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透過草東的音樂,回顧我們的這10年
找尋面對未來的答案 《沒有派對》重新編織集體記憶
《沒有派對》這個標題,某種程度上讓人聯想到《等待果陀》。派對既是焦點,卻不會發生。就像台灣因地緣政治所要面臨的戰爭,儘管經常是討論的焦點,卻沒有人真正知道它是否會到來。然而,正是這種「不確定之中的確定」,反而成為推動編導洪唯堯的動力,透過作品來反思台灣近10年的社會氛圍與對潛在戰爭的焦慮感。
作為2026台灣國際藝術節的節目之一,《沒有派對》同時也是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成立30周年的首波作品。作品透過現場表演、影像、聲音與流行文化符號的交錯運用,回應劇團過往的創作脈絡。從王嘉明的「常民三部曲」以流行文化折射時代現實,到洪唯堯在《沒有派對》中透過草東沒有派對(以下簡稱草東)的音樂來對近10年集體記憶的重新編織,既是延續,也是一種轉向,貫穿以莎妹前衛劇場美學的精神。
在尚未成為歷史之前:一個不得不開口的現在
對洪唯堯而言,《沒有派對》的起點,是一個反覆追問自己的問題:為什麼要談這10年?在創作過程中,他一度被這個問題卡住。過去10年像是疫情、弊案等被談膩的話題,似乎太近也太膩,他也曾想過或許20年才是一個「剛剛好」的距離,像是周杰倫或五月天,都能輕易喚起集體共感。
但也正是在這樣的猶豫之中,他逐漸逼近另一個更直接的答案:「我真的覺得現在不做,可能未來就沒有機會了。」這個念頭,使作品不再只是回顧,而是採取行動去回應他所面對的當下現實。作品名稱《沒有派對》一方面呼應他約10年前的作品《人類派對》,另一方面則描述一種「派對開不起來」或「不知道是否結束」的孤寂狀態,並以此對應戰爭的陰影。
延續這樣的思考,《沒有派對》以「距離」作為開端, 引導觀眾進入洪唯堯的思維邏輯,討論這10年來台灣人的悶、掙扎以及對戰爭「要來不來」的焦慮感。洪唯堯坦言:「我知道我接下來想講的話,不是在一個最完美的距離,但我擔心等到最完美的時刻,台灣已經不在了。」這種帶有不安與急迫的感知,使作品更像是一種面向未來的提問,而不只是對過去的總結。
文字|王顥燁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