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戏剧〉
表演艺术?还是表演者的艺术?
一九九〇年六月间,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参加在南韩举办的「亚洲民众剧场训练营」,对「亚洲民众剧场」的发展有了些许的认识;今年四月间,经香港剧场友人的促成,终于有机会让亚洲民众剧场的表演者以他们的独脚戏表演和台湾观众见面。 民众剧场在亚洲其它国家已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在台湾则是较陌生的一种表演方式。恰恰因为如此,我发现最近一段时日以来,发生在台北或其它城镇的表演活动,大抵都显示民众剧场正走在一个朝向体制化发展的道途上。 朝向体制化发展的表演活动,因著客观条件相对地较为丰厚,或者说至少能提供表演团体「生存」的空间,自然相当有助于剧场活动的再生产,然而,却也存在著某种吊诡。换言之,表演的艺术性在较好的条件下,经由固定的训练以及行政安排,的确提升了表演团体的素质;然而,表演者的原始创造力却也在体制化的过程中流失了。 小剧场陷于美学困境 回顾一九八〇年代中期的小剧场运动,从原创性的批判机制来观察,我们一方面看到当时多数的表演活动流于抽象思维式的剧场行动,却也发现表演者对社会体制勇于提出质疑、询问,让剧场处于一种「小众媒体」似的警觉状态中,这种批判式的警觉状态赋予了剧场成为文化行动的可能性。然而,却也在一段时日之后,跟随著政治资源分配的趋于确立,几乎失去了表演艺术在参与社会变革历程中的自主性。 从八〇年中期小剧场运动的风行,反观这些时日以来的表演活动,似乎不难发现沈寂多时的边缘团体,企图以更多的身体探索来丰富自身的表演美学,却更深地陷入美学行动的挣扎困境中,表演所欲呈现的主题反而相对地模糊了。至于,浮沉于主流剧场中的表演团体,则似乎对于制作的宣传,表演的专业训练,上乘的演出存在著愈来愈大的兴趣,极少再去思索表演「除了感性之外,其实还应赋予批判的理性功能。」 表演活动离不开观众的参与,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观众也就是民众。民众的集体生活记忆,往往是东方国家发展具有民族特色表演美学的途径。于是,这些时日以来,似乎,有愈来愈多的表演朝向本土化的道途,这是表演艺术在总体政经、文化环境底下的反映,也是对长久以来依赖西方剧场美学的一种反省,更是回溯民族表演体系的现象。 为消费文化服务的民族表演 从
文字|钟乔
试刊号 / 1992年10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