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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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書信體
閱讀最初YC, 創作之前,我們首先是讀者。 還記得我跟你聊過,中學時期的閱讀和寫作,有兩位作家一直在我身邊盤旋,朱自清和徐志摩,一個言簡意賅,一個辭藻豐麗。你笑了笑,都什麼年代。我笑了笑,記在心底的句子,能鑿穿時空。 朱自清的散文〈背影〉寫父親送兒子到車站,又想幫兒子到月台的柵欄外買橘子,他是這麼寫的:「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掛,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月臺,就不容易了。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樸實細膩的文字讓父子的情感在情景交融中自然地流露出來,每每讀到,依然心裡有個深深的回響。徐志摩的新詩〈再別康橋〉描述康橋遊歷的感受:「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裏的豔影,在我的心頭蕩漾。」全詩4行一節,意象豐盈紛陳,韻律柔和輕快,彷彿讀著讀著就哼唱起來,聲音在眷戀和遺憾中流連。 有段時間我竭力模仿他們的文體,試圖捕捉這兩種文字的氣息,寫著寫著,就發現自己寫入迷航,要不一連串動作描繪的細節無限放大,要不各類形容詞層層疊加,到底在寫什麼,發現自己也不曉得,真的是滿紙荒唐言,擠不出半點靈思。我家裡開餐廳,自己試過一次最瘋狂的調味,就是把美祿雀巢奶茶咖啡粉全部混在一起,入口那一刻,兩眼乾瞪,終於明白,味道不是愈多愈好,比例失衡,再好的材料也陷入混亂。 於是回頭再好好看一次兩位作家書寫的文章,去了解他們寫得精妙之處。朱自清在寫父親攀爬月台之前,先鋪陳了兒子對爸爸的不諒解,其後目睹他的背影為自己買橘子,內心壓抑的情感就被動作牽引,一發不可收拾;徐志摩如此再而三書寫康橋,是裡頭惦記著曾有的人與事,是他的精神依戀和心靈家園,全詩以錯落有致的詞組引領讀者跟著哼唱,心情就隨著微波蕩漾。 畢竟,文字不是硬邦邦的方塊字,不是咬文嚼字。下筆有所感,動作的鋪陳有所依據,細節就不會空中樓閣,無根蔓延。鋪墊就是一層一層帶你進去,等你意會,你已經跟作者同行。於是書寫的地點就不只是一個場景,而是與自己有關的所在。就這樣,一篇一篇地磨練,慢慢慢慢地,對書寫這件事情開始有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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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遺形去貌 瀕臨肉身極限的生命吶喊跨域藝術家奧利維耶.德.薩加贊的創作風景削瘦的男子脫掉西裝外套,用白色黏土覆蓋臉龐,塑形出一張張如怪獸的形象。這部28年前由法國造型藝術家奧利維耶.德.薩加贊(Olivier de Sagazan)創作的影片,在YouTube上的點閱率已累積684萬次。(註1)這齣行為藝術的傳奇之作已在全球25個國家巡演450場,卻鮮少在法國演出。(註2)它跨越形式分野,將觀者的視覺感知推往極限,直到近幾年才從地下文化圈躍升至主流舞台。 從客觀科學轉向主觀藝術 薩加贊是一位難以定義的跨域藝術家,無論是繪畫、雕塑、表演、編舞,他試圖透過材質與肉身展開形象與內在的有機對話。1959年出生於剛果的他一開始熱中於生物學研究。他企圖從科學的角度,參透生命的法則。然而,枯燥的數據分析卻使他離存在本質愈來愈遠。直到在阿姆斯特丹的旅行中邂逅林布蘭(Rembrandt)的自畫像,他才明白色彩與光影可以勾勒出靈魂的質地,唯有融合理智與感知的藝術,才能同時觸及生命的表裡,進而帶領觀者穿越存在的迷霧。 結束在喀麥隆的志願役,薩加贊投入繪畫創作。他透過臨摹展開無師自通的旅程。他並非想成為技巧非凡的藝術家,而是如何轉化他對於非洲文明的啟發,尋找連結自我的方法,讓作品成為一種介入生活的必要行動。對他來說,繪畫儘管固定在框架之中,但其中的材質、線條、色彩都濃縮了創作者的身體運動。薩加贊不想創造賞心悅目的作品,而企圖在畫布上營造出一股體現他內在恐懼、亢奮、疑惑和抵抗的「當下臨場性」(prsence)。他想要邀請觀者透過凝視,探索自己內心深處的詭譎慾望,進而塑造一種畫作與觀者之間的共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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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劇 讓同理與共感成為藝術職涯裡的最美好成績單
楊世彭執導《深夜小狗神秘習題》 中文版舞台劇首度問世自2009年將倫敦西區喜劇《The 39 Steps》改編為《步步驚笑》開始,果陀劇場與旅美導演楊世彭,陸續打造多部歐美經典劇本授權製作,包含《搶錢的世界》(Other People's Money)、重製版《誰家老婆上錯床》(Out of Order),以及在華語劇壇累積演出達339場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Tuesdays with Morrie)等作品。多年來,楊世彭獨具慧眼的選本風格,不僅為台灣劇場拓展長銷商業模式,也為翻譯劇在華語市場注入豐富能量。今年雙方將再次攜手,搬演英國國家劇院劃時代重要作品《深夜小狗神秘習題》(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授權中文版。 經典作品值得耐心等待 2012英國國家劇院推出改編當紅作家馬克.海登(Mark Haddon)同名書籍《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製作精巧利用多媒體視覺效果,營造特殊且有效協助推動劇情的風格化舞台,搭配情節緊湊而溫暖的演出詮釋,引起全球劇場愛好者的關注,並一舉獲得2013年英國奧利維耶獎包含最佳新製作、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燈光設計、最佳舞台設計等7大獎項。 當時親自在台下欣賞演出的楊世彭,一看完戲便積極想與製作方洽談,努力將本劇引入華語市場,在經過繁複的授權確認、COVID-19疫情停擺等插曲後,延宕多時的中文版《深夜小狗神秘習題》,終於將在2026年5月底首度於台灣問世。 果陀版本的《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與倫敦西區版本類似,同樣在視覺上借重於現代投影技術的輔力,並貫徹楊世彭擅長的換景調度手法,在環形舞台中央全空場域中,利用8張簡約凳子的位移與編排,透過演員的表演與台詞暗示,引領觀眾迅速穿梭於40多個場景。楊世彭說明,本劇最大的可觀性會落在導演處理手法的藝術高度,但劇本濃縮原著細膩情感,將書中隨著謎案舒展開來的眾多人物與情境於幻化於近3個小時的舞台上,對演員們而言,需要在兼顧龐雜技術點之外,更專注於呈現人物性格的多面向刻畫,是考驗功力與磨練演技的一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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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東京座.高円寺劇場啟動新管理體制 公布2026節目與國際合作布局位於東京都杉並區的「座.高円寺」劇場,日前公布2026年度節目內容,並於4月2日公開象徵更新意義的全新標誌。自本年度起,劇場指定管理單位由「劇場創造網絡」轉移至「合同会社 syuzgen」,並在藝術總監白井圭太(シライケイタ)的帶領下,以「所有人的文化創造據點」為目標,展開全新體制的營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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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舞蹈 在2026,看見3種氣象的世代風景
「春鬥」的回歸 在古老的身體裡播種生態系視窗畫面裡,鄭宗龍坐在家中的書桌前,背景是居家生活的一角。2026 年的今天,透過螢幕進行深度對話已不再是為了克服距離的權宜之計,而是當代生活的日常。我們在各自生活的空間中,試圖以最不身體的方法,討論台灣最「身體」的舞蹈展演平台「春鬥」的重啟與未來。 把「春鬥」拿回來做 隨著 2019 年雲門舞集一、二團的合併,經典展演平台「春鬥」也暫告一段落。新的組織模式幾年經營下來,鄭宗龍終於鬆了一口氣般,說出重啟「春鬥」的動機:「一切上軌道後,我們應該把『春鬥』拿回來。」 拿回來,自然是要有更大的野心與想像。 於是,2024 年重啟後的「春鬥」不僅擔負著過去台灣新銳藝術家的成熟之旅提供穩健的工作時間、排練空間,和專業舞者與藝術行政等人力支援,讓編舞者無後顧之憂地安心創作。此外,鄭宗龍更期許「春鬥」作為一個突顯身體異質性的平台。在 2025 年,我們看到了楊乃璇、陳武康、巴魯.瑪迪霖、梅田宏明、李貞葳的創作,這幾位我們以為風格都再熟悉不過的舞蹈家,放在同一台演出,的確如春天繁花鬥豔,各有千秋。 2026 年的「春鬥」舞台繼續擴大這樣的異質性,邀請了3位背景、世代與美學完全不同的藝術家。鄭宗龍觀察到,現在的年輕創作者成長於資訊流通極快的網路時代,喜好廣泛、嘗試多元,但也面臨著「難以專心」的挑戰。然而,在今年邀請的3件作品中,他看見了某種逆流而上的「專注」,正是這份專注吸引了他,進而反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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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倫敦
「奧利維耶獎」50周年 音樂劇《柏靈頓熊》獲7獎項大放異彩英國劇場向來光鮮亮麗,但 1976 年,她的魅力更是巔峰造極。那年,西區劇院協會 (Society of West End Theatre)推出了年度獎項,當年名為 SWET 獎,即為現在的「奧利維耶獎」(Olivier Award)前身。首屆頒獎典禮於 12 月在攝政街的皇家咖啡館 Caf Royal 舉行,英國演藝界的精英雲集,是一場絢麗的盛會。2026年4月 12 日,則是這個劇場獎第 50 次聚集眾星,一起慶祝這年度重要頒獎典禮。 奧利維耶獎 50 周年,根據《舞台》(The Stage)雜誌報導,今年共有 60 萬人收看 BBC 直播的頒獎典禮,這也是奧利維耶獎 20 年後再度回到 BBC 的直播平台。頒獎典禮主持人由喜劇演員兼英國實境節目《背叛者名人版》(Celebrity Traitors)參與者尼克.穆罕默德(Nick Mohammed)擔任,他開玩笑表示,很多人(包括他的經紀人)都問過他是怎麼得到這份工作的。他甚至還拉來入圍最佳男主角的湯姆.希德斯頓(Tom Hiddleston)幫他舉提示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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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劇 成功的不同樣貌
《我不是影后》,那我會是誰?影集《影后》有個經典橋段,經紀人胖姐(鍾欣凌飾)坐在駕駛座上,對車窗外的史艾瑪(林廷憶飾)大聲說道:「我在劇場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是大明星,你要記得,是我先看到的,我先看到的!」雖然史艾瑪離開自己旗下,但看著曾經帶過的新人,如今在演藝圈已經有一席之地,胖姐這幾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吶喊與祝福。 但如果,沒能成為大明星、也沒有被伯樂看見,那一位演員最後會走到哪裡?又會成為誰?由楊景翔執導的劇場改編作品《我不是影后》,正是從這些好奇出發,找來影集編劇之一的黃小貓撰寫劇本,以影集中史艾瑪的對照「王可南」作為主角,自我發問、也向觀眾提出疑問:「什麼是成功?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在《我不是影后》裡,帶著觀眾看見關於成功的不同思考與各種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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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曲 後設視角與表演核心
《趙氏孤女》 不只生錯性別,也覺醒於性別「坦白說我從小到大,並沒有覺得身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戲委託創作《大龍峒金獅傳奇首部曲無耳金獅》,要去接觸弄獅、武術等技藝,才真實感受傳統藝術加諸女性的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獅,甚至連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時的性別,就已經決定後續人生的差別。」毛斷計畫藝術總監、編劇蔡逸璇說。 喜愛傳統戲曲的她,始終覺得歌仔戲好聽好看,但往往是觀念守舊的故事情節,讓她難以進入。「歌仔戲觀眾大都是女性,為何情節卻無法跳脫性別限制?」帶著這樣的困惑與不服氣,讓她決定為歌仔戲帶來一場性別覺醒。 從現代角度來看,歌仔戲常以《萬古流芳》作為劇名的「趙氏孤兒」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價值,的確有些過時了:趙盾一族遭奸臣滅門,只留下一名遺腹子;受恩於趙家的程嬰為了保住趙氏血脈,以自己親生兒子偽換,直到把趙家嬰孩養大,才將「復仇」任務付予他。為了「守忠」,讓無辜嬰孩受死,再把倖存嬰孩當作復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當代社會兒少權益的奇怪設定。也難怪,如蔡逸璇所說,「這幾年很少演這齣戲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運決定的復仇計畫:「劇中人物都沒想過要是生出女生怎麼辦嗎?這是二分之一的機率耶!」就是這個「what if」(要是會怎樣),有了《趙氏孤女》這齣翻轉性別的新編歌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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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人間父子
我們這樣,也算是一種「亞洲家庭」嗎?真:其實我一直很認真、而且刻意地自己不要用「傳統父親」的樣子,對待我的孩子。甚至包括「只生一個」的決定,也是仔細思考過後才這麼做的。 我從小就覺得,不知道我父親那輩的人是不是因為受過日本文化影響的關係,整個村子的爸爸,大概都沒真的跟孩子好好講過話。大家就是忙著工作,羞於表達愛。記得當時我是全村第一個考上初中的人,里長廣播,簡直全村的希望,只有我父親,好像沒什麼反應。雖然是這樣,某天他跟朋友回家吃完飯倒頭就睡,隔天起床,我們家幾個孩子看到餐桌上有一支鋼筆,非常美、也很貴。那大概就是我父親表達愛的方式了。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隱晦到這種程度,又舉個例子,每次說到童年往事,我爸時不時都會提到「某次我自己在玩木門的卡榫,結果木門掉下來,我差點被壓死」這件事情他講了很多很多次,我一直到後來才覺得,那應該就是他擔心我的意思?因為擔心,所以必須不斷重提這件事,即便他從來沒有真正開口說他愛我。 謙:我們都是這樣的吧?有些事情真的要長到一定年紀之後才會曉得。否則,成長過程中哪有機會去體驗「別人家的父親是怎麼樣的?」充其量就是我之前一直說的:小學期間會覺得我爸怪怪的,他怎麼都在家工作?以前開學時不是都要填家長職業嗎?我不知道要填什麼。媽媽就會說:「你填自由業。」(笑)那時候對你的認識大概就是這樣,不要跟別人說太多,不用提什麼編劇的,就是自由業! 長大以後回看父親,我們錯過了什麼? 謙:這樣說起來,我覺得男生是一個很奇怪的動物。 在求學過程、乃至大學出社會期間,我們腦袋的構造似乎都感性不起來,所以,不要說父親不會跟兒子說什麼、兒子也鮮少去說自己爸爸是怎麼樣,這類的狀況,總之不會彼此討論。 否則,你看喔,我在高中大學期間,你也算是有些名氣,常常出現在各種廣告上面,而那時候,即便我沒有特別隱藏「父親是公眾人物」這件事,但是親近的朋友也不以為奇。無論我父親是誰,對朋友來說,那就只是「同學的爸爸」,男生大概得等到適婚年齡、甚至是自己成為父親以後,才會回頭思考父親給予自己的影響力吧?這這麼說起來,再回望當初我在父親職業欄寫下「自由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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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生活PAR你不知道?!
從荒唐異端到不朽傳奇解碼《萬世巨星》的搖滾革命提到安德魯.洛伊.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與提姆.萊斯(Tim Rice)的曠世鉅作《萬世巨星》(Jesus Christ Superstar),你腦海中浮現的或許是撕裂靈魂的高亢嗓音,或是顛覆傳統的強烈搖滾節奏。 但你不知道的是,這部發想之初被譏為「史上最荒唐點子」的作品,竟是靠著狂銷逾700萬張的概念專輯才成功「逆襲」舞台;你可能也不知道,它大膽從「叛徒」猶大視角將耶穌還原為血肉之軀,雖曾飽受宗教團體抨擊為「離經叛道的異端」,卻私下深獲教宗保祿六世的盛讚,認為它能帶領世人走向基督教。 這場打破高雅藝術與大眾流行樂藩籬、永久改寫百老匯規則的劇場革命,即將挾帶榮獲奧利維耶佛獎肯定的全新重製版之姿,於2026年夏天首度重磅登陸台北國家戲劇院。在走進劇院感受那穿透力極強的電吉他和弦之前,就讓我們翻開歷史的扉頁,為您解碼《萬世巨星》背後那些衝撞傳統、顛覆體制的精采秘辛! 1. 音樂劇史上的奇策:從唱片逆襲回百老匯! 在 1969 年,當時年僅21歲的安德魯.洛伊.韋伯和25歲的提姆.萊斯,兩人決定做一齣基督教搖滾歌劇,但沒有製作人願意投資,還稱這個想法是「史上最荒唐的點子」。好在還是有人認可兩人的創作理念,願意資助他們先錄歌曲,因此兩人先錄製了一張概念專輯,最終這張87分鐘長的專輯獲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這才迫使劇院老闆們隔年回過頭來爭取將它搬上舞台的權利。 而所謂的商業成功到底有多成功呢?根據統計,這張專輯發行不到3週,英國銷售便突破百萬張,並且,從1970年發行以來至1983年,全球總計銷售超過700萬張。 2. 1972年倫敦西區版本連演8年創紀錄,2026年首訪台灣 挾帶著音樂上的成功,這齣劇於1971年7月首度登上美國賓州匹茲堡的舞台,同年10月迎來紐約百老匯的正式製作,並於1972開啟了倫敦百老匯的製作。這個倫敦西區版本的《萬世巨星》自開演以來連續上演8年,總共演出3358場,創下當時英國史上最長壽的音樂劇紀錄(這個紀錄後來被韋伯的《貓》給打破)。 2020年迎來50周年紀念的《萬世巨星》,自初登舞台後,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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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人物藝號人物 People 加拿大編舞家
克莉絲朵.派特 在語言與身體的牽引中構築意義(上)作品第三度來台演出的加拿大編舞家克莉絲朵.派特(Crystal Pite),與加拿大劇作家強納森.楊(Jonathon Young)的黃金組合,從探討悲痛、創傷與成癮《愛與痛的練習曲》(Betroffenheit),到以語言與身體精準交錯的《各自表述》(The Statement,2016),他們的作品總在劇場與舞蹈之間游移,既具敘事的清晰,又保留身體的曖昧與張力。派特從不迴避複雜的人性議題,反而持續逼近那些難以言說的經驗,將創傷、倫理、選擇與失落搬上舞台。 此次帶來的《集會遊戲》(Assembly Hall),則將視角從個體心理推向群體結構。作品以一場看似平凡的集會為起點,在日常與想像之間不斷滑移,召喚出人類對「集體」的渴望與不安。延續派特與楊長期發展的語言與肢體對位方法,以聲音來驅動動作的核心力量,使舞台在寫實與抽象之間反覆裂開與重組。在這樣的結構中,《集會遊戲》是一場持續發生的提問:我們眼前所見的究竟是幻象還是真實? 創作在不同條件之間形成一種回饋循環 回顧30多年來的藝術家生涯,派特提到自己從年輕時便同時跳舞與編舞,她認為自己的這兩種身分始終並行存在。即使在舞者生涯中全然投入表演,她仍持續以高度的好奇心觀察、吸收,為未來的創作不斷累積養分。這樣的背景,使她的作品始終作為思考與感受的延伸。 在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芭蕾舞團(Ballet British Columbia)的8年舞者經歷,讓她建立了紮實的身體基礎,也開啟了早期的編舞實踐。而後加入威廉.佛塞(William Forsythe)領導的法蘭克福芭蕾舞團時期,則是她人生中深刻的蛻變篇章。「我認為在舞團擔任舞者期間所學到的東西,至今仍在我當前的創作中迴盪。」那時她學會將「即興」視為生成動作的工具,並從中發展出超越既有編舞框架的可能性。同時,她也學到關於風險、領導、舞台技術與合作的經驗,這些不僅影響她如何創作,也形塑她如何帶領舞者與團隊工作。 然而,這些訓練並未將她導向純粹形式的抽象探索。相反地,她逐漸意識到,自己無法在沒有潛在故事的情況下建立編舞。她解釋,「舞蹈雖充滿直擊內心且神秘的魅力,但它本質上是無聲的。而當我試圖處理複雜題材時,我不希望這成為阻礙。」也因此,她的作品愈發朝向結合語言、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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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人物藝號人物 People 加拿大編舞家
克莉絲朵.派特 在語言與身體的牽引中構築意義(下)對克莉絲朵.派特而言,創作從來不是在尋找一種穩定的方法,而是在不同尺度之間,持續調整觀看與組織身體的方式。她在與大型舞團合作時,發展出一種帶有當代特質的遠端協作模式:透過電子郵件發送任務,邀請舞者依指示進行即興,並將發展出的動作錄製回傳。在正式排練開始之前,作品已在影像與訊息的往返中逐步成形。這種被舞者稱為「21世紀編舞方式」的流程,也讓創作不再局限於單一排練空間,而成為一種分散卻持續的生成過程。 除了長期合作的楊之外,她也和曾經來台的劇場導演賽門.麥克伯尼(Simon McBurney)合作,由英國合拍劇團(Complicit)和荷蘭舞蹈劇場(NDT)共同製作 《滅絕的形體》(Figures in Extinction)系列作品,探討生態與氣候危機的系列作品。這些不同領域的合作夥伴關係,都對她思考舞蹈創作以及編舞的方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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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人物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京劇演員
孔玥慈 用「好奇」創造自己當下的「角色」身為京劇演員的孔玥慈,似乎不屬於任何「流派」。 有人說,京劇藝術的發展史,就是流派藝術的發展史;其代表了京劇藝術的成熟,有一代宗師的出現,也將該宗師的藝術表現與特色複製、或延續到新一代演員身上。當然,也有人會說,現在已是流派沒落、消失的年代,但隨著演員的世代更替,仍不乏看到「流派傳人」成為重要象徵。相較之下,從學校畢業後就加入台北新劇團的孔玥慈,以梅派為根基,但又未完全拜入哪位宗師門下,而更接近於團長、亦是京劇名角李寶春所說的「表演派」(註1)。 就像她即將主演的《阿依達的愛》,取材威爾第歌劇《阿依達》,是台北新劇團繼《弄臣》(2018)、《魔笛》(2021)之後再度移植西方歌劇。劇中,她是名被俘虜到敵國的公主,被父親要求擔任間諜,只是她又同時愛上了敵國將軍,陷入兩難。這樣的角色,既不像是某個流派的劇目,也非傳統行當所能全面乘載。「在《阿依達的愛》裡,導演希望我們可以用一種『自然的情感』投射帶給觀眾。」孔玥慈說得既抽象,也實際。 只是,孔玥慈如何承接「表演派」的任務,或許是她過去的積累,以及沒有盡頭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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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腦海裡的旋律
能呼吸到營養的海邊徒步旅行動筆寫這篇文章時,距離我的壯遊以50多天環繞日本四國,步行1200公里,參拜88所寺廟的朝聖之旅僅剩一天,終於要啟程了啊! 因為沿途得背著自己的行囊,背包裡裝些什麼,自然是要精打細算的事,衣服穿一套帶一套,盥洗用具、雨具還有備用藥品,要精簡行李,得放下不安全感,攜帶物品必須打理到多一樣太多,少一樣太少的程度,否則重重的包一路馱在肩上,肯定會成為大折磨。好不容易把將近兩個月的行囊整理妥當,背包重量控制在4公斤左右,忽然想到旅途中的營養補給:是不是要放幾樣營養品進包包啊?促進代謝、維持神經系統健康的維他命B群,提升保護力、促進活力的高劑量維他命C(要不要準備含鋅的那種),還有顧眼睛、皮膚、免疫功能的維生素A東一樣西一樣,瞬間背包重了好幾百公克。 「有空氣營養素啊,傻蛋」,對背包重量斤斤計較的自己突然想到曾經讀過幾篇大腦與神經科學研究,其中提到空氣營養素(aeronutrients)概念,瞬間茅塞頓開。一直以來,人們覺得營養素只能從食物中獲取,不過,從2019年起,英國瑞丁大學(University of Reading)的史蒂夫.羅賓森(Steve Robinson)和澳洲紐卡斯爾大學(The University of Newcastle)的弗拉維婭.費耶特-摩爾(Flvia Fayet-Moore)帶領科學團隊進行研究,認為營養素的攝取途徑不僅限於食物,人類的肺部其實可以從空氣中吸收營養素,並且透過血液輸送將這些營養素帶到身體各部位和大腦。科學家甚至還創造「空氣營養素」這個新名詞,指出沿海的徒步旅行可以為步行者提供特定重要營養素;研究結論證實,一般相信從食物中才能攝取的錳、維生素A和B12以及某些必需脂肪酸,也可以透過呼吸來補充。 另一項針對沿海地區兒童所做的研究,結果也非常有趣:在飲食相同的狀況下,住在內陸的小朋友比起那些住在盛產海藻的沿海地區兒童,尿液中碘的濃度偏低許多。研究人員推測,海藻會釋放碘氣體,因此海邊的孩子極有可能透過呼吸攝入碘氣體。即將的日本四國是個海島,沿途會遇上不少臨海路徑的我,好像不用擔心太多,輕裝上路,就算不帶營養品,沿途也會自然吸收空氣營養素,根本不用害怕!有空氣營養素存在,我放心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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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舞蹈
身體作為疊加的漣漪賴翃中三舞作的跨度與對話若要定義翃舞製作的身體語彙,「極致控制」與「流動發勁」無疑是其鮮明的元素。今年5月,賴翃中將透過3部作品展現3個生命切面:刻畫關係矛盾的《推拉》、探討離散命題的《再 見》,以及全新的長篇新作《Feline》。 相較於過往對肢體精準度的執著,《Feline》更像是一場向內探尋的實驗,藉由收斂而警覺的姿態,展現靜謐與爆發的張力,是翃舞製作於身體美學上再一次的叩問。 從漣漪理論出發:在混沌中疊加出的生物直覺 與賴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給出的第一個靈感來源並非貓科動物(Feline),而是一個物理概念「漣漪」,事情的運作,往往從小小的微觀震動開始,然後循環回到自身。 這個主軸在過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從《再見》、《推拉》到《羽人》,翃舞製作逐漸確立了屬於自己的動作風格。賴翃中提及:「當舞蹈談論『疊加』,它遠遠不只是畫面,而是思考力與感受力如何被推動。每個人感性與理性的觸發點不同,而感受堆疊需要時間體會,當觀眾看到靜止瞬間,便是感性牽動思緒的時刻。」 對他而言,身體語彙早已不只是訓練系統,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與本能中的另一層皮膚。貓科動物的意象,是在釐清動作路徑後自然浮現的結果,那種柔軟地生存、冷靜地等待的狀態,充滿了舞者與編舞者都無法預測的瞬間,恰好與舞作中《Feline》敏銳風格不謀而合。 賴翃中也將《Feline》畫面比喻為日本造浪機的運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沒有方向性的,但我們可以設定動作與故事該如何被疊加。」這些相似與不相似的元素交織在一起,使得情緒不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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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波士頓
與波士頓交響高層理念不合 指揮家尼爾森斯「被宣告」不再續約即將率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來台的指揮家安德里斯.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樂界的話題人物,只不過這個新聞是他未曾預料也不想要的。因為他擔任了10年音樂總監的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與他續約。這個宣告事前毫無徵兆,包括尼爾森斯本人和樂團團員,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樂界引起軒然大波,尼爾森斯本人是選擇低調回應,只說這個決定不出於他,但樂團團員發出強烈的聲明,譴責管理階層的決定並支持尼爾森斯,觀眾也在接下來幾場音樂會,給他熱烈的掌聲。美國乃至歐洲不少樂團,也都聲明支持他。 面對源源不絕的挺尼爾森斯餘波,管理層開始進行危機處理,一改最初的新聞稿的語焉不詳,對媒體指出票房持續下跌、財務惡化、尼爾森斯的音樂口味太傳統,是與他分道揚鑣的原因。 據報導看來,癥結是樂團總裁史密斯(Chad Smith)與尼爾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屬於樂界的改革派,主張扼止觀眾流失的方法是開拓曲目、走入社區、以新手法呈現音樂會。在他看來,尼爾森斯是傳統派,詮釋經典曲目有實力,但對當代創作不是那麼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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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劇 巴羅.德維爾劇團
《泥是誰?》 用泥土抹平界線,讓你我合而為一在踏入亞維儂聖約瑟中學(Lyce Saint-Joseph)的古老天井前,觀眾先被廊道兩側布置的陶土作品吸引,開宗明義宣告了「泥土」在作品中的絕對地位。來自加泰隆尼亞的巴羅.德維爾劇團(Baro devel)的作品《泥是誰?》(Qui som?,加泰隆尼亞語意為「我們是誰?」),讓泥土承載敘事,讓肉身在泥濘中掙扎、跌倒、卻依然緊緊相擁。當泥土抹平了性別、族裔與物種的界線,「我」與「你」在溼潤的物質中合而為一,馬戲的抗力與泥土的塑性,結合音樂與舞蹈,構成一場「總體藝術」,荒謬且詩意地回應了關於群體本質的古老提問。 根植於馬戲的創作背景 要理解《泥是誰?》,必須先追溯兩位靈魂人物的馬戲背景。布萊.馬迪奧.特里亞斯(Blai Mateu Trias),是西班牙傳奇小丑托特爾.波卓納(Tortell Poltrona )的兒子, 血液裡流淌著加泰隆尼亞傳統馬戲文化;他在法國國家馬戲藝術中心(CNAC)與從小和馬為伍的卡蜜兒.迪庫赫堤(Camille Decourtye)相識。兩人自2006年起共同領導巴羅.德維爾劇團,將馬戲從街頭、帳篷,一路帶向劇場殿堂。 「馬戲背景」決定了他們作品的核心特質:對重力與物質的敬畏。對他們而言,馬戲不只是技術,而是關於「平衡」與「風險」的哲學。馬戲演員天生就對「器材」、「重量」、「地心引力」有著極度敏感的覺知,這種覺知讓他們在處理《泥是誰?》中巨大的陶土與塑料物件時,能夠發展出一種獨特的身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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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ew 評論新銳藝評 Review
在不穩定中尋找形狀《捺撇duo》的關係辯證及其限度《捺撇duo》並不急於回答「人為何成為人」,反而將此問題懸置於不穩定的關係之中。透過反覆試探與瓦解的身體互動,以及持續轉化的舞台物件,作品將「關係」從個體經驗轉為可被觀看與感知的結構,指向依附與獨立之間難以量化的張力。 「一捺一撇,為人。」王宇光以此為出發,將「人」轉化為一場關於關係、依附與時間痕跡的身體辯證。簡約的舞台元素與反覆生成的動作語彙,使作品在不穩定之中試圖勾勒存在的軌跡。開場,一張巨大的白色紙張騰空佇立。它既像尚未書寫的載體,也像已被時間侵蝕的表面。皺摺並非瞬間生成,而是在緩慢流動中逐漸浮現,使觀者意識到:時間並非背景,而是正在發生的狀態。這樣的節奏控制建立了觀看的耐性,也為後續身體進入鋪設感知基礎。 當紙張滾動,舞者王宇光與李尹櫻彷彿被生成般出現,身體緊貼、旋轉,伴隨帶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營造出既私密又帶距離的氛圍。雙人動作語彙簡約,卻仰賴細膩的能量調度,使重複逐漸累積情緒密度。兩人之間的推拉與依附,形成非線性的關係結構不是發展,而是反覆靠近與偏離。 然而,此段亦顯現出策略上的限制:當動作層次未能持續轉化時,觀看張力易趨平緩,使部分段落停留於既有氛圍,而未進一步深化關係質地。簡約在此既是優勢,也成為潛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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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多倫多
加拿大廣播公司PlayME延續劇本「聲」命 最新一季由《金家便利商店》揭幕加拿大廣播公司(CBC)旗下Podcast頻道PlayME全新一季廣播劇登場。今年首部作品為韓裔加拿大編劇崔因斯(Ins Choi)的《金家便利商店》(Kims Convenience),以多倫多一家街角便利商店為場景,透過韓裔加拿大家庭的生活,展開對移民、歸屬感與代際溝通的對話。 《金家便利商店》更廣為人知的是其在Netflix上的5季情境喜劇影集,該劇原為舞台劇,2011年首演於多倫多藝穗節並獲得當屆最佳新劇本獎,當時崔因斯親自擔任編導並演出兒子一角。首演回響熱烈,隔年由Soulpepper劇院製作並展開加拿大巡演行程,於2017年登上外百老匯舞台後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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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cus 話題話題追蹤 Follow-ups推開歷史的大門 探看打擊樂蛻變的未來跟著朱宗慶踏入北投製片廠看未來擊樂園區規劃午後的陽光灑落在斑駁的建築上,微風吹拂著庭院裡的綠葉。跟隨著朱宗慶與朱宗慶打擊樂團(下簡稱朱團)行政團隊的腳步,我們踏入了這座曾經見證台灣無數影視輝煌、如今靜靜佇立在北投的製片廠。經歷了長達兩年多的低調籌備與無數次的討論,朱團終於取得ROT案的最優申請人資格,準備在這裡打造一座充滿溫度與深度的「打擊樂文化園區」。 走在空曠的園區內,朱團創辦人暨藝術總監朱宗慶的步伐顯得輕快而踏實。回首這40年的歲月,樂團從最初在自家客廳敲敲打打起,歷經了6次的搬遷,甚至在2022年底遭遇了八里倉庫被大火吞噬的無情打擊。然而,正如他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上帝關上一扇門,同時會幫你開一扇窗。」 漫步在落腳已逾四分之一世紀的北投,能夠在這裡生根建造屬於自己的家,對團隊而言意義非凡。回想起這段期間承受的各種不確定性與龐大資金壓力,朱宗慶坦言內心深處充滿矛盾與煎熬,即使口中說著「隨緣」,但他總是以正向的心態勇往直前。如今,這片曾被淡忘的地方,終將成為承載樂團未來願景的應許之地。 無柱挑高攝影棚震撼曝光,市府前期修繕成關鍵推手 走出捷運復興崗站,漫步一小段路,便能感受到周遭獨特的氛圍。北投製片廠的地理位置緊鄰著國防大學政治作戰學院,這裡過去主要作為拍攝軍事與軍教電影的重鎮,擁有極為濃厚的軍事歷史樣貌,不過自1995年拍攝完最後一部電影後,便進入長期閒置的狀態。 隨著厚重的門扉被推開,大夥兒走進了被列為歷史建築的「攝影棚A」,瞬間,眼前的景象震懾住所有人那是一個極度開闊、完全沒有任何柱子阻擋的巨大空間,抬頭仰望,不僅挑高的視覺效果令人驚豔,過去製片廠時期專供燈光師與工作人員行走作業的「貓道」,也被整理完善,在半空中拉出極具歷史氛圍的俐落線條。 雖然市府曾有意招商來經營北投製片廠這個園區,但卡在影視音產業面積必須占7成的嚴格規範,讓許多團隊望之卻步。幸運的是,在台北市政府靈活調整產業比例後,更由市府先行出資,替攝影棚A與錄音室完成了結構上的修復。朱宗慶指著穩固的屋頂與四周,語氣中滿是感恩:「包括上面都修了,我們還上去走過,真的讓我們省下很多力氣。」 面對這完善的空間與硬體基礎,他難掩激動,直呼這簡直就是上天的巧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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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生活藝@展覽
陳植棋 短而亮的藝術之歌台灣第一代西洋畫家當中,陳植棋(1906-1931)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位,儘管在世只有短暫的26年、繪畫生涯不到7年,他的剛毅、熱情及富含理想的個性鮮明,也讓人對他的早逝感到惋惜。由於傳世作品數量不多,陳植棋的畫作大多零星見於聯展,上一回大規模展出是1995年臺北市立美術館舉辦「古雅的青春陳植棋作品展」,當時展出46幅;今年適逢陳植棋120歲誕辰,國立臺灣美術館策劃「植棋的歌短而亮的生命力」共展出48幅陳植棋畫作,重現這位藝術或生命皆璀璨的前輩藝術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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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劇 經典之作的重新發現
柏林劇團新版《三便士歌劇》 百年之後與當下的對話《三便士歌劇》可說是史上最知名的創作之一,不只因為改寫劇場史的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關於敘事劇場(episches Theater)(註1)與疏離效果的論述,以及環繞著他的種種創作爭議和花邊新聞,也因後來多位重要歌手的翻唱(從艾拉.費茲傑拉Ella Fitzgerald到羅比.威廉斯Robbie Williams),和其對百老匯的影響。 在近100年後,由當年首演的柏林劇團(Berliner Ensemble)與著名歌劇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執攜手創作的全新版本,將來到台北與觀眾見面。(註2)在這100年間,柏林劇院只有4次新製,上一次已經是2007年由羅伯.威爾森執導的版本,可說每次出手都是一次重要事件。團隊如何在這些歷史之上找出自己的路,與現下對話,也是這次演出值得一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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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巴黎羅涵.德.薩加贊《犬》 從獸性玷污中解放的集體彌撒女導演羅涵.德.薩加贊(Lorraine de Sagazan)透過真實的見證,發展一系列介於真實與虛構之間的作品,剖析腐蝕法國社會體系的種種問題。她的新作《犬》(Chiens)今(2026)年初在巴黎北方劇院(Thtre des Bouffes du Nord)上演,從極具爭議的司法案件出發,突顯色情產業的剝削狀態,進而質疑父權主義滲透集體意識的遺毒。這齣作品透過宗教祭儀的形式,揭露人性的陰暗面,宛如一場將感官推向極限的震撼教育。 讓劇場成為探勘體制機能的破口 出身於哲學背景的薩加贊以集體創作投身劇場。立志當導演的她曾擔任大師奧斯特麥耶(Thomas Ostermeier)、卡士鐵路奇(Romeo Castellucci)的助理。對她而言,劇場的功用不應只是映照現實,而是要產生介入社會的行動力量。疫情停演期間,她投入田野調查,在關閉的劇院中訪問各行各業的人士,試圖了解社會機制的漏洞。《失明人生》(La Vie invisible)透過盲人的回憶,探討視覺感知的建構;《祭典》(Un sacre)探討當代社會被遺忘的哀悼儀式;《利維坦》(Lviathan)則突顯出法國司法「即時開庭」(Comparution immdiate)制度貪圖效率而便宜行事的危機。薩加贊共花了4年投入司法調查,接觸到各式各樣的社會案件。新作《犬》即源自2020年秋天一樁涉及強姦、媒介賣淫與人口販運的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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