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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烏廟》排練現場。
戲曲 錦飛鳳與無獨有偶重新理一回線

時間到了,提線的人走進《烏廟》

比表訂的排練時間稍早抵達利澤偶戲村,《烏廟》的3位表演者與導演鄭嘉音正和台語指導逐句琢磨台詞,畫面有些出乎意料。平日民戲行程滿檔、幾乎天天以台語演出嘉禮(傀儡Ka-l)戲的3位偶師,到了《烏廟》,竟得重新理解字音、停頓與語調。 這或許可說明《烏廟》對錦飛鳳傀儡戲劇團的意義:與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合作,薛熒源、張雪香與薛翊揚首次進入當代劇場的創作與製作模式,也重新看待熟悉的傳統技藝、編演習慣與劇團經營。 時間到了! 等待20多年的合作契機 接獲《烏廟》的邀請時,張雪香首先想到的,是錦飛鳳終於有機會「做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兩團相識20多年,早有合作的念頭,卻始終沒有合適機會。去(2025)年3月,戲曲夢工場策展人劉建幗以「生而為人」為主題邀請錦飛鳳參與,並詢問與當代偶戲跨域合作的可能,雙方不約而同都想到無獨有偶。 張雪香隨即致電老友、無獨有偶行政總監曾麗真,即使隔年行程幾乎滿檔,曾麗真仍在電話那頭說:「時間到了啦!」鄭嘉音也期待這次的合作,但她不單獨接導演案,創作想法需要劇團共同實踐,無獨有偶也為此調整年度計畫,正式加入《烏廟》的製作。 只是對長年以家族劇團模式運作的錦飛鳳來說,機會到來,也意味著必須面對過去較少碰觸的製作規模與要求。合作才剛確認,薛熒源便提醒張雪香「莫歡喜傷緊」(別高興得太早)。

文字|陳明緯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9/03
舞蹈

繼續「向前走」,10年後的重新選擇?

克里斯托斯.帕帕多普洛斯《步步》

希臘編舞家克里斯托斯.帕帕多普洛斯(Christos Papadopoulos)的作品,向來以緩慢、精準、近乎冥想式的語彙著稱。從《浪潮》(Elvedon,2015)、《Opus》(2016)、《帶電的微觀離子》(Ion,2018),到以南極崩塌冰架命名的《Larsen C》(2021),再到取材真菌菌絲共生網絡的《Mycelium》(2023),他一貫以譬喻自然界的物理現象,在極簡調度中雕刻時間,使身體成為承載自然力量的容器。觀眾在舞台上所見是去主體化、催眠式的幾何結構,舞者目光直視前方,彼此幾乎不相觸碰,冷靜得近乎「非人」,彷彿觀測中的地質或生物現象。 2025年,帕帕多普洛斯獲英國薩德勒之井劇院「玫瑰國際舞蹈獎」(Rose International Dance Prize)後,推出他創作生涯至今風格轉向最明顯、也最為「個人」的新作《步步》(My Fierce Ignorant Step)。由他創立的舞團「獅與狼」(The Lion and the Wolf)製作,以巴黎城市劇院(Thtre de la Ville)為首的多家歐洲機構聯合支持,在歐洲巡演後即將來台。相較於過去的冷冽與儀式感,新作是一首以肉身書寫的進行曲,朝向未來的吶喊,充滿青春期的魯莽與無所畏懼。同時延續他一貫的政治性提問:群體是如何被建構?偏差必然導向崩潰,還是恰恰是生成的條件? 呼吸即音樂 舞台空曠而極簡,沒有道具與敘事布景。10位男女舞者分成兩組入場,動作從極其細微的機械節拍開始,腳步的微移、肩膀的輕顫、頭部規律的擺動,精準對應低迷的電子節拍,在不斷變換的隊形間穿梭,看似視而不見,卻對彼此保有高度警覺。隨著音樂結構趨於繁複,動作細節被複製、放大並轉移到更大的空間尺度,最終化為一種宛如「地球有機體運動」的宏大景觀。 從機械低鳴逐漸引入碎片化旋律,作曲家科尼利奧斯.薩拉姆西斯(Kornilios Salamis)創作的音景,源自帕帕多普洛斯最隱密的童年記憶:米基斯.塞奧多拉基斯(Mikis Theodorakis)撼動一個時代的清唱劇《堪稱珍貴》(Axion Esti,1964),由諾貝爾文學獎詩人奧德修斯.埃利提斯(Odysseus Elytis)同名詩篇譜

文字|詹育杰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9/02
戲曲

靈魂與肉體的穿越 《紅梅虎度》在裂縫中挑戰不同劇種

《紅梅虎度》其實是用兩個詞彙所組成,分別是「紅梅」與「虎度」。 其中的「紅梅」指的是香港著名劇作家唐滌生於1959年首演的粵劇劇本《再世紅梅記》,改編自明朝劇作家周朝俊的《紅梅記》;而「虎度」則是粵劇中的「虎度門」,指的是演員的進出口,並將其延伸至「一名演員怎麼從演員走進角色」。編劇暨主演袁學慧表示,自己很喜歡的演員蕭芳芳曾演過一部電影,名為《虎度門》,而《紅梅虎度》正是想把這種演員的轉換過程放入這齣戲中。不過,她也笑說,其實並沒有將「虎度門」簡化成「虎度」這樣的用法。 但將「身分轉換」的概念對應到《再世紅梅記》,也就是女主角李慧娘在劇情中的借屍還魂,或許就能把「虎度」視為一種詞性的轉換,帶了點「動詞」的成分,進而觀察到靈魂與肉體、演員與角色間的多層次詮釋。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9/01
戲劇 絕非八卦軼事的獨角音樂劇

《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試官》 女性困境的自我審判與檢視

《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試官》有個非常聳動的標題:「我睡了我的面試官」。 這個標題突顯了《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試官》的主要事件與情節,也就是一名因不明原因、驟然失去科學天賦的年輕女子A,在現實生活的一團亂麻之中,於小旅館的床上完成了一場不只是「面試」的「面試」。不過,這條看似呼應劇名的情節只占了全劇非常小的比例,編劇暨主演的那祈透過這齣獨角戲想談的其實是女性的成長傷痕。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8/30
音樂 2026 Taiwan Connection音樂節

胡乃元、王健領軍 攜手9位國際首席與女高音共赴秋季之約

在追求速度與聲量的現代,古典音樂提供了一處承載細膩與專注的空間。一年一度的 Taiwan Connection音樂節(下簡稱TC)以「巔峰之上」為題,在兩週內密集帶來8演出,巡迴於台北、台中、高雄與嘉義等地。今年,大提琴名家王健睽違多年再度與 TC 音樂總監胡乃元攜手。樂團不僅集結9位國際頂尖樂團的聲部首席,更首度在音樂節中引入聲樂編制,特邀兩屆葛萊美獎得主的次女高音莎夏.庫克(Sasha Cooke)詮釋舒伯特藝術歌曲,與台灣青年音樂家共同探尋古典傑作的當代意義。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8/28
音樂

琴弦上的烈火與深水

小提琴家瑪莉亞.杜尼亞絲

「一位有話要說,且具備極佳技巧能將其完美表達的小提琴家。」在這個聚焦神童、明日之的當代古典樂壇中,《紐約時報》卻以敏銳的目光洞察她的不凡。23歲的西班牙小提琴家瑪莉亞.杜尼亞絲(Mara Dueas),謝絕浮誇的炫技,轉而以敏銳的琴音、高度的敘事張力,征服了各地樂迷挑剔的耳朵。 黑膠溝槽間的浪漫餘溫 杜尼亞絲2002年生於西班牙,雖然不是生長於音樂世家,但父母對古典音樂的熱愛,滋養了她的童年。幼時,家裡總是播放著收藏的黑膠唱片。海飛茲(Jascha Heifetz)、曼紐因(Yehudi Menuhin)及大衛.歐伊斯特拉赫(David Oistrakh)等一代小提琴巨擘的琴聲,無形中形塑了她對聲音的敏銳感知。 5歲那年,在音樂會席間親炙獨奏家在舞台上散發光芒後,她便確定了一生的志業。6歲學琴,7歲破格進入當地音樂院。11歲時,她憑藉天賦取得獎學金,遠赴德國深造,其後移居奧地利,考入維也納音樂與戲劇藝術大學,投身於小提琴教父波利斯.庫什尼爾(Boris Kuschnir)門下。 在老師的悉心磨練下,她自14歲起便在歐美各大音樂殿堂嶄露頭角。2021年,18歲的杜尼亞絲在「前進卡內基廳」小提琴大賽中折桂,更於曼紐因國際小提琴大賽中橫掃高年級組首獎與觀眾票選獎,震撼了當代樂壇。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8/27
舞蹈

凝視怪誕,你看見的是表象還是焦慮?

賴翠霜舞創劇場《最美麗的醜—不存在的我》雙年演出計畫II

當我們走在街頭、被路上奇裝異服的人吸住目光;滑著手機上的社群貼文、短影音,為了奇怪的行為停下手指,好奇地看完。我們看見不符合常規的外觀與奇異的行徑,當下的凝視,究竟是旁觀別人的怪異,還是映照自己內心的焦慮? 賴翠霜舞創劇場於2018年啟動「雙年計畫」,以兩年為一個循環,第一年針對議題研究、場域實驗,次年再推進完整的劇場製作。透過深度的創作研究與舞作發展,持續拉近舞團與社會的距離,至今已觸及家暴、環保與樂齡等當代議題。舞團的初衷除了拉近大眾與舞蹈的距離,更希望透過舞蹈的連結,讓大家一起關注身邊的人、社會與世界。身兼編舞與創作的藝術總監賴翠霜,本身熱愛電影,經常為影視作品中展現的幽微人性著迷,也總是試著放進創作裡,用身體來敘說那些難以言述但值得眾人關注的事情。她在生活中尋找創作靈感,也經常運用聲音、影像、服裝等多元媒材和元素,豐富舞作的敘事性與藝術性。

文字|Stella Tsai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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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一個人很耀眼,一群人走更遠

驫舞劇場20年與《大群舞》

「以前人家都說,我們驫舞成員每個人身體都很有特色,有特色到很難群舞。」蘇威嘉笑著說。或許是想證明,這時代有另一種方式可以展現「群體型態」,成團22年的驫舞劇場,找回當年夥伴周書毅,加上這些年於公於私關係密切的葉名樺與方妤婷,還有陸續參與舞團演出的新一代舞者,共12人撐起大舞台的《大群舞》。既是回首來時路,證明現在的自己做得到,也帶著時間的積累走向更遠的地方。 時間倒轉至2004年,幾個剛從舞蹈學校畢業的大男孩(包括陳武康、蘇威嘉、周書毅、簡華葆、楊景名,還有也曾參與編舞的鄭宗龍),在陳武康的號召下,成立了驫舞劇場。對蘇威嘉來說:「陳武康說要創團,把我從『畢業後還能繼續跳舞嗎?』的困惑拉出來,畢竟因為身形、長相的限制,爸爸媽媽雖然一路支持我跳舞,不免也會擔心跳舞是否能維持生活。」相較之下,外表亮眼、舞技出色的陳武康,就是徹頭徹尾的「明星」。 在當時,剛畢業就有勇氣成立舞團的舞者並不多;台灣大多數舞團,也都以「個人光環」撐住發展。不少前輩建議舞團也要打造明星,蘇威嘉理所當然覺得,已經在舞蹈圈發光發熱的陳武康,想必是不二人選。但「驫舞」的狂飆能量,來自3匹沒有名字的馬,而不是任何一人陳武康堅持成立舞團並非為了成就個人,不願把光環放在自己身上。即便蘇威嘉口中「熱愛串聯分享、探索各種新事物」的陳武康,某方面的確深刻影響了「團隊的頻率」,但創團前10年,始終是以集體創作所匯聚的能量被大家看見。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8/24
音樂

打碎,是為了拼出不一樣的圖案

大提琴家薇勒絲坦獨奏會《碎片》

碎片,是拆解整體後的結果,也是重新構組樣貌的起點。大提琴家薇勒斯坦(Alisa Weilerstein)在疫情期間,嘗試打破巴赫大提琴無伴奏組曲順序,將27位當代作曲家新作融入其中,形成6部風格迥異的《碎片》。她在多個訪談中強調:「我希望能讓聽眾忘掉樂曲的背景脈絡(without context),以最純粹的方式感受聲音。」這份初衷不僅是個人心願,還是對當代樂壇一次深入的反思。

文字|吳毓庭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7/30
戲劇 無痕跡的在地化移植

《死人大哥大》 跨越世代探討「交流的焦慮」

《死人大哥大》(Dead Mans Cell Phone)是美國劇作家莎拉.茹兒(Sarah Ruhl)於2008年獲得海倫海斯奬(Helen Hayes Award)「優秀新劇本」獎 (Outstanding New Play)的作品,過去雖有在台灣的演出記錄,但多是在學院製作中呈現(且採用不同翻譯劇名)。而莎拉.茹兒在台灣更為人知曉的劇本,是2004年發表的《窗明几淨》(The Clean House),另一改編自希臘經典神話《奧菲斯與尤麗狄絲》的《遺忘的旋律》(Eurydice)也曾在2010年時由台灣的劇團製作演出。 本次由界址創作演出的《死人大哥大》版本,是由劉崴瑒翻譯、重田誠治導演。劉崴瑒表示,《死人大哥大》是他開始翻譯劇本後的第一部作品,約在2021年左右完成,直到今(2026)年才有機會正式演出。他也提到,自己在選擇劇本翻譯時,「會在乎這個劇本有沒有可能在台灣演出,所以很多議題性太強的劇本會先被挑掉,因為較難被台灣觀眾理解其語境與背景。」他特別在意劇本的劇場轉譯,希望能找到相對應的連結,因此《死人大哥大》的故事場景雖發生於20多年前,但仍可透過「手機」這件事情嘗試跨越世代與文化間的移植。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7/17
戲劇 台灣本地製作 首度完整授權演出

概念音樂劇《Company》 寫給孤獨靈魂的最暖情書

在無拘無束的單身生活與相知相守的伴侶關係之間,你會如何抉擇?2026年盛夏,臺中國家歌劇院與活性界面製作將攜手帶來美國音樂劇泰斗史蒂芬.桑坦(Stephen Sondheim)與知名編劇喬治.弗斯(George Furth)共同創作的經典名作《Company》。這部誕生於1970年代的巨作,在百老匯首演後便一舉奪得東尼獎最佳音樂劇與最佳詞曲等6項大獎,更被後世譽為「現代音樂劇」的分水嶺。 破除傳統敘事,開創概念音樂劇的先河 這部作品之所以被視為音樂劇史上的劃時代之作,原因在於它成功創造出所謂的「概念音樂劇」(Concept Musical),徹底改變了百老匯的說故事方式。這種嶄新的演出類型具備了幾個核心特色:首先是打破傳統線性敘事,大膽捨棄了過往音樂劇必須依賴線性、完整故事情節發展的傳統框架,觀眾看到的不再是男女主角從相識到結婚的標準套路;其次是採用碎片化的情境結構,不依照單一的時間軸,而是以刻意的片段式或非線性敘事的場景來串接全劇;最後則是聚焦特定的核心命題,相較於講述具體的劇情,它更著重於多面向地深入探討某個特定主題。 在《Company》中,史蒂芬.桑坦與喬治.弗斯正是以現代社會的婚姻與感情作為核心命題。全劇圍繞著即將度過35歲生日的黃金單身漢勞勃展開,在看似歡樂的慶生派對背後,他內心卻藏著揮之不去的空寂。跟隨著勞勃的腳步,我們看見他身邊5對已婚摯友以及3位約會對象的生活百態。有的人在婚姻中緊密相依,有的人卻因日常摩擦而心力交瘁,有人害怕寂寞而選擇步入禮堂,也有人畏懼承諾而遲遲不敢給出真心。劇中精準捕捉了現代人渴望建立連結卻又懼怕失去自我的矛盾心理。《每日新聞》曾給予極高評價,認為它如同曼哈頓中城的鋼筋玻璃大廈般平滑流暢,又像巷弄裡的流浪貓一樣焦躁不安,這是百老匯第一部直指敏感神經的音樂劇作品。 直擊靈魂的叩問,在婚姻與單身間的抉擇 桑坦以其標誌性的洗鍊文字與多變和聲,將現代人的情感拉扯描寫得淋漓盡致。劇中充滿了讓人發笑卻又無比真實的對白,完美點出了單身旁觀者與婚姻局內人的價值觀碰撞。例如勞勃曾引述名言「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活」,而他的已婚好友彼得則妙語反擊:「未曾活過的人生不值得審視」。 面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7/05
戲劇 在10個時區與3段歷史之間

《亞洲重新測量計畫》 重新丈量「亞洲」

「當亞洲從東至西橫跨10個時區,我們是否有可能找到一個既全面又具有彈性的『亞洲性』?」這是韓國國立亞洲文化殿堂(Asia Culture Center,下簡稱 ACC)發起「亞洲重新測量計畫」(Remapping Asia)時提出的問句。首屆計畫邀來韓國劇作家暨導演吳世爀(Oh Sehyeok)、泰國劇場導演懷恩.扎昆.查邁(Wyne Chakorn Chamai),與台灣導演温思妮3組團隊,以在三地駐村、移地創作的方式各自發展。3部作品於2025年底先在光州首演,2026年來到台北於國家兩廳院「新點子實驗場」進行展演。依演出時間順序,分別是韓國組的《反薩滿的薩滿俱樂部》、泰國組的《然後跳、跳、跳!》,以及台灣組的《勿忘我這位臺泰版》。

文字|王顥燁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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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NSO《女武神》 解構神話,凝視當代

理查.華格納(Richard Wagner)的歌劇鉅作始終是音樂殿堂裡巍峨的高峰,回顧國家交響樂團(NSO)近年來的演出,從指揮簡文彬 2002 年選定《女武神》(Die Walkre)第三幕作為樂團「歌劇系列」的跨越性嘗試,為 2006 年的全本《指環》歌劇演出奠定了關鍵基礎,到呂紹嘉在2013年至2017年間領軍演出的《女武神》,這部經典已在此舞台激盪出多種面貌的詮釋。2026年盛夏,《女武神》的樂聲將再次響起,由現任音樂總監準.馬寇爾(Jun Mrkl )領軍,帶來備受矚目的半舞台(Semi-staged)形式音樂會。此次製作在劇場導演涂也斐的操刀下,以截然不同的視角剝開北歐神話的厚重外衣,引領觀者走入一場關於權力、愛與自我覺醒的深刻叩問。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26
舞蹈 藝術報國「2026 熔點計畫」

陳柏潔、董怡芬雙舞作 回溯編舞家的人生檔案

「『熔點』是物質到達某個臨界值後,就會從固態成為液態。這給我一個很具象的視覺投射我們都是一塊固體,但到了這裡,我們的思想可以開始流動、融合與交流。」藝術報國創辦人、編舞家陳柏潔以這個物理名詞,定位他們醞釀已久的計畫。 長期以來,中台灣的表演藝術環境面臨著人才「北漂」的結構性困境,在地團隊得各自點滿斜槓生存技能,從行政、設計到影像技術無一不精。然而,在這種高度自給自足的生存模式下,團隊也容易陷入某種閉鎖的循環。陳柏潔坦言,在台中創團前4年,她與共同創辦人陳鈺分長期的藝術幕後工作經驗,讓她們串聯了許多製作人平台,但在創作面,「仍然覺得沒有太多外來的碰撞,都是我們自我碰撞。」 為了讓創作透進新鮮空氣,引入外部觀點,他們以「熔點計畫」期盼每兩到三年引進不同領域的創作者共同創作,讓固態、僵化的思維達到熔點,思想如液態般流動,並與影像、音樂、身體等不同媒材融合,「我希望藝術報國可以成為『熔爐』。」 作為計畫的首波合作,陳柏潔選擇了一條充滿「安全感」卻也極具挑戰的路徑,找了老朋友也是編舞家的董怡芬參與,推出兩支作品《在命名之前》與《對話關係》,回溯、解構並重組自己的生命檔案。

文字|張慧慧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22
戲劇 演員混不出名堂怎麼辦?轉行來加入邪教吧!

嚎哮排演《別叫我大師》 用喜劇挑戰嚴肅議題

《別叫我成功:藝術界歸來的兒子》(後簡稱《別叫我成功》)裡的男主角鄭馬豪,帶著挫敗的劇場夢回到家鄉,為經營「成功廟」(國姓爺之廟)的父親協助規劃一場盛大演出。雖然這場演出在台前台後搞不清楚狀況的混亂中落幕,卻讓馬豪終於父子和解,更得到鄰里鄉親的支持。但,如果這次馬豪又失敗了,他的人生該怎麼辦? 嚎哮排演繼台語饒舌音樂劇《別叫我成功》之後推出新作《別叫我大師》,像是提出另個反問:「如果我不做演員,還能做什麼?」拋出這問題的黃建豪,提到自己有陣子常常滑手機都會看到坊間各式各樣的表演課廣告,有時甚至還被參加學員當作某種「心靈課程」,影片樣貌也「呈現很可疑的樣子」。他不禁想:「到底是誰在開這些課?又是誰去上課?表演訓練有這麼多觸及心理狀態、情感經歷的練習,若沒有系統性的教學方法,隨隨便便開課是『道德』的嗎?」以教授表演為名,觸及他人內心,甚而成為心靈寄託,更以這種方式賺取金錢,會不會也是一種「邪教」呢?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09
音樂 鯨魚之聲、賽夏古調、傳統皮影戲

《Sisila ila ila 別離之歌》 留住消逝的呼喚

在深海裡悠游的巨大鯨魚,與台灣山林中傳唱多年的賽夏族古調,有著什麼樣的交集?時光倒轉至1966年,在德國前東亞研究院院長歐樂思的鼓勵下,民族音樂學家史惟亮與李哲洋在台灣展開了搶救原住民與地方聲音的「民歌採集運動」。這批珍貴的史料原先一直保存在德國,直到2012年,年事已高的歐樂思院長認為這些資料應該屬於台灣人民,於是親自將其帶回,無私捐贈給臺灣師範大學的數位典藏中心。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恰巧在同一年也推動了動物保護法案,掀起日後全球的護鯨浪潮。這兩道看似平行的歷史軌跡,最終在旅美作曲家陳士惠的心中溫柔交會,化作了一場名為《Sisila ila ila 別離之歌》的跨域音樂劇場。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06
戲劇 讓同理與共感成為藝術職涯裡的最美好成績單

楊世彭執導《深夜小狗神秘習題》 中文版舞台劇首度問世

自2009年將倫敦西區喜劇《The 39 Steps》改編為《步步驚笑》開始,果陀劇場與旅美導演楊世彭,陸續打造多部歐美經典劇本授權製作,包含《搶錢的世界》(Other People's Money)、重製版《誰家老婆上錯床》(Out of Order),以及在華語劇壇累積演出達339場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Tuesdays with Morrie)等作品。多年來,楊世彭獨具慧眼的選本風格,不僅為台灣劇場拓展長銷商業模式,也為翻譯劇在華語市場注入豐富能量。今年雙方將再次攜手,搬演英國國家劇院劃時代重要作品《深夜小狗神秘習題》(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授權中文版。 經典作品值得耐心等待 2012英國國家劇院推出改編當紅作家馬克.海登(Mark Haddon)同名書籍《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製作精巧利用多媒體視覺效果,營造特殊且有效協助推動劇情的風格化舞台,搭配情節緊湊而溫暖的演出詮釋,引起全球劇場愛好者的關注,並一舉獲得2013年英國奧利維耶獎包含最佳新製作、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燈光設計、最佳舞台設計等7大獎項。 當時親自在台下欣賞演出的楊世彭,一看完戲便積極想與製作方洽談,努力將本劇引入華語市場,在經過繁複的授權確認、COVID-19疫情停擺等插曲後,延宕多時的中文版《深夜小狗神秘習題》,終於將在2026年5月底首度於台灣問世。 果陀版本的《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與倫敦西區版本類似,同樣在視覺上借重於現代投影技術的輔力,並貫徹楊世彭擅長的換景調度手法,在環形舞台中央全空場域中,利用8張簡約凳子的位移與編排,透過演員的表演與台詞暗示,引領觀眾迅速穿梭於40多個場景。楊世彭說明,本劇最大的可觀性會落在導演處理手法的藝術高度,但劇本濃縮原著細膩情感,將書中隨著謎案舒展開來的眾多人物與情境於幻化於近3個小時的舞台上,對演員們而言,需要在兼顧龐雜技術點之外,更專注於呈現人物性格的多面向刻畫,是考驗功力與磨練演技的一大挑戰。

文字|齊義維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5
舞蹈 在2026,看見3種氣象的世代風景

「春鬥」的回歸 在古老的身體裡播種生態系

視窗畫面裡,鄭宗龍坐在家中的書桌前,背景是居家生活的一角。2026 年的今天,透過螢幕進行深度對話已不再是為了克服距離的權宜之計,而是當代生活的日常。我們在各自生活的空間中,試圖以最不身體的方法,討論台灣最「身體」的舞蹈展演平台「春鬥」的重啟與未來。 把「春鬥」拿回來做 隨著 2019 年雲門舞集一、二團的合併,經典展演平台「春鬥」也暫告一段落。新的組織模式幾年經營下來,鄭宗龍終於鬆了一口氣般,說出重啟「春鬥」的動機:「一切上軌道後,我們應該把『春鬥』拿回來。」 拿回來,自然是要有更大的野心與想像。 於是,2024 年重啟後的「春鬥」不僅擔負著過去台灣新銳藝術家的成熟之旅提供穩健的工作時間、排練空間,和專業舞者與藝術行政等人力支援,讓編舞者無後顧之憂地安心創作。此外,鄭宗龍更期許「春鬥」作為一個突顯身體異質性的平台。在 2025 年,我們看到了楊乃璇、陳武康、巴魯.瑪迪霖、梅田宏明、李貞葳與法庫亞.佐坦(Vakulya Zoltn)的創作,這幾位我們以為風格都再熟悉不過的舞蹈家,放在同一台演出,的確如春天繁花鬥豔,各有千秋。 2026 年的「春鬥」舞台繼續擴大這樣的異質性,邀請了3位背景、世代與美學完全不同的藝術家。鄭宗龍觀察到,現在的年輕創作者成長於資訊流通極快的網路時代,喜好廣泛、嘗試多元,但也面臨著「難以專心」的挑戰。然而,在今年邀請的3件作品中,他看見了某種逆流而上的「專注」,正是這份專注吸引了他,進而反思自己。

文字|樊香君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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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成功的不同樣貌

《我不是影后》,那我會是誰?

影集《影后》有個經典橋段,經紀人胖姐(鍾欣凌飾)坐在駕駛座上,對車窗外的史艾瑪(林廷憶飾)大聲說道:「我在劇場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是大明星,你要記得,是我先看到的,我先看到的!」雖然史艾瑪離開自己旗下,但看著曾經帶過的新人,如今在演藝圈已經有一席之地,胖姐這幾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吶喊與祝福。 但如果,沒能成為大明星、也沒有被伯樂看見,那一位演員最後會走到哪裡?又會成為誰?由楊景翔執導的劇場改編作品《我不是影后》,正是從這些好奇出發,找來影集編劇之一的黃小貓撰寫劇本,以影集中史艾瑪的對照「王可南」作為主角,自我發問、也向觀眾提出疑問:「什麼是成功?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在《我不是影后》裡,帶著觀眾看見關於成功的不同思考與各種樣貌。

文字|田育志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2
戲曲 後設視角與表演核心

《趙氏孤女》 不只生錯性別,也覺醒於性別

「坦白說我從小到大,並沒有覺得身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戲委託創作《大龍峒金獅傳奇首部曲無耳金獅》,要去接觸弄獅、武術等技藝,才真實感受傳統藝術加諸女性的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獅,甚至連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時的性別,就已經決定後續人生的差別。」毛斷計畫藝術總監、編劇蔡逸璇說。 喜愛傳統戲曲的她,始終覺得歌仔戲好聽好看,但往往是觀念守舊的故事情節,讓她難以進入。「歌仔戲觀眾大都是女性,為何情節卻無法跳脫性別限制?」帶著這樣的困惑與不服氣,讓她決定為歌仔戲帶來一場性別覺醒。 從現代角度來看,歌仔戲常以《萬古流芳》作為劇名的「趙氏孤兒」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價值,的確有些過時了:趙盾一族遭奸臣滅門,只留下一名遺腹子;受恩於趙家的程嬰為了保住趙氏血脈,以自己親生兒子偽換,直到把趙家嬰孩養大,才將「復仇」任務付予他。為了「守忠」,讓無辜嬰孩受死,再把倖存嬰孩當作復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當代社會兒少權益的奇怪設定。也難怪,如蔡逸璇所說,「這幾年很少演這齣戲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運決定的復仇計畫:「劇中人物都沒想過要是生出女生怎麼辦嗎?這是二分之一的機率耶!」就是這個「what if」(要是會怎樣),有了《趙氏孤女》這齣翻轉性別的新編歌仔戲。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1
舞蹈

身體作為疊加的漣漪

賴翃中三舞作的跨度與對話

若要定義翃舞製作的身體語彙,「極致控制」與「流動發勁」無疑是其鮮明的元素。今年5月,賴翃中將透過3部作品展現3個生命切面:刻畫關係矛盾的《推拉》、探討離散命題的《再 見》,以及全新的長篇新作《Feline》。 相較於過往對肢體精準度的執著,《Feline》更像是一場向內探尋的實驗,藉由收斂而警覺的姿態,展現靜謐與爆發的張力,是翃舞製作於身體美學上再一次的叩問。 從漣漪理論出發:在混沌中疊加出的生物直覺 與賴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給出的第一個靈感來源並非貓科動物(Feline),而是一個物理概念「漣漪」,事情的運作,往往從小小的微觀震動開始,然後循環回到自身。 這個主軸在過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從《再見》、《推拉》到《羽人》,翃舞製作逐漸確立了屬於自己的動作風格。賴翃中提及:「當舞蹈談論『疊加』,它遠遠不只是畫面,而是思考力與感受力如何被推動。每個人感性與理性的觸發點不同,而感受堆疊需要時間體會,當觀眾看到靜止瞬間,便是感性牽動思緒的時刻。」 對他而言,身體語彙早已不只是訓練系統,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與本能中的另一層皮膚。貓科動物的意象,是在釐清動作路徑後自然浮現的結果,那種柔軟地生存、冷靜地等待的狀態,充滿了舞者與編舞者都無法預測的瞬間,恰好與舞作中《Feline》敏銳風格不謀而合。 賴翃中也將《Feline》畫面比喻為日本造浪機的運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沒有方向性的,但我們可以設定動作與故事該如何被疊加。」這些相似與不相似的元素交織在一起,使得情緒不再單純。

文字|林穎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15
戲劇 巴羅.德維爾劇團

《泥是誰?》 用泥土抹平界線,讓你我合而為一

在踏入亞維儂聖約瑟中學(Lyce Saint-Joseph)的古老天井前,觀眾先被廊道兩側布置的陶土作品吸引,開宗明義宣告了「泥土」在作品中的絕對地位。來自加泰隆尼亞的巴羅.德維爾劇團(Baro devel)的作品《泥是誰?》(Qui som?,加泰隆尼亞語意為「我們是誰?」),讓泥土承載敘事,讓肉身在泥濘中掙扎、跌倒、卻依然緊緊相擁。當泥土抹平了性別、族裔與物種的界線,「我」與「你」在溼潤的物質中合而為一,馬戲的抗力與泥土的塑性,結合音樂與舞蹈,構成一場「總體藝術」,荒謬且詩意地回應了關於群體本質的古老提問。 根植於馬戲的創作背景 要理解《泥是誰?》,必須先追溯兩位靈魂人物的馬戲背景。布萊.馬迪奧.特里亞斯(Blai Mateu Trias),是西班牙傳奇小丑托特爾.波卓納(Tortell Poltrona )的兒子, 血液裡流淌著加泰隆尼亞傳統馬戲文化;他在法國國家馬戲藝術中心(CNAC)與從小和馬為伍的卡蜜兒.迪庫赫堤(Camille Decourtye)相識。兩人自2006年起共同領導巴羅.德維爾劇團,將馬戲從街頭、帳篷,一路帶向劇場殿堂。 「馬戲背景」決定了他們作品的核心特質:對重力與物質的敬畏。對他們而言,馬戲不只是技術,而是關於「平衡」與「風險」的哲學。馬戲演員天生就對「器材」、「重量」、「地心引力」有著極度敏感的覺知,這種覺知讓他們在處理《泥是誰?》中巨大的陶土與塑料物件時,能夠發展出一種獨特的身體語言。

文字|葉炫伽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13
戲劇 經典之作的重新發現

柏林劇團新版《三便士歌劇》 百年之後與當下的對話

《三便士歌劇》可說是史上最知名的創作之一,不只因為改寫劇場史的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關於敘事劇場(episches Theater)(註1)與疏離效果的論述,以及環繞著他的種種創作爭議和花邊新聞,也因後來多位重要歌手的翻唱(從艾拉.費茲傑拉Ella Fitzgerald到羅比.威廉斯Robbie Williams),和其對百老匯的影響。 在近100年後,由當年首演的柏林劇團(Berliner Ensemble)與著名歌劇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執攜手創作的全新版本,將來到台北與觀眾見面。(註2)在這100年間,柏林劇院只有4次新製,上一次已經是2007年由羅伯.威爾森執導的版本,可說每次出手都是一次重要事件。團隊如何在這些歷史之上找出自己的路,與現下對話,也是這次演出值得一看的原因。

文字|陳佾均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08
戲劇、舞蹈 2026新人新視野

從自身經驗出發 探看當下所在的世界

在數位工具快速更迭、進化,且社會結構持續變動的當代,創作者或許正面臨一個根本的大哉問:還有什麼經驗,值得在劇場被訴說? 國藝會長期推動的「新人新視野」在今年邁入第18屆,被視為表演藝術界重要的人才孵育平台,國藝會新任董事長彭俊亨表示,「這個案子不只是支持創作,我們也重視陪伴的過程,還有場域的對接。」從今年入選的3位創作者翠斯特(孟昀茹)《千面湧現》、陳聖文(omo)《愚歌》與鄭伊涵《三牲有幸》來看,這個支持新秀的計畫也像是一個觀測點,讓人得以窺見新一輩的創作者的創作核心與關懷,與他們所見、所感、所處的當代台灣社會樣貌。

文字|張慧慧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