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hler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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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数字之中见感动 全世界马勒爱好者的欢欣庆典
56,000名来自全球56个国家的观众、超过1,100位音乐家、23场爆满音乐会、27场电台直播、11场电视直播、380万社群媒体触及人次──这不只是一场音乐节的成绩单,而是一场文化记忆的高峰。 2025年5月,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见证了该厅历史上第3届「马勒音乐节」(Mahler Festival)的盛大落幕。来自欧洲、美国与亚洲的6支世界级乐团、7位指挥与5个合唱团轮番登场,倾力诠释古斯塔夫.马勒(Gustav Mahler)的10部交响曲与52首艺术歌曲。从柏林爱乐(Berliner Philharmoniker)由萨卡里.奥拉莫(Sakari Oramo)指挥压轴演出的《大地之歌》(Das Lied von der Erde),到钢琴家朱利叶斯.德雷克(Julius Drake)在独奏厅伴奏的马勒歌曲全曲目,再到冯德尔公园(Vondelpark)座无虚席的露天转播,音乐在各个场域中激荡人心,展现马勒作品横跨世代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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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直击现场之一暌违30年终于登场 RCO与BFO精湛演绎
原订于2020年举办,却因全球疫情不得不取消,随后又宣布延期复办的阿姆斯特丹第3届马勒音乐节,终于在2025年5月9日至18日于皇家大会堂盛大登场。这场空前规模的音乐盛会,不仅是乐迷引颈期盼的盛事,更是继上届举办后睽违30年的历史性时刻。主办单位邀集了5大世界顶尖乐团,在11天内完整演绎马勒的10部交响曲,堪称一场跨世纪之约,更是马勒音乐在疫情阴霾后的一场重生。 回溯过往,阿姆斯特丹皇家大会堂与马勒的连结深厚。早在1920年,马勒的挚友、指挥家孟根堡(Willem Mengelberg)便策划并主办了首届马勒音乐节。75年后的1995年又举办了第2届。历经漫长等待,2025年终于迎来第3届。这不仅是对马勒的崇高致敬,更是对皇家大会堂与马勒百年历史渊源的重温。马勒生前曾多次亲临此地指挥,这座音乐厅见证他的许多重要时刻,成为其音乐精神的共鸣之地。 此次音乐节阵容星光熠熠,除了地主乐团皇家大会堂管弦乐团(Royal Concertgebouw Orchestra,RCO)(编按),还邀请了布达佩斯节庆管弦乐团(Budapest Festival Orchestra,BFO)、芝加哥交响乐团(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 ,CSO)、柏林爱乐(Berlin Philharmonic)以及东京NHK交响乐团(N响)共同参与。 这5大乐团在10场音乐会中,按照马勒交响曲的创作顺序,逐一呈现其庞大而深邃的音乐世界。此外,音乐节期间也在演奏厅同步上演马勒的艺术歌曲以及各种小型演出。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从台湾前往参加音乐节的乐迷朋友多达上百位,是亚洲国家中规模最大的一群马勒迷。为此,主办单位马勒基金会主席、马勒的孙女玛丽娜.马勒女士还多次在致词中提及并感谢来自台湾的马勒乐迷,真可算是另类台湾之光了吧!而身为马勒乐迷一分子的我有幸亲临现场,也在此撰文分享这11天的观赏体验,我将以5大乐团的聆赏心得作为分野,回顾这趟充满感动与震撼的马勒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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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直击现场之二CSO铺展铁汉柔情 N响工整中打开天堂之门
芝加哥交响乐团:梵志登的刚柔并济 芝加哥交响乐团(CSO)在梵志登(Jaap van Zweden)指挥下,接连带来马勒第6号交响曲《悲剧》和马勒第7号交响曲。这两场演出,展现CSO截然不同风格面貌。 在马勒第6号交响曲演出中,我感受到CSO的剽悍乐风,前两乐章如B52轰炸机狂轰猛炸,让我听觉疲劳,仿佛乐团只有大声、更大声。梵志登像是绿巨人浩克,领著一群张牙舞爪的哥萨克骑兵横冲直撞。毫无修饰的乐句,让我不禁怀疑听到的是交响乐团,还是鼓号乐队。演出慢板乐章时,乐团也难以冷静,僵化缺乏弹性的乐句失去歌唱性。此外,终乐章的木槌失误也让人错愕。如此粗犷的《马六》演出,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然而,隔天的马勒第7号交响曲却让我对CSO刮目相看。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是我数十场《马七》聆赏经验中,完成度最高、音乐表现最丰富的演出。梵志登乐风确实非常适合演奏《马七》,CSO也真不负众望,带来一场精采音乐飨宴。第1乐章表现延续前一晚的剽悍,直来直往的乐句处理俐落有劲,铜管音量饱满扎实。CSO达到了将总谱演奏指示忠实呈现的水准。第2乐章速度虽稍快,但每个声部井然有序,看似四平八稳却又心猿意马的主题,让我竟然听到马勒的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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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直击现场之三柏林爱乐印证神之存在 马勒精神完美的传承与升华
柏林爱乐:巅峰之作与收官之音 音乐节最后高潮由柏林爱乐乐团担纲,他们带来马勒第9号交响曲,以及马勒第10号交响曲慢板和《大地之歌》,为这场盛会划上句点。 马勒第9号交响曲的演出令我潸然无语,再多的文字都无法形容当晚的美好,就如同马勒的音乐,说愈多、离愈远。柏林爱乐在这次演出中完全无懈可击,就算拿著高倍显微镜检视,也找不出任何缺点。佩特连科(Kirill Petrenko)在指挥台上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当今乐坛找不出任何一个乐团能超越柏林爱乐的强大。那全团一心的专注力、剧力万钧的爆发力、还有那毫无毛边的弱音我相信这场《马九》将永远烙印在所有参与音乐会的乐迷心里,这是一生难忘的醇美演出。然而,在闭幕音乐会这场演出中,尽管柏林爱乐水准依旧,但在马勒第10号交响曲慢板的演出中,音乐却少了激情,指挥萨卡里.奥拉莫(Sakari Oramo)与乐团互动过于客气。下半场的《大地之歌》,男中音Benjamin Bruns音色高雅贵气,适合演唱崔斯坦或齐格飞,但唱起〈大地悲伤饮酒歌〉与〈春日醉汉〉却少了把酒问青天的粗犷豪迈,过于夸大的表情像在参加演讲比赛。女中音Dorottya Lng音色自然真诚,但最后一首《告别》却慢到奄奄一息,整首歌曲太过理性平淡,内敛有余却无法让人感受「不得不舍得」的惆怅与释怀。 整体而言,这晚的柏林爱乐还是柏林爱乐,但不是佩特连科的柏林爱乐,而是有种从A++到A+的差别。毕竟是压轴演出,我能感受到主办单位与在场所有乐迷的离情依依。回想11天前的兴奋,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落寞与感伤。下次再有这样的马勒音乐节不知将是何年何月了,期盼这天在不久的将来会来临,让世上所有喜爱马勒的朋友们都能享受这人生难得几回有的美妙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