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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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当私人经验在公共空间形成价值
一条形似长道的白布犹如钢琴白键横躺亦攀附于全黑的剧场空间,舞台置放了各种典型或非典型的乐器,包括钢琴、儿童钢琴、玩具电话和玩具收音机等「乐器」。亚裔钢琴家陈灵透过大量非常规的演奏方式,「旁敲侧击」著自身「非数不可」的强迫症世界,并结合影像作为回忆录的形式之一,描绘约翰.凯吉(John Cage)与母亲和自身生命的交织。 《龙族女儿不流泪》作为一个置放于国际舞台却极其私人的作品,这个决定无疑是大胆的,又尤其在「少文本」的创作企图中,要将陈灵内心的强迫症世界以剧场的形式符号化,音乐本身的抽象性又该如何转化为更具体的连结?而「连结」不仅仅是决定要将多少比例的内心世界摊呈于观众面前,同时也必须引导观众从自己的经验出发,才能确实地与作品进行有效的对话和共鸣,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流落于过分自溺或过分张扬的圈套当中。 然而,所谓的「共鸣」在陈灵和观众之间被建立,同时也建立于私人与公共之间。意思是,此作品不仅攸关陈灵私人经验的揭露,也同样需要引领观众从私人经验出发,彼此才能建立起一种公共的情感共鸣。透过这种方式,作品才得以保持一定的私人性,同时推开通往国际舞台的门。 带著这个意识回过头来思考,此作品究竟适不适合被置放于国际艺术节当中?或是换句话来说,作品究竟是否成功地在有限度的空间内进行有效的对话?于我而言,基于作品中各种符号之间高度抓紧核心又保持密切互动关系的亮眼表现,尤其音乐演奏的听觉体验,总俐落又精准地被转换为剧场中的视觉语汇,以产生更多被理解与诠释的可能,此作品在拿捏「公」与「私」之间的平衡是成功的。 好比流动于布幕上的线条与方块,呼应著旋律与节点的整齐划一,抑或散落于铜钹上的米粒声响,伴随著难以计量的数字在疯狂窜动诸如此类透过视觉与听觉所交织的舞台美学,都在在地描绘著一个颗粒感清晰的内心世界。而当这个内心世界走向极致,尽管钢琴演奏对于节奏的高度要求,为陈灵控制数字的欲望提供了安放之处,可随著分毫不差的弹指之间流泻而出的点线面,却还是成为了型塑框架的素材,困住了投影于白布上的大女孩。此时,所谓的规章与失序便没有了不同。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陈灵对于「完美的演出」感到不以为意,她所想脱逃而出的「完美」也无须多言。 在各种符号的巧妙配合下,「前卫的艺术形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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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前卫钢琴演奏家陈灵 专注的人生、多变的音乐
陈灵指尖触碰的钢琴,可以是一种乐器,也可以是千百种乐器。「只有钢琴有这种能力,可以一再重新改造成不同的乐器、全新的乐器,用各种不一样的方式演奏,充满无限的创造力但它依旧是钢琴」,陈灵说。她口中的钢琴(我们将在《龙族女儿不流泪》中一一得见),就好像她自己,千变万化,却又纯粹专一。 分为「B.C.」与「A.C.」的人生 对陈灵有点认识的人,一定都听过这位享誉国际的前卫音乐家,将自己的人生分做「B.C.」与「A.C.」两个时期「Before John Cage」与「After John Cage」。在认识约翰.凯吉之前,她就像是我们熟悉的亚裔钢琴家,从小受父母栽培学习才艺。10岁时,她得在芭蕾与钢琴之间二选一,「我知道相较芭蕾,我会是更好的钢琴家。」陈灵说。于是她就此专注于音乐(即便还持续上了一段时间的芭蕾课),14岁时赢得新加坡国家钢琴大赛;同时,受到某位茱莉亚音乐院来访的客座钢琴家鼓励,高中毕业便独自一人远征异地。「现在想起来很扯吧,我爸妈都不在身边,我就这样自己去美国、去纽约、去茱莉亚考试,然后考上了,后来我还是茱莉亚第一个拿到博士学位的女性。」陈灵回想起这段往事,那是1972年,51年前的事。 自茱莉亚音乐院毕业后,陈灵自称她的生活「没什么特别的」教课、演出,和大部分茱莉亚毕业生都一样,直到她逐渐对演出萧邦、舒曼、舒伯特感到「不满足」。当时,对世界音乐产生兴趣的她,接下了几场亚洲巡回音乐会,决定在曲目做点变化:「我从德布西开始,想要呈现那些深受亚洲文化影响的西方作曲家,自然也纳入了约翰.凯吉;他的预置钢琴总让我有种甘美朗(印尼传统乐器)的感觉」。巡演来到马来西亚、新加坡与香港等地,一路大获好评,但对陈灵来说,最大收获还是因此开启一段与约翰.凯吉长达11年的情谊,直到这位美国前卫作曲家1992年骤逝,那是31年前的事。 约翰.凯吉对陈灵的影响,其一是打开了对钢琴的各种想像:「你可以在键盘上弹奏,可以像打击乐一样敲奏,可以把它当作竖琴拨奏,也可以穿线拉奏。」陈灵自此脱离古典乐,栽进前卫音乐无边无际的世界。她接著开始与年轻世代的作曲家合作,包括克里斯多福.霍普金斯(Christop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