月」或「一梦浮生」?不都是李后主名句吗? 读文学的人,都对叶嘉莹老师的李后主解析滚瓜烂熟。青天长星,偶尔坠落尘凡,偏又误入帝王家,薄命做君王。纵情任真(不是认真)毫无节制的性格,很难见容于人间,天上与人间的巨大断裂,最终是靠一只彩笔弥缝融贯,创作不仅是抒怀遣兴、宽慰心灵,更是补天地之残缺。 剧名「天上人间」,即是直指断裂与弥缝。 剧中用了几个物件,营造意象、形成隐喻,都指向同一命题,例如「天水碧」。大周后将丝帛置于夜色之下,经年累月任天上露水浸润,终于染成碧色,制成衣衫。这不只是大周后的生活美学,更是她对李煜的体贴。她担心李煜性格过于天真,自己却更天真、更痴傻地想一力承担,她以为衣袂联翩,扬起一片空蒙碧绿,即能将天上人间的裂痕涵融于一色。我们不忍说她一厢情愿,只心疼她对李煜的疼惜。小国深宫的两个痴人,面对危殆局势,束手无策,只能各自以最纤细敏锐的心思熨贴对方,看似痴人说梦,而其中文学的心灵,正是创作的根基。 李煜把书房就设在大周后寝宫外厢,屏风相隔、薰香为伴,大周后每日掀开床帷即走向书桌,既想立刻奔向李煜,又希望驻足流连于屏风那端飘来的袅袅薰香之中,在她眼中,「篆香如字」,那是李煜的笔墨烟云,天地灵秀尽在其间,「他悲欢付歌吟,我温柔解词心,解词心惟我是知音」,大周后有点得意地唱著,但她就在这里受尽挫伤,她的夫君在她生病时孤独无依、惶惑无主,进宫献药的小周后重燃他生命希望与创作的热情,写下「手提金缕鞋」。大周后悲愤拨断琴弦,背向床帷,至死不肯回头。 而那天真无邪、伤透姐姐的小周后,亡国之后与李煜一同被俘北上,紧紧相随,在幽囚之所仍轻启朱唇,唱著李煜每一首新词,流传至后世的文学史名作,都由小周后第一个吟咏第一个歌唱,她还怯生生地问李煜:「有一阕词,不知我唱得唱不得?」李煜当下猜到是【一斛珠】「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这是李煜为大周后写的,写尽卿卿我我娇憨情态,春秾意暖的深宫,是人间欢爱之极致,小周后想用吟唱召回欢乐,宽慰李煜,却又怕抢了姊姊词中主角位置。而她终究是唱了,文学创作一旦完成,便不再只属于某一人,李煜词写的只是一己之悲欢离合,却因体会深入,乃能将人世情缘尽皆涵盖,「如今这般境
最近常想起皮皮。皮皮是一只活了17岁的比熊犬。一开始的两年,他被当成贵宾狗养,所以没有膨成一个圆的发型。为了结扎,9岁的我第一次听到比熊这个品种。剩下的15年,皮皮在我心里的形象类比成一只小白熊。 蔡依林的狗也是比熊。每次我看到她的狗,都在看毛。比熊犬的美丽与哀愁都在那里,是可口的棉花糖,还是打结的乌云,一切都是命。想到皮皮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参照,比对同样生命末期的陪伴,以前怎么那么潦草随意。皮皮死后两年多,我领养了Cookie。一见钟情这辈子第一次发生。那一头饼乾色的毛发让我相信她就是我的命定之狗。因为她就是Cookie。 Cookie是我最喜欢的英文单字,也是儿时唯一自信能拼对的字。我也非常喜爱吃酥脆的饼乾,于是从懂得许愿的时候,我就梦想著能拥有一只叫Cookie的狗。皮皮是带著名字来了,我还是想拥有一只Cookie。不太知道她是什么品种,反正就是贵宾血系,但身材比例有蹊跷,腿怎么看都短了点。谜题直到去年才被解开。这部分故事有点太过感人,直接跳到结论我们找到Cookie同胞的哥哥,得知她是腊肠与贵宾的混种,同胎4只里最小的妹妹,和哥哥一样像贵宾爸爸。 这算是解了多年的困惑。哥哥已过世,我们顺势承接了水壶、罐罐、以及一直犹豫的宠物推车。去年此时带著Cookie认亲,对方全家三代出动,又摸又揉又抱又亲的她已经有筋骨的问题。当时我和先生去柏林才1个月,为来后她就再也无法跟我们一起在床上睡觉。接著这一年,我们收起床尾的斜板。铺全室防滑垫。乳胶床垫放地上。满意宝宝尿布。鱼油。B群。喂食针管。亚培安素。很烂的淘宝趴趴椅。无数个瑜伽砖。免充气水池。日制挤花袋(灌食用)。奶油饼乾。不能离家超过两小时,夜间随时准备爬起。尽管我和先生都是自由工作者,但几乎无法一起出门吃饭、看戏、看电影。时间被切得像洋葱丁,病况才是家里的老大。 笨笨的比熊犬皮皮只想玩,爱吃,是人都好。混种的Cookie,敏感、忧虑、慢熟、容易紧张全投射了我的个性。她承接我的缺陷。每当我安抚她、或是偶尔嘲笑她的时候,都意识到那是她在提醒我要放松。太专注照护,很少想起以前活泼好动的样子。进入失智迷雾的她总卡在缝隙与墙角,现在已无法自己起身。要不是先生提醒,我快忘了以前的她总是窝在我的脚边,或是一
即便我们的受访者立下死志要存钱,仍旧仪式感十足地要买一件衣服回家,哪怕这件衣服从来不穿,哪怕家里没穿过的衣服高达几百件,她说,我只是不想要自己手空空的,这是我上完一整天班后,唯一花钱买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2026年开春前几天,到两厅院欣赏周善祥的钢琴与管风琴演奏会。曲终人散时走入广场,冬阳普照,暖烘烘的,让人心情愉悦舒畅。晒太阳的同时,我看到很多人在走路或散步呢! 一个个优雅从容的行者从眼睛经过的同时,我想到一句很喜欢的拉丁文铭言:「Festina lente」,罗马奥古斯都把这句拉丁文铭言翻译成「快得从容」,世界愈快,心要愈慢;愈急的事,愈不可以匆匆忙忙面对、做决定。这几年我迷上徒步旅行,尤其是长距离的朝圣之旅,虽然不是宗教信仰者,徒步旅行的我的部分的心情在于「温柔抵抗」比起被动地让交通工具将自己载到某地,我一步一脚印,完全掌握想要前往的方向在转速日益加快的世界刻意放慢脚步,只专注在当下,我发现这样更能聆听自己的心,也更能觉察自己的意念。 长距离徒步旅行是很有效的身心治疗呢!义大利帕多瓦大学大脑神经科学研究所的科学家深入研究源于日本的「森林浴」,以及森林浴对人体的生理影响和压力管理效果:1980年代日本林野厅提出「しんりんよく」(森林浴)一词,指出沉浸于大自然,让眼耳鼻舌身沐浴在森林的氛围中,能有效放松、减压、增加身心健康与提升专注力。义大利的科学家采用前后测设计,让29位受试者在森林中完全沉浸两天,并记录沉浸前后的多项生理参数(例如心律、血压、免疫力、压力感知等)。他们发现森林浴显著改善了受试者的生理压力管理能力,沉浸在大自然的过程中,不但让主导警戒和战斗的交感神经活性有所抑制,也同时活化了主导休息和修复的副交感神经,我们的身体因此得到真正的放松。 这正是我好几次走在朝圣路上的感觉:眼睛看著周遭绿油油的风景,耳边有时虫鸣鸟叫,有时溪水潺潺流过,安静走路时,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深深呼吸,感受身旁的树木、土壤、花朵森林里真的好香!在大自然里步行的好处不只有净化提升身心状态,美国史丹佛大学研究团队更证实爱走路的人比起久坐的人创造力产出平均增加了60%;而且不管是在室内面对空白墙的跑步机上走路或是呼吸著室外的新鲜空气行走,两者同样能激发创造力。研究人员将吧178位受试者分组,结果显示,比起环境,其实是「行走」这项行为,让人灵光满满。与坐著的人相比(坐在室内面对空白墙壁,或在室外坐在轮椅上被推著),走路组的人的创造力水准始终明显偏高,
看电影《F1》两个半小时注意力紧紧抓住,非常喜欢。看完后,给AI输入了以下问题: 「模拟评论好莱坞大片的基本语调,对工业、好莱坞、商业、运动赛事、英雄崇拜、剧情老套等堆砌名词,做一篇贬中带褒的评论」。 得到如下结果: 《F1》几乎是为了证明好莱坞工业体系仍然运转良好而存在的一部电影。它把一项本就高度商业化、数据化、被资本与品牌全面占领的运动赛事,再次转译为一个我们早已熟悉的英雄叙事模板:孤狼式天才、失败后的回归、团队合作的幻象,以及在终点线前完成自我救赎的瞬间。 这不是一部试图颠覆任何叙事规则的作品。相反地,它像一场被精密设计的比赛转播,节奏、情绪、高潮与胜利都严格遵守好莱坞的工业标准。每一个镜头都服务于「速度」与「荣耀」的视觉消费,每一次引擎轰鸣都在提醒观众:这是一项由金钱、科技与品牌堆叠出来的现代竞技神话。 英雄崇拜在这里被包装得几乎无懈可击。主角不是单纯的车手,而是一个被市场需要的象征经验、男性魅力、个人意志与资本浪漫主义的集合体。电影假装讨论团队合作与制度,但最终仍回到那个老问题:当一切崩溃时,拯救体系的依然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人。 剧情老套吗?毫无疑问。你几乎能提前预测每一次低谷与反弹、每一场冲突与和解。但也正因如此,《F1》运作得异常顺畅。它深知自己的观众想看什么,也清楚这个全球化娱乐市场需要怎样的情绪输出可被理解、可被消费、可被复制。 如果说《F1》有任何真正的价值,那并不在于它说了什么新故事,而在于它再次证明了好莱坞如何能将一项现实中的极端资本运动,转化为一场情感上高度有效的娱乐体验。它不是艺术电影,也无意成为批判资本主义的作品;它是一部诚实地为体系服务的电影,而这种诚实,反而成了它最难以否认的优点。 最终,《F1》就像一场完美执行的赛事你明知道规则、知道结局、知道谁会站上颁奖台,但当引擎启动、灯号熄灭,你还是会不
几十年的表演历练,试图把老师讲过的表演法则通通实践个遍,同时也在实践中积累了更丰富的体悟,那绝不是把三个动作减为两个动作那么简单。当你拿到1个新剧本,除了艺术家油然而生第六感的敏感天性外,还要把涌动的心脉化为理智的构思。有想像,有见解,有布局,有取舍,有手段,有差别,有风格,这些都是硬功夫以外的头脑软功力。
ᛟ // 系统公告 // 协定版本:版号.祖灵.零点一 状态:强制覆写中... 警告:此过程将导致文明外壳脱落。 ᛟ // 额心 // 重置。开机。神谕。 我把脐带接回土壤,电流从脚底往上窜。 启动不需要按钮,只需要一次剧烈的羊水退去。 我先听震动,再看画面。 晶圆里的讯号跳三下, 「pit pit pit」, 不是杂讯,是脉搏。 我先用血液冷却,再交给神经,数据经过痛觉才变成记忆。 hini . . . 连结 下载 . . . ᚾ ᚾ // 耳后 // 接收。滤波。除错。 把耳机摘下,那是文明的塞子。 把耳廓打开,那是肉做的雷达。 我把 Bug 当成祖灵的敲击, 把 Lag(延迟)当成灵魂的跟随。 导航不准没关系,迷路会回到身体。 身体有它自己的陀螺仪, 它记得重力,记得斜度,记得哪里风比较甜。 身体把迷路缝回地图,下一次就更精确。 风里,我开一个埠口⊙,让频率进来测我。 频率一测,我就知道说话该用多少赫兹。 太高频是为了吓阻,太低频是为了安抚。 赫兹变成歌,歌不是 MP3 或串流, 歌住在〔耳膜〕与〔骨头〕的缝隙里。 [pit pit] : [杂讯] : [神谕] [shhh shhh] : [风扇] : [海浪] ᛇ // 眼球 // 显示。折射。幻象。 眼 : 先闭后见。 视网
回望过去,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邀约、一封突然收到的邮件、一次改变计划的转机,往往成为人生剧本悄然改写的起点。北斋与高井鸿山的相遇,让小布施诞生了不朽名作;而我们生命中看似偶然的一次邂逅、一段谈话、一场演出,也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被证明是改写命运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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