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达席尔瓦・费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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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竞技训练刻在身体里的事——专访陈履欢,跆拳道选手成为剧场导演之后
那是一次排练结束的午后,陈履欢一如往常骑著车,等著红灯跳转,此时出现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正要过马路。随著秒数逐渐归零,老妇急欲加速,双脚却跟不上心急的速度。陈履欢看在眼里,为她心急,也为了眼前的状态全神贯注。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真实人生中的一场日常竞赛。 寻常的长者过马路,竟能让面前的机车骑士看得全神贯注,同感过程的紧张。陈履欢归纳出三大原因有限的时间,身体的限制,以及无法预期的结果。而这恰巧也是竞技运动吸引人观看的主要因素。从长年热门的棒球比赛,到近年勾起台湾民众热情的国际运动赛事,场上的魅力有如一股狂潮,吸住众人的目光。 从青少年时期的跆拳道选手,到如今身兼剧场导演与表演者,那个寻常的午后观察唤醒了陈履欢对融合己身竞技背景与表演创作有了新的想法,也进一步催生了2022年新点子实验场的作品《困兽》,将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对比竞技的比拼与争取,化为剧场中的表演概念。而她也一次次透过竞技创作,回望并重新梳理自己中途转弯的创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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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不断探询社会议题,终至理想状态
我如何成为艺术家 马可・达席尔瓦・费雷拉:我从小就非常喜欢在家里表演。10岁的时候在学校跟同学间有摩擦,很不适应,逃避的方式就是去游泳,游泳是一件很自我,对我而言很自在的事,尔后开始投入比赛、成为游泳选手,直到16岁,青少年的挣扎和身分认同袭来,我突然就崩溃了。因为觉得很孤单,放弃了游泳,因缘际会下认识了一些朋友,对嘻哈文化感到兴趣,而开始跳舞。 跳舞带来很不一样的感觉,有朋友之间的关系,有很多身体的连结。但大学我不想学舞蹈,主修了物理治疗,4年中学到解剖学、生理构造等,了解到许多身体的事情,比如神经系统如何和肌肉连动,彼此如何去创造动作和姿态。 开始编舞后,发现编舞跟游泳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人在水里面会想:怎么用不同的手部动作游得更快、更顺畅,编舞也是一样。不过,游泳时被水包围的肌肤感觉,跟在空气中跳舞是不一样的。 大学时期我去上了许多不同的舞蹈课,但不想专精在某一种特定类型的舞蹈,好像进入某个圈子就要开始竞赛,一定要分出胜负的感觉。直到接触现代舞,知道它有很多即兴的可能性,让你的回忆跟动作连结在一起,把感受跟颜色连结在一起,于是开始探索舞蹈与自我表达。 大学有个奇妙的转折,我去葡萄牙参加了舞蹈实境节目「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舞林争霸),得了冠军,但决定再也不要为电视做商业舞蹈。大学毕业之后,开始接案跳舞,也开始教课。 从16岁接触舞蹈,到19岁那一年,因为想把想法化为舞蹈,而有了第一次编舞的经验。那是4人编制的舞台,做完之后感到: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身处葡萄牙,众舞者成就一个身体 2013年开始编舞之后,许多想法慢慢地累积,每一次编舞动机都是来自我内在的冲突。比如2022年这个作品《狂履》,是个体和群体的关系,好像学习了很多不同的舞蹈,但对每个群体都有格格不入的感觉。另一方面,我发现自己一开始学习的是来自拉丁美洲的非裔舞蹈,也很熟悉它的音乐元素、服装颜色等,原来自己对外来的文化有更多了解与连结,反而对自己所在的葡萄牙本地文化与传统非常陌生。 《狂履》的舞台上有很多舞者,但在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