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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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歌仔戏演员张孟逸 专心一志,只为成为戏里的角色(上)
「第一苦旦廖琼枝的大弟子」或许是我们对张孟逸的第一印象。 这曾经带给张孟逸很大的挫折,并不是害怕学不好,而是她明白自己与老师的不相像无论是姿态、还是声音。于是她很努力,努力成为廖琼枝曾演绎过的剧中角色。 其中最著名的大概是《李三娘》里的同名女主角。这位丈夫离家从军、被迫在磨房产子的苦女子,阵痛那刻的一声惨烈高音,化作全剧的最高潮,划破剧中的夜晚与戏外的舞台,是难分真假的疼痛感受,重击观众内心,而不只是耳膜。张孟逸为了诠释她,不只是真实经历了自身产子的经验,更得将生活转化到表演里,这依赖著她反复练习、揣摩,然后消化、演绎。 这背后的努力也不只是为了成为李三娘,或其他女主角,更是要成为一名「演员」张孟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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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歌仔戏演员张孟逸 专心一志,只为成为戏里的角色(下)
打掉重练的转捩点:从老师身上学习到属于自己的技艺 真正拜廖琼枝为师,是在张孟逸第二度离开兰阳戏剧团,大概2009年时担任第一届文化部文资局廖琼枝歌仔戏传习计划艺生。「那一年,老师就跟我说,自己得到了人间国宝的封号,然后文化部要给她3个艺生,『我留一个位置给你好吗?』。」张孟逸的那声「好」,成为她人生最大的转捩点。 这是个让她再次「打掉重练」的转捩点。 辛苦的不只是张孟逸,其实还有廖琼枝。「我自己很清楚,要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有点难,我自己带艺入师门,对老师来讲就很辛苦。」张孟逸直接伸出手指开始比划,说廖琼枝老师特别在意指法,还替这些指法命名,像是观音指、含蕊指等,「老师希望折进来的部分是一个圆的感觉,然后这里手是要直的。」不只有指法,还有指出去的状态也都有讲究,不像自己过往不经意就直接出去,而是得把圆画满。其他像是下腰的身段,「其实认真说起来不太人体工学,但在舞台上就有美感。」以及廖琼枝演唱【七字调】时百转千回的韵口,都是「跟著老师一直修。」 现在说起廖琼枝老师的教学,张孟逸语调轻柔、却又眼神放光,仿佛生命得到了某种救赎;但当时的自己是很挫折的,出自于艺生评鉴机制下的那句评语:「妳怎会不像廖老师」。 「我的挫折是,如果教完4年还是不像,那老师会多失望?她想要找传人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会让她很受伤?」张孟逸细思自己的身形、声音质地等条件,更清楚知道:「不可能啊,那这样我就是不适合的人。」 她试著与老师讨论。「我跟老师说,可不可以不要看我们像不像你?如果是看我从不及格到可能及格,从及格到70分,然后70分到80分的过程,会不会比较好?」廖琼枝接受了这样的想法,也影响其他人看待这样的传习计划或许大家都清楚,不可能再找到、或是复制一个廖琼枝出来。绝对不可能。 廖琼枝无法被复制,但张孟逸才会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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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戏曲演员、导演兆欣 包容自己的有限,探求可能的无限
兆欣说名留青史的艺术家,似乎都有一张抽烟的照片,于是他问:「能帮我拍一张吗?」说想看看自己拿著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于是,见他自盒里敲出一根烟,又一面难为情地笑著:「演员好像都被期待不能抽烟的,特别是戏曲演员,因为伤喉咙。但我也是有原则的,穿戏服的时后绝对不拿烟。」他很早就认识烟为何物,因年幼父母逝世得早,母亲过去时常吸烟,因此他都是以烟代香,祭拜他们。 学唱旦角已大半生的兆欣,其实亦将部分的「旦」穿进身体里,向外望出去的眼神偶尔锐利偶尔媚,烟雾的淡光正掐在他两指之间。 不按牌理出牌,走一条非常轨之路 许多事情从结果回头推敲,一切都会变得很清晰。 若照时间顺序来看,兆欣的学生时期过得中规中矩,与寻常的学生别无二致,恰好在高中那年的校园讲座上认识了京剧,从此一头栽入。虽然如此,与就读传统剧校的演员比起来,他的起步仍晚了;大学读的又是传播,像是把自己裁成两半,一半是时髦的大学生,一半又往戏曲的浩瀚中潜入。 不过,若将这段历程倒置回来,轨迹便显得斑斑可考不按牌理出牌,才是兆欣的本事。 「小时候我爱画画,画到忘记吃饭,半夜爬起来继续画。但我也没上过素描课,对于整体形象抓不住,像是小时候画个溜滑梯,就只能是平面的滑梯,好像看东西无法用透视法的方式捕捉。」兆欣说。此事单一看来仿佛是个缺陷,但若与其他散落在生命中的落点连起来看,就成了一种风格,像是他说:「我后来在台北新剧团做的第一出戏,台上10几个演员,我让他们做山膀、云手等,都是些传统戏练基本功的动作,很多人当时可能觉得这是在干嘛?可是即便是简单的动作,改变速率、力气,重新排列组合以后,还是能找到新的意义啊。」 年幼时静不下来,戏曲好像带给他一条沉潜静默的可能性;而自高中才被打开戏曲双眼的他,又替那应该静默的路途,开辟了喧哗的实验性,他形容那段时期的自己「很年轻啊,做什么都有种自以为是的心情、冲锋陷阵,以为我带动京剧演员的主动性。」 如今这行走了20余年,或许兆欣已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却不可否认他的确主动带著自己,带著这个不愿服输的身体,走了很长一段路。 出走与回返,都是他自己的选择。「2018年时,我一度对身处的环境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