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笔记
-
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常民之声舞常民
二○一○年,编舞家郑宗龙与两位好友,江保树和骆思维,相约到云南泸沽湖旅行。这趟没有手机和网路,一路上只有三人分享沿途见闻与生活体悟的旅程,意外激发他的灵感,让他的创作有了新的转变。隔年,郑宗龙编出了《在路上》,这支结合八家将、车鼓阵、宋江阵等民间艺阵,再加上芭蕾、现代、太极导引等动作元素的舞作,接连在罗马、西班牙赢得编舞大奖,艺评人王墨林盛赞,《在路上》让人「惊艳」,「充满用身体内部的抑止力所掌握的极简动作,特别表现出亚洲农耕文化的内敛之美。」 因为旅行,郑宗龙打开了新的视野。郑宗龙自承,这是由内开始探寻到外的反思。「过去,我一直在学习别人的东西,现在,我想找到自己的动作特色。」他重新梳理以往所接收的西方身体训练,并将目光转向这块土地,从东方的、个人的生命经验寻找身体语言,常民的身体成了舞蹈动作的核心主体。《在路上》之后的作品,例如《杜连魁》在英语有声书与北管曲牌的混杂声中,召唤出仪式的身体;《来》则取材民间信仰乩童「上身」的变形,在在都与郑宗龙的成长记忆密不可分。 场景拉回万华庙街,郑宗龙的生长之地,三教九流、龙蛇杂处的所在。身为土生土长的艋舺人,这个地方生猛撒泼、直率草莽的生命力,深植在郑宗龙的性格与创作里。「夜幕低垂,万华夜市的热闹,才正要上演。你转过头去,这边是锣鼓喧天的歌仔戏,再转过头去,那边是金光闪闪的布袋戏。市集里,有乞丐在爬,有人在街角争吵,还有大男人在叫卖内衣」新作《十三声》的灵感,即来自于此。「十三声」传奇是郑宗龙从母亲口中听来,这位卖艺说书人,以忽男忽女、幼声老嗓的百变声情,演绎古今轶事与乡野趣谈,所到之处万人空巷。 《十三声》延续《在路上》以来的肢体取向,音乐则找来林强合作,以古老的恒春歌谣及民间庙宇唱咒,结合前卫实验的电子音乐,对照舞者如街上常民奋力求生的节奏和状态。林强受访时说,他很相信缘分,作曲时,不用音乐的逻辑和科技来思考,而是以感觉、氛围,还有从「我是谁」与「我将到哪里去」的概念来创作,同时从自己的内心出发,以寻找「将来的我」的模式,来创作《十三声》的音乐。 本期特别企画「他们的台湾声音笔记」从郑宗龙与林强的对谈开始,从常民之身到常民之声,他们如何展开身体与声音的对话?并另采访四位不同类型的声音采集者柯智
-
特别企画 Feature
他们的 台湾声音笔记
当年,有「农夫音乐家」之称的匈牙利作曲家巴尔托克(Bla Bartk),将大量的匈牙利民族音乐用在作品中,强烈的节奏、尖锐的不谐和音,成了他最特殊的语法。他曾说:「纯而不杂的音乐,是一股丰沛之泉,从『民间音乐』,我们可以学会『简洁的表达』,我们应该舍弃不必要的旁枝末节、用更精简的方式,表达我们想传达的讯息。」是的,艺术家要传达的,不过是一个精粹的理念。但别忘了,在去芜存菁之前,他花了多少功夫深入民间,采集落在偏乡的只字片语。 别说我们不懂,在台湾,也有许多人张大眼睛、紧抓麦克风尽力伸展,只为了多获得一点声响。林强、吴金黛、柯智豪、陈绮贞、郑宗龙、澎叶生,让我们听听这几位人物的故事,再慢慢唤起那早已遗忘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