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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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大脑神经科学家解读乌托邦探索狂欢当下的自由
关于罕醉克斯的音乐,可见前文〈关于现实世界的恍惚〉所述,但关于他的过世,却引来不少臆测,官方说法为「大量吸入巴比妥酸盐中毒从而导致呕吐物窒息」。巴比妥酸盐(barbiturates)原本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20世纪初被发展用来治疗焦虑、抵抗失眠,也有治疗癫痫的功效,之后如同大麻、LSD、摇头丸等药物,被当作致幻剂使用。吉他巨星舞台上出神入化的表现是进入心流的自然嗨,还是在后台嗑了药? 英文单词 ecstacy(狂喜)的希腊文字根有「从自身分离」,有点灵魂出窍的意思,心流大师契克森米哈伊描述这种极致快乐的狂喜状态,出现在艺术创作者、运动员和音乐家处在一个平衡状态当所面对挑战带来微微的焦虑,但能以娴熟技巧应付的时刻全心沉浸,于是进入一种高度自由、失去时间的脱离感,好像一切在无意识却也绝对专注下自然而然地发生,进入前所未有的狂喜状态,人在静定与流动的强大反差中合一。 不过,同样的状态也在致幻药物使用者身上发现,不管是摇头丸、LSD (麦角酸酰二乙胺,一种强烈的致幻剂)还是大麻,服用者进入狂喜疯魔的状态后,感官之间瞬间互相连通,声音有了形状与颜色,味道可以被看见,仿佛身在又甜又香软的梦境,如披头四的歌〈露西和钻石在天上〉的部分歌词所写:「跟著她走到喷泉边的小桥,在那里骑摇摇马的人吃著棉花糖派,走过高高的花丛时,每个人都在对你笑,报纸做的计程车出现在岸边,等著载你离开,钻进车子后,整个脑袋仿佛在云端。」〈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歌名关键词的首字母,正是 L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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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旋律看见音乐的康丁斯基
某年秋天,趁著参加鼎鼎大名的慕尼黑啤酒节之便,走访了城里的伦巴赫市立美术馆(Stdtische Galerie im Lenbachhaus),那里收藏著我深深喜爱的画家瓦西里.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1911年的作品《印象三号音乐会》(Impression III - Concert) 。站在画前,望著饱和到满溢的鲜黄色块,衬著仿佛平台钢琴般、黑色带著圆弧线条的大三角,我觉得自己不是身在美术馆,而是音乐厅,高低起伏的乐声夹杂著听众的掌声,还有人举起双手大声喝采呢! 我非常相信自己看著画却听到声音这件事,绝不是喝太多啤酒的缘故。「色彩是琴键,眼睛是音锤,心灵则是钢琴的琴弦,画家那弹琴的手指,能让心灵震颤。」康丁斯基曾经在《艺术的精神性》一书中写道。对康丁斯基来说,每种颜色都是声音,皆能传达相对应的情感;这种「看见」音乐、「听到」颜色的能力,在大脑神经科学界称为「共感」(synesthesia),也有人翻译做「通感」或「联觉」,总之是一种感官刺激引起另一感官反应的现象,譬如在阅读时产生嗅觉,或是听音乐时看见颜色,有些人甚至看到别人被碰触,却在自己身上产生痛觉 根据统计,这种特殊的大脑神经反应,大概每两千人中会有一人,俄罗斯画家康定斯基就是范例,在创作生涯大爆发时期,他能看见声音、听到颜色,于是透过抽象风格和极度爆发的表现力,将音符转化成点,旋律谱成线,色彩在画布上大声歌唱。所以,站在《印象三号音乐会》这幅画前,我看著画却感受到乐音,真的不是喝多了的关系。 美国田纳西州范德比大学医学中心(Vanderbilt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的科学家曾经深入研究一个案例:某位音乐家在创伤性脑伤后意外得到共感力,原本眼耳鼻舌身之间的屏障,因著脑伤竟然得到相互联通的能力,这天外飞来的一笔让他的创造力变得更强了。这名66岁的右撇子音乐家在受访时指出,骑摩托车意外受伤后,他感受到创作的冲动,听到音乐的同时,他不但能看见乐谱,还拥有绝对音准,能精确说出所听到的和弦结构;这些经验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发生过,共感的驱力让他止不住谱曲的冲动,常在清晨4点起身创作,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将近4个月。 科学家也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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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透过声音 开启无限宇宙
曾经在聆听音乐的时候闭上眼睛吗?五感的世界若少了一两种触知,对心灵的感受力是加分,还是减分?过于丰富的刺激与感受,会不会反过来限制了我们对世界的感知与想像?由《PAR表演艺术》杂志2023年3月号延伸出的共融音乐座谈会「无光对谈我的视界你不懂」,邀请当刊客座总编辑范德腾(John Vaughan)与其亦徒亦友的钢琴家许哲诚,透过钢琴与相声般一搭一唱的诙谐生活式对话,在国家戏剧院交谊厅亲密而不失正式的展演空间里,与60多位杂志读者和乐迷们零距离面对面,深入浅出引领大多为「明眼人」的观众,进入视觉缺席后异常精采的绚丽宇宙,在其他感官被迫锐化下,开展出不可预期的崭新世界观。 对范德腾与许哲诚这对师徒来说,形式的存在似乎就是拿来打破用的,无论是两人与表演工作坊合作、巡演多地的演出《弹琴说爱》,或是说唱音乐会《声声不息》,又或如此次较为轻松随性的座谈会,虽名之为「对谈」,实际上却是由5段结合乐章与两人斗嘴鼓的小品,穿插现场台上台下问答互动流畅串连而成,若不特别提及「座谈」两字,整场分享会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过、带有偷窥两人日常创作的生活感演出。 对谈自黑暗中展开,两架钢琴一左一右嵌合并置,师徒俩一人叙事,另一人便以琴声佐之。作为开场破题,选曲内容紧紧与口语内容相互呼应:范德腾透过李斯特钢琴曲《爱之梦》(Liebestraume)乐章,随时序娓娓道来一路追爱飘洋过海落地台湾,并与许哲诚相遇的缘起故事;许哲诚则回应以德布西《儿童天地:老顽固》(Children's Corner: Dr Gradus ad Parnassum)轻快纯真的音符,并同时回顾出生至今的音乐生涯。 当首章告一段落,范德腾抢先以幽默自嘲方式,揭露依赖视觉的明眼人们,在没有光线辅助的世界里,反而成为容易出差错的、需要多加练习与协助的一方。而透过每一段结束后观众极为踊跃的提问,尤其是对许哲诚特殊的学习历程多有直球般的锐利问题环伺下,许哲诚与范德腾两人将提问一一轻柔接下,无所不言、言无不尽地继续延展人们对于所谓「障碍者」的日常生活与职场想像,也是在互动来回热烈的此刻,明眼人们才会赫然察觉,自己似乎才是被视觉主流价值禁锢与牵制的一群。 没有前例的学习历程 文字与乐谱的发明,对于传递与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