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掰见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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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当学院派遇见野生观众洪千涵X孙唯真:在儿童剧里,卸下导演的包袱
在当代剧场的语境里,提起戏剧系出身、学院派的导演,后头可能会跟著一长串精准的标签:例如文本隐喻、空间调度、以及各种有形无形的议题讨论。然而,当这群带著严谨戏剧训练的创作者,将目光投向充满随机性、极度诚实、的「儿童剧」现场,那又会变得如何呢? 本文是导演洪千涵与孙唯真的对谈。她们同样毕业于国立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系,在校期间从未修过任何一堂与儿童剧相关的课程,且不约而同地,两人对于对儿童剧的理解,最初仅仅定锚于自身的童年记忆,或是陪伴家族后辈的生命经验。然而,当她们真正跨入这个领域,各自谈起她们的创作,如《小路决定要去远方》、《我,有一个问题?》、《掰掰见习生》与《永远不要长大的地方》等作品时,彼此都更加确定,儿童剧并非只是儿童的游戏,且或许,其间饱含的信任连结、投入的程度,更靠近剧场的本质。 在对谈中,两位导演温柔地拆解了社会对儿童剧的刻板印象,一边创作也仿佛一边与童年的自己对话,于是选择在剧场里与孩子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面对台下那群尚未被理性符号框架、全然依赖感官的「野生」观众,创作者必须把规矩与调度隐藏在光影与走位之中,甚至必须勇敢地与孩子谈论离去、死亡与负面情绪。 有趣的是,这趟向儿童靠近的旅程,最终似乎反过来疗愈了被科班训练、与专业评论捆绑的导演自身。透过孩子的眼睛,重新凝视剧场发生的那一刻,找回「故事怎么讲最有趣」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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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 无法再见的掰掰《掰掰见习生》与大小朋友一起练习最后的陪伴
说「掰掰」或是「再见」,都是告别的动作与用词,一个挥手、一句话语其实也带著「下一次再见面」的可能;但面临亲人、朋友的死亡,像是再也无法见面的最后一次道别,又该如何说出口?于是,编剧狗比与进港浪制作所合作的《掰掰见习生》,借由儿童剧的方式,将每个人一生当中可能很早学到的「掰掰」,思考到最后一次的告别;或者,重点不是「说掰掰」,而是告别前的陪伴,在剧场里进行一次练习。 从亲身经验开始的创作与对话 编剧狗比之所以创作《掰掰见习生》这个剧本,源于家中的狗因病过世,而她看见从小与牠一同长大的女儿透露出的悲伤模样,成为她在2020年「儿童戏剧剧本创作征件」截止前夕的灵感。 狗比说,她们母女与狗「三人」一起生活,互动很紧密,而自己观察女儿在狗生病的那一个月里好像漠不关心,但狗走了之后才发现女儿其实比她还要伤心。后来她想:「这跟小朋友的表达能力有关。」对她们来说,狗跟家人一样没有差别,而女儿也在这时开始理解什么是死亡。因此,这个剧本藉著男孩这一趟「学掰掰」的见习之旅,与旅途上善良的柑仔店阿婆、鬼灵精怪的女孩,还有老狗师傅,陆续完成属于他生命历程的任务。 对导演孙唯真来说,要怎么跟小朋友讨论死亡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而她在两年前看到狗比的剧本时,认为:「狗比用了见习生的逻辑在处理,是个有趣的视角,如何以第三者的角度,陪伴灵魂走完最后一段路。」这也与她这两年的生命经验产生共鸣。她说,自己的父亲两年前罹癌,到上个月过世,这段时间里,自己刚上小学的外甥女除面临外公的生病与死亡,还有母亲的离异,而有行为倒退的现象。她说:「小朋友有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或许是语言不够,只好用行为来表达。」孙唯真说出了她充满心疼的理解。 《掰掰见习生》虽是个虚构的剧本,却与编导的亲身经验互为表里,关于告别得做的练习,不只是在剧场,其实是在她们各自的生命过程里,轻轻诉说不容易开口的种种话语与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