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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別叫我大師》試演現場。
戲劇 演員混不出名堂怎麼辦?轉行來加入邪教吧!

嚎哮排演《別叫我大師》 用喜劇挑戰嚴肅議題

《別叫我成功:藝術界歸來的兒子》(後簡稱《別叫我成功》)裡的男主角鄭馬豪,帶著挫敗的劇場夢回到家鄉,為經營「成功廟」(國姓爺之廟)的父親協助規劃一場盛大演出。雖然這場演出在台前台後搞不清楚狀況的混亂中落幕,卻讓馬豪終於父子和解,更得到鄰里鄉親的支持。但,如果這次馬豪又失敗了,他的人生該怎麼辦? 嚎哮排演繼台語饒舌音樂劇《別叫我成功》之後推出新作《別叫我大師》,像是提出另個反問:「如果我不做演員,還能做什麼?」拋出這問題的黃建豪,提到自己有陣子常常滑手機都會看到坊間各式各樣的表演課廣告,有時甚至還被參加學員當作某種「心靈課程」,影片樣貌也「呈現很可疑的樣子」。他不禁想:「到底是誰在開這些課?又是誰去上課?表演訓練有這麼多觸及心理狀態、情感經歷的練習,若沒有系統性的教學方法,隨隨便便開課是『道德』的嗎?」以教授表演為名,觸及他人內心,甚而成為心靈寄託,更以這種方式賺取金錢,會不會也是一種「邪教」呢?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09
音樂 鯨魚之聲、賽夏古調、傳統皮影戲

《Sisila ila ila 別離之歌》 留住消逝的呼喚

在深海裡悠游的巨大鯨魚,與台灣山林中傳唱多年的賽夏族古調,有著什麼樣的交集?時光倒轉至1966年,在德國前東亞研究院院長歐樂思的鼓勵下,民族音樂學家史惟亮與李哲洋在台灣展開了搶救原住民與地方聲音的「民歌採集運動」。這批珍貴的史料原先一直保存在德國,直到2012年,年事已高的歐樂思院長認為這些資料應該屬於台灣人民,於是親自將其帶回,無私捐贈給臺灣師範大學的數位典藏中心。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恰巧在同一年也推動了動物保護法案,掀起日後全球的護鯨浪潮。這兩道看似平行的歷史軌跡,最終在旅美作曲家陳士惠的心中溫柔交會,化作了一場名為《Sisila ila ila 別離之歌》的跨域音樂劇場。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6/06
戲劇 讓同理與共感成為藝術職涯裡的最美好成績單

楊世彭執導《深夜小狗神秘習題》 中文版舞台劇首度問世

自2009年將倫敦西區喜劇《The 39 Steps》改編為《步步驚笑》開始,果陀劇場與旅美導演楊世彭,陸續打造多部歐美經典劇本授權製作,包含《搶錢的世界》(Other People's Money)、重製版《誰家老婆上錯床》(Out of Order),以及在華語劇壇累積演出達339場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Tuesdays with Morrie)等作品。多年來,楊世彭獨具慧眼的選本風格,不僅為台灣劇場拓展長銷商業模式,也為翻譯劇在華語市場注入豐富能量。今年雙方將再次攜手,搬演英國國家劇院劃時代重要作品《深夜小狗神秘習題》(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授權中文版。 經典作品值得耐心等待 2012英國國家劇院推出改編當紅作家馬克.海登(Mark Haddon)同名書籍《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製作精巧利用多媒體視覺效果,營造特殊且有效協助推動劇情的風格化舞台,搭配情節緊湊而溫暖的演出詮釋,引起全球劇場愛好者的關注,並一舉獲得2013年英國奧利維耶獎包含最佳新製作、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燈光設計、最佳舞台設計等7大獎項。 當時親自在台下欣賞演出的楊世彭,一看完戲便積極想與製作方洽談,努力將本劇引入華語市場,在經過繁複的授權確認、COVID-19疫情停擺等插曲後,延宕多時的中文版《深夜小狗神秘習題》,終於將在2026年5月底首度於台灣問世。 果陀版本的《深夜小狗神秘習題》,與倫敦西區版本類似,同樣在視覺上借重於現代投影技術的輔力,並貫徹楊世彭擅長的換景調度手法,在環形舞台中央全空場域中,利用8張簡約凳子的位移與編排,透過演員的表演與台詞暗示,引領觀眾迅速穿梭於40多個場景。楊世彭說明,本劇最大的可觀性會落在導演處理手法的藝術高度,但劇本濃縮原著細膩情感,將書中隨著謎案舒展開來的眾多人物與情境於幻化於近3個小時的舞台上,對演員們而言,需要在兼顧龐雜技術點之外,更專注於呈現人物性格的多面向刻畫,是考驗功力與磨練演技的一大挑戰。

文字|齊義維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5
舞蹈 在2026,看見3種氣象的世代風景

「春鬥」的回歸 在古老的身體裡播種生態系

視窗畫面裡,鄭宗龍坐在家中的書桌前,背景是居家生活的一角。2026 年的今天,透過螢幕進行深度對話已不再是為了克服距離的權宜之計,而是當代生活的日常。我們在各自生活的空間中,試圖以最不身體的方法,討論台灣最「身體」的舞蹈展演平台「春鬥」的重啟與未來。 把「春鬥」拿回來做 隨著 2019 年雲門舞集一、二團的合併,經典展演平台「春鬥」也暫告一段落。新的組織模式幾年經營下來,鄭宗龍終於鬆了一口氣般,說出重啟「春鬥」的動機:「一切上軌道後,我們應該把『春鬥』拿回來。」 拿回來,自然是要有更大的野心與想像。 於是,2024 年重啟後的「春鬥」不僅擔負著過去台灣新銳藝術家的成熟之旅提供穩健的工作時間、排練空間,和專業舞者與藝術行政等人力支援,讓編舞者無後顧之憂地安心創作。此外,鄭宗龍更期許「春鬥」作為一個突顯身體異質性的平台。在 2025 年,我們看到了楊乃璇、陳武康、巴魯.瑪迪霖、梅田宏明、李貞葳與法庫亞.佐坦(Vakulya Zoltn)的創作,這幾位我們以為風格都再熟悉不過的舞蹈家,放在同一台演出,的確如春天繁花鬥豔,各有千秋。 2026 年的「春鬥」舞台繼續擴大這樣的異質性,邀請了3位背景、世代與美學完全不同的藝術家。鄭宗龍觀察到,現在的年輕創作者成長於資訊流通極快的網路時代,喜好廣泛、嘗試多元,但也面臨著「難以專心」的挑戰。然而,在今年邀請的3件作品中,他看見了某種逆流而上的「專注」,正是這份專注吸引了他,進而反思自己。

文字|樊香君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4
戲劇 成功的不同樣貌

《我不是影后》,那我會是誰?

影集《影后》有個經典橋段,經紀人胖姐(鍾欣凌飾)坐在駕駛座上,對車窗外的史艾瑪(林廷憶飾)大聲說道:「我在劇場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是大明星,你要記得,是我先看到的,我先看到的!」雖然史艾瑪離開自己旗下,但看著曾經帶過的新人,如今在演藝圈已經有一席之地,胖姐這幾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吶喊與祝福。 但如果,沒能成為大明星、也沒有被伯樂看見,那一位演員最後會走到哪裡?又會成為誰?由楊景翔執導的劇場改編作品《我不是影后》,正是從這些好奇出發,找來影集編劇之一的黃小貓撰寫劇本,以影集中史艾瑪的對照「王可南」作為主角,自我發問、也向觀眾提出疑問:「什麼是成功?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在《我不是影后》裡,帶著觀眾看見關於成功的不同思考與各種樣貌。

文字|田育志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2
戲曲 後設視角與表演核心

《趙氏孤女》 不只生錯性別,也覺醒於性別

「坦白說我從小到大,並沒有覺得身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戲委託創作《大龍峒金獅傳奇首部曲無耳金獅》,要去接觸弄獅、武術等技藝,才真實感受傳統藝術加諸女性的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獅,甚至連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時的性別,就已經決定後續人生的差別。」毛斷計畫藝術總監、編劇蔡逸璇說。 喜愛傳統戲曲的她,始終覺得歌仔戲好聽好看,但往往是觀念守舊的故事情節,讓她難以進入。「歌仔戲觀眾大都是女性,為何情節卻無法跳脫性別限制?」帶著這樣的困惑與不服氣,讓她決定為歌仔戲帶來一場性別覺醒。 從現代角度來看,歌仔戲常以《萬古流芳》作為劇名的「趙氏孤兒」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價值,的確有些過時了:趙盾一族遭奸臣滅門,只留下一名遺腹子;受恩於趙家的程嬰為了保住趙氏血脈,以自己親生兒子偽換,直到把趙家嬰孩養大,才將「復仇」任務付予他。為了「守忠」,讓無辜嬰孩受死,再把倖存嬰孩當作復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當代社會兒少權益的奇怪設定。也難怪,如蔡逸璇所說,「這幾年很少演這齣戲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運決定的復仇計畫:「劇中人物都沒想過要是生出女生怎麼辦嗎?這是二分之一的機率耶!」就是這個「what if」(要是會怎樣),有了《趙氏孤女》這齣翻轉性別的新編歌仔戲。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21
舞蹈

身體作為疊加的漣漪

賴翃中三舞作的跨度與對話

若要定義翃舞製作的身體語彙,「極致控制」與「流動發勁」無疑是其鮮明的元素。今年5月,賴翃中將透過3部作品展現3個生命切面:刻畫關係矛盾的《推拉》、探討離散命題的《再 見》,以及全新的長篇新作《Feline》。 相較於過往對肢體精準度的執著,《Feline》更像是一場向內探尋的實驗,藉由收斂而警覺的姿態,展現靜謐與爆發的張力,是翃舞製作於身體美學上再一次的叩問。 從漣漪理論出發:在混沌中疊加出的生物直覺 與賴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給出的第一個靈感來源並非貓科動物(Feline),而是一個物理概念「漣漪」,事情的運作,往往從小小的微觀震動開始,然後循環回到自身。 這個主軸在過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從《再見》、《推拉》到《羽人》,翃舞製作逐漸確立了屬於自己的動作風格。賴翃中提及:「當舞蹈談論『疊加』,它遠遠不只是畫面,而是思考力與感受力如何被推動。每個人感性與理性的觸發點不同,而感受堆疊需要時間體會,當觀眾看到靜止瞬間,便是感性牽動思緒的時刻。」 對他而言,身體語彙早已不只是訓練系統,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與本能中的另一層皮膚。貓科動物的意象,是在釐清動作路徑後自然浮現的結果,那種柔軟地生存、冷靜地等待的狀態,充滿了舞者與編舞者都無法預測的瞬間,恰好與舞作中《Feline》敏銳風格不謀而合。 賴翃中也將《Feline》畫面比喻為日本造浪機的運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沒有方向性的,但我們可以設定動作與故事該如何被疊加。」這些相似與不相似的元素交織在一起,使得情緒不再單純。

文字|林穎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15
瓦旦.督喜-學習老人轉彎的隱喻廣告圖片
戲劇 巴羅.德維爾劇團

《泥是誰?》 用泥土抹平界線,讓你我合而為一

在踏入亞維儂聖約瑟中學(Lyce Saint-Joseph)的古老天井前,觀眾先被廊道兩側布置的陶土作品吸引,開宗明義宣告了「泥土」在作品中的絕對地位。來自加泰隆尼亞的巴羅.德維爾劇團(Baro devel)的作品《泥是誰?》(Qui som?,加泰隆尼亞語意為「我們是誰?」),讓泥土承載敘事,讓肉身在泥濘中掙扎、跌倒、卻依然緊緊相擁。當泥土抹平了性別、族裔與物種的界線,「我」與「你」在溼潤的物質中合而為一,馬戲的抗力與泥土的塑性,結合音樂與舞蹈,構成一場「總體藝術」,荒謬且詩意地回應了關於群體本質的古老提問。 根植於馬戲的創作背景 要理解《泥是誰?》,必須先追溯兩位靈魂人物的馬戲背景。布萊.馬迪奧.特里亞斯(Blai Mateu Trias),是西班牙傳奇小丑托特爾.波卓納(Tortell Poltrona )的兒子, 血液裡流淌著加泰隆尼亞傳統馬戲文化;他在法國國家馬戲藝術中心(CNAC)與從小和馬為伍的卡蜜兒.迪庫赫堤(Camille Decourtye)相識。兩人自2006年起共同領導巴羅.德維爾劇團,將馬戲從街頭、帳篷,一路帶向劇場殿堂。 「馬戲背景」決定了他們作品的核心特質:對重力與物質的敬畏。對他們而言,馬戲不只是技術,而是關於「平衡」與「風險」的哲學。馬戲演員天生就對「器材」、「重量」、「地心引力」有著極度敏感的覺知,這種覺知讓他們在處理《泥是誰?》中巨大的陶土與塑料物件時,能夠發展出一種獨特的身體語言。

文字|葉炫伽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13
戲劇 經典之作的重新發現

柏林劇團新版《三便士歌劇》 百年之後與當下的對話

《三便士歌劇》可說是史上最知名的創作之一,不只因為改寫劇場史的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關於敘事劇場(episches Theater)(註1)與疏離效果的論述,以及環繞著他的種種創作爭議和花邊新聞,也因後來多位重要歌手的翻唱(從艾拉.費茲傑拉Ella Fitzgerald到羅比.威廉斯Robbie Williams),和其對百老匯的影響。 在近100年後,由當年首演的柏林劇團(Berliner Ensemble)與著名歌劇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執攜手創作的全新版本,將來到台北與觀眾見面。(註2)在這100年間,柏林劇院只有4次新製,上一次已經是2007年由羅伯.威爾森執導的版本,可說每次出手都是一次重要事件。團隊如何在這些歷史之上找出自己的路,與現下對話,也是這次演出值得一看的原因。

文字|陳佾均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08
戲劇、舞蹈 2026新人新視野

從自身經驗出發 探看當下所在的世界

在數位工具快速更迭、進化,且社會結構持續變動的當代,創作者或許正面臨一個根本的大哉問:還有什麼經驗,值得在劇場被訴說? 國藝會長期推動的「新人新視野」在今年邁入第18屆,被視為表演藝術界重要的人才孵育平台,國藝會新任董事長彭俊亨表示,「這個案子不只是支持創作,我們也重視陪伴的過程,還有場域的對接。」從今年入選的3位創作者翠斯特(孟昀茹)《千面湧現》、陳聖文(omo)《愚歌》與鄭伊涵《三牲有幸》來看,這個支持新秀的計畫也像是一個觀測點,讓人得以窺見新一輩的創作者的創作核心與關懷,與他們所見、所感、所處的當代台灣社會樣貌。

文字|張慧慧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05
戲曲 不只是濃縮與再現

《金銀天狗》 多面展現拱樂社的傳奇風華

2026臺灣戲曲藝術節以「純棉與混種@繁花世代」為策展主題,策展人紀慧玲借用日治時期台灣新劇中「純棉(純粹)」與「Fiber(混種)」,藉此釐清傳統與創新並非對立,而是一個演進、演化、甚至接枝移植的動態過程。(註1)其中,為能呈現歌仔戲最繁盛內台時期的藝術風華,今年度的旗艦製作特別委託國立臺灣戲曲學院,將1950至1970年代間全台最具規模團隊「拱樂社」的經典連台大戲《金銀天狗》,以上、下兩集的形式重現舞台;同時,也搭配了為期近3個月的「紅蝴蝶追香從內臺到劇場的聲音特展」,藉由影音資料去回溯該段時期商業內台演出的聲景,用不同角度與方法接近當時的劇場風華。 由於拱樂社留下的劇本多為「連台本戲」,也就是接近現今的「連續劇」、「影集」模式,因此與現代劇場多用兩小時左右完成一個故事有明顯差異;因此《金銀天狗》的重現,並無法原封不動地復刻與再現,更考驗團隊的是:如何延續、又如何改變與精簡。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5/02
戲劇 從味覺記憶出發

《南薑.香茅.罌粟花》 溫柔訴說被掩蓋的故事

味蕾,是鄉愁最直覺的載體,承載著離地便難以複製的風土記憶。在《南薑.香茅.罌粟花》中,一碗父親親手熬製的「牛趴脯湯」,成了楊千雅尋根的引信。她從那熟悉卻難以再現的味道出發,逐步揭開父親的過往,也走進一段跨越邊境、追尋生命源頭的自我探尋之旅。

文字|蕭文華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24
音樂

尼爾森斯領軍 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呈獻交響史詩

擁有280多年歷史的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Gewandhausorchester Leipzig),孕育了歐洲古典音樂最深厚的傳統,更是當今世上歷史最悠久的民間管絃樂團。如今,在極具個人魅力的指揮大師安德里斯.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帶領下,這支承襲了正統德奧聲響的勁旅即將來到台灣,將純粹的浪漫主義與充滿戲劇張力的交響史詩,呈獻給本地樂迷。 點石成金的指揮魔法:長達10數年的深厚情誼與絕對權威 自2017╱18樂季正式接掌這支名團以來,尼爾森斯憑藉其堅定的藝術視野,成功淬煉出極具標誌的「萊比錫音色」。尼爾森斯早年以小號演奏家起家,後受名指揮大師楊頌斯(Mariss Jansons)發掘與提攜,逐步在國際樂壇大放異彩。 談及尼爾森斯與樂團的淵源,指揮吳曜宇特別點出這段關係的難能可貴。他提到,尼爾森斯就任後,目前的合約已一路續簽至2032年。能在這樣歷史悠久的樂團深耕長達10幾、20年絕非易事。吳曜宇認為,長年的合作造就了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背後的關鍵必定是大師極佳的人和與說服力。不僅如此,吳曜宇更精闢點出尼爾森斯令人折服的藝術特質:「他有一個特點是:他只要指揮過的東西,好像就變成那一個音樂的權威。」 鋼鐵意志的震撼重現:4座葛萊美獎背後的堅強實力 這趟巡演所帶來的曲目,堪稱樂團最引以為傲的黃金招牌。在俄系交響方面,將攜手蕭邦大賽金獎得主阿芙蒂耶娃(Yulianna Avdeeva)演繹拉赫瑪尼諾夫絕美的《第2號鋼琴協奏曲》;而重頭戲則是蕭斯塔可維奇的《第10號交響曲》,這部作品在作曲家歷經長期政治高壓後誕生,充滿著掙脫束縛的爆發力。 吳曜宇對這套曲目給予極高評價,他強調尼爾森斯在俄系交響樂上的驚人成就絕非虛言,因為他在錄製蕭斯塔可維奇交響曲專輯後,紮紮實實地拿下4座葛萊美獎的肯定。這份無庸置疑的深厚功力,絕對能完美詮釋出樂曲中從壓抑嘶吼所帶來的龐大震撼。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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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在動盪的世界裡重新練習連結

蔡博丞《網》 映照世界的殘破與重織

「建立一個文明需要幾千年的時間,摧毀它卻只需要一顆飛彈。」 說來輕描淡寫,卻是編舞家蔡博丞始終放在心上的一根針,隨著他過去10多年奔走歐陸,與戰火蔓延的區域擦身,那些在電影、小說與新聞畫面中描繪的情景,隨著近年的恐攻、俄烏戰爭與中東衝突逐漸顯影,對蔡博丞而言,戰爭就像是在一張無形的網上掀起震盪,即使身處遙遠亞洲的我們,也無法不受波動。 走訪藝術節的這些年,獎項與肯定接踵而來,舞團的高度持續攀升,蔡博丞選擇將視線留在地面,直視土地的震盪,以舞蹈回應世界的聲音。2026年全新舞作《網》的概念已醞釀多年,那些飛彈落下的影像、炸毀的大樓,與落難的臉龐,逐漸在他腦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在今年正式昇華成舞作的創作命題。延續丞舞製作團隊過去對社會事件與世界議題的關注,再一次,他要用藝術喚醒公眾的感知。

文字|Stella Tsai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11
音樂

雙鋼琴的極簡幻境

拉貝克姊妹與葛拉斯的《考克多三部曲》

當兩雙手在黑白琴鍵上默契交織,所創造出的不單是音樂,更是一座流動的聲光迷宮。來自法國的卡蒂亞與梅瑞兒.拉貝克(Katia Marielle Labque)姊妹,自1960年代末便憑藉著一股不羈的藝術靈魂,捨棄了古典鋼琴獨奏的傳統道路,以雙鋼琴組合開創出屬於自己的疆域。 半個世紀以來,她們的琴聲響徹國際,不光是歐洲各大頂尖交響樂團如柏林愛樂與維也納愛樂的常客,更因為不受限的音樂品味,讓布列茲(Pierre Boulez)、梅湘(Olivier Messiaen)等現代音樂巨擘都樂於為她們提筆譜曲。 說起雙鋼琴的藝術,還有什麼比親姊妹的默契還要高呢?拉貝克姊妹的音樂啟蒙源自於同為鋼琴家的母親,而她們的母親更是承襲自法國鋼琴巨匠瑪格麗特.隆(Marguerite Long)的琴藝。這對姊妹在巴黎音樂院以優異成績畢業後,便決定攜手以雙鋼琴打江山。兩人在琴鍵上的表現,被《泰晤士報》盛讚為擁有「精準的靈敏度、精湛的琴藝、心有靈犀的協調」。也正是這份難以言喻的契合,讓她們與美國極簡主義大師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結下不解之緣,進而孕育出此次演出的重頭戲雙鋼琴版《考克多三部曲》。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08
戲劇 透過草東的音樂,回顧我們的這10年

找尋面對未來的答案 《沒有派對》重新編織集體記憶

《沒有派對》這個標題,某種程度上讓人聯想到《等待果陀》。派對既是焦點,卻不會發生。就像台灣因地緣政治所要面臨的戰爭,儘管經常是討論的焦點,卻沒有人真正知道它是否會到來。然而,正是這種「不確定之中的確定」,反而成為推動編導洪唯堯的動力,透過作品來反思台灣近10年的社會氛圍與對潛在戰爭的焦慮感。 作為2026台灣國際藝術節的節目之一,《沒有派對》同時也是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成立30周年的首波作品。作品透過現場表演、影像、聲音與流行文化符號的交錯運用,回應劇團過往的創作脈絡。從王嘉明的「常民三部曲」以流行文化折射時代現實,到洪唯堯在《沒有派對》中透過草東沒有派對(以下簡稱草東)的音樂來對近10年集體記憶的重新編織,既是延續,也是一種轉向,貫穿以莎妹前衛劇場美學的精神。 在尚未成為歷史之前:一個不得不開口的現在 對洪唯堯而言,《沒有派對》的起點,是一個反覆追問自己的問題:為什麼要談這10年?在創作過程中,他一度被這個問題卡住。過去10年像是疫情、弊案等被談膩的話題,似乎太近也太膩,他也曾想過或許20年才是一個「剛剛好」的距離,像是周杰倫或五月天,都能輕易喚起集體共感。 但也正是在這樣的猶豫之中,他逐漸逼近另一個更直接的答案:「我真的覺得現在不做,可能未來就沒有機會了。」這個念頭,使作品不再只是回顧,而是採取行動去回應他所面對的當下現實。作品名稱《沒有派對》一方面呼應他約10年前的作品《人類派對》,另一方面則描述一種「派對開不起來」或「不知道是否結束」的孤寂狀態,並以此對應戰爭的陰影。 延續這樣的思考,《沒有派對》以「距離」作為開端, 引導觀眾進入洪唯堯的思維邏輯,討論這10年來台灣人的悶、掙扎以及對戰爭「要來不來」的焦慮感。洪唯堯坦言:「我知道我接下來想講的話,不是在一個最完美的距離,但我擔心等到最完美的時刻,台灣已經不在了。」這種帶有不安與急迫的感知,使作品更像是一種面向未來的提問,而不只是對過去的總結。

文字|王顥燁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4/07
音樂 打破觀演邊界的感官實驗

《眾人協奏曲》 讓步伐化為聲響的共創儀式

走入劇場,沒有制式的觀眾席,也沒有正襟危坐的樂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63格聲響方塊構築而成的巨大網格。在這裡,《眾人協奏曲》打破了聆聽與演奏的二元對立,觀眾不再是被動的接收者,而是這場大型互動聲響裝置與參與式作曲劇場中的觸發者與共創者。 這部醞釀逾5年的跨界巨作,由旅美作曲家張玹與裝置暨空間設計馬圓媛攜手打造,並集結編舞家劉奕伶、笙演奏家李俐錦,以及國際頂尖的比利時強音當代古典樂團(Ictus Ensemble)與斯圖加特人聲團(Neue Vocalsolisten Stuttgart)共同演出。透過科技與藝術的精密交織,他們向大眾遞出一份邀請函,用你的腳步,共同編織一幅不斷變形、流動的聲響地圖。 空間化作巨大樂器 從「學步車」尋覓自我的原初叩問 任何前衛的藝術形式,往往源自創作者最私密的生命探問。張玹將這部作品的源頭,追溯至童年最初的記憶。那是他推著木頭學步車,隨著步伐敲出「叮、咚、噹」的聲響。這份將行走與觸發聲音緊密相連的原初體驗,促使他跨越藝術邊界,去探尋「我們從何而來、我們是誰」的哲學命題。 張玹一語道破了這部作品的核心命題:「基本概念就是把一個空間變成一個超大的樂器,一般觀眾走在裡面會根據個體跟集體的行為讓這個聲音產生變化。」 在這個被放大到占據整座劇院的學步車空間裡,樂譜被模糊化、沒有發號施令的指揮,更沒有固定的視角中心。每一位走入其中的觀眾,其步伐與停頓,都是獨一無二的隨機音符。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25
戲劇

有愛,到底夠不夠?

《兩韓統一》的20個愛情試煉現場

《兩韓統一》(La Runification des deux Cores)談的不是政治,而是愛情。 雖然愛情有時的確像政治一樣充滿各種懸念、盤算或心機否則張愛玲就不會說「情場如戰場」但法國導演波默拉(Jol Pommerat)編導的《兩韓統一》,卻是嘗試在劇場的密閉空間裡,以20個各自獨立的劇情片段,開放出愛情的多樣與複雜。 波默拉已有多齣作品來台演出。此次演出的《兩韓統一》原創於2013年,在巴黎奧德翁劇院(Thtre de lOdon)附設的貝堤耶實驗劇場(Atelier Berthier)演出。台灣曾有過多次演出記錄,包括2017年國立臺灣大學戲劇學系畢業製作、2022年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2022年臺北藝穗節(臺大話劇社)及2023年臺北藝穗節(清華大學X陽明交通大學學生合組的「緊急出口製作」)等,顯然愛情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共通語言。 《兩韓統一》由20個片段組成,標題分別是〈離婚〉、〈我這部分〉、〈家務〉、〈分手〉、〈結婚〉、〈死亡〉、〈春藥〉、〈金錢〉、〈鑰匙〉、〈愛〉、〈等待〉、〈戰爭〉、〈孩子〉、〈記憶〉、〈有愛還不夠〉、〈友誼〉、〈價值(I)〉、〈價值(II)〉、〈懷孕〉、〈價值(III)〉。每一個片段的演出或長或短,角色各不相同,情節也互不連貫,唯一將他們串在同一齣戲裡的共同元素只有一個愛情。我們不妨把《兩韓統一》想像成曾經聽聞或經歷的愛情故事,從相愛相殺到生老病死,從結婚進行曲到結婚進行曲到婚後無性生活,每一個段落的情節彷彿似曾相識,串連在一起成為以愛為名的人生。

文字|羅仕龍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17
戲劇 梅菲斯特的暗黑科技

出奇偶劇團《點擊得永生》 打造復古全新浮士德

要準確翻譯國外劇團名稱,通常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嘛犧牲發音,要嘛放棄意譯。難得的是,來自西班牙梅諾卡島(Minorca)的「出奇偶劇團」,卻成功捕捉團名「Trukitrek」的精神。正如帶有巧妙驚喜感的「出奇」,「truki」發音近似加泰隆尼亞語「truc」,而後者意指以舞台機關、劇場手法、操作技藝等「小把戲」(trick)營造出其不意的神秘效果。以出奇偶戲團來說,最為人熟知的便是人偶合體(humanette)表演形式、結合偶身與演員肢體,並將動畫影像融入手作場景。 在製造舞台驚喜之外,「Trukitrek」另以「trek」暗示命定的旅跡。以加泰隆尼亞風俗為主體的梅諾卡島,曾先後受法、英兩國統治,透過地中海連結來來往往的人種、語言與文化,不以島嶼為局限,反以此為起點。或許是承襲了島嶼帶來的開闊與流動,成立於1998年的出奇偶戲團,不以特定劇場語彙與美學風格為限。事實上,其團隊組成更是多元,如來自視覺藝術與插畫背景的喬瑟普.皮里斯(Josep Piris),以及同時具電影導演身分的盧.普利茨(Lu Pulici),與夥伴在劇場實驗動畫影像,透過表演變幻鏡頭語法;近30年間創作無數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並大幅降低語言門檻,一路帶著作品走訪超過40個國家。 出奇偶戲團的旅跡也數次包含台灣。2011年,出奇偶戲團曾於國家兩廳院TIFA國際藝術節帶來秒殺節目《香蟹大飯店》(Htel Crab),以三格鏡框的視覺構圖、誇張生動的默劇肢體,在真人與物件、遠景與特寫的來回切換間,呈現一樁夜半搶案的詭譎懸疑與香豔刺激。 至於另一經典小品《我在車站等你》(Mr. Train)關於空無一人的車站,一名孤獨老人與流浪狗的相遇也於2022年巡演基隆、嘉義、台南、高雄、花蓮等地。順帶一提,出奇偶戲團還曾設計獨特的「戶外戲台」(open-air stage),可容納70名觀眾,如巡演戲班方便帶著作品繼續旅程。無論街頭或正規劇場,都能讓觀眾瞬間進入人偶交錯的奇幻世界。

文字|白斐嵐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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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專屬現場的沉浸式聲響探險

台北室內合唱團《島嶼上沒有四十四隻石獅子》

當合唱團不再乖乖站立在舞台上,指揮不再全程給予拍點,這會是一場什麼樣的音樂體驗?台北室內合唱團將帶來第7號人聲劇場作品《島嶼上沒有四十四隻石獅子》,由作曲家林桂如與導演洪千涵攜手共創,集結了合唱指導許瀞心(Apo Hsu Ching-hsin)、文字顧問鴻鴻(Yen Hung-ya)及動作設計林祐如(Lin Yu-ju)等優秀陣容。這將不僅是一場音樂會,更是一次打破傳統鏡框式舞台、將觀眾包圍在四維空間裡的全新聲響旅程。 這部作品的誕生,源自於台北室內合唱團長年對當代音樂的堅持與探索。行政經理高端禾表示:「與其說創新是方向,不如說它是台北室內合唱團的 DNA」,他們在營運與製作上始終拒絕處於「模仿的狀態」,期盼能對人聲藝術產生原創的貢獻。他說:「我們希望在這個人聲這個領域打開一個新的窗,」讓演出「從第一顆音符、一個動作都是原創。」面對這條充滿未知的挑戰之路,團長暨歌手方素貞坦言排練有時實在「太硬了」,但她深知合唱團具有不可推卸的社會責任,她堅定地說:「以台北室內合唱團累積到現在的實力,我們不做,誰做啊?」她認為既然團隊有能力,就應該盡一份社會責任,為台灣甚至亞洲的當代人聲藝術,開創出無可取代的品牌軟實力。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09
戲劇 重新布局空間 展現獨角戲功力

《籠子裡的白狐》 施冬麟續說城市怪談

《籠子裡的白狐》是金枝演社資深團員施冬麟編、導、演的獨角戲,最早發表於2024年底,與另一齣同樣由團內資深團員李允中發想創作的《雞雞好吃》,以「1+1」的方式共同於牯嶺街小劇場演出,被視為金枝演社的「中生代創作系列」。 施冬麟表示:「團內有時會嘗試二哥(王榮裕)之外的創作可能,就提到能否做做看比較小型的製作,於是我跟允中有舉手!」過程中有不同方案、組合的提出,最終是兩人各自發展一部短篇作品,分成上、下半場演出。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08
音樂

從都會角落到歌劇院 一趟城市裡的聲響之旅

曼徹斯特國際工房╳黃若《浮聲之城》

如果說建築是凝固的音樂,那麼當音樂流淌進城市的血脈,城市本身是否也能成為一座巨大的樂器?要理解《浮聲之城》(City of Floating Sounds)這部跨界鉅作的獨特美學,我們必須先走進作曲家黃若的創作世界。這位旅居紐約的華裔作曲家,被《紐約時報》盛讚為「風格獨具的作曲家」,他的音樂語言活潑而富有創意,靈感汲取自中國古調與民俗樂、西方前衛與實驗音樂、自然與處理聲響、搖滾與爵士;其多元的曲風橫跨管絃樂、室內樂、歌劇、劇場、舞蹈、跨界創作、聲音裝置、建築裝置、多媒體、實驗即興、民謠搖滾與電影等,以其融合東、西方文化元素的獨特聲響聞名。 黃若不願僅被視為一位作曲家,他更將自己定義為概念藝術家(Conceptual Artist)。長期生活在西方的他,提出了一種第三文化的觀點,它既不是純粹的東方,也不是純粹的西方,而是融合這兩者產生的一種新的文化有機體。 這種融合風格衍生出他自創的「多維立體主義」(Dimensionalism)創作技法,強調聲音的空間感與動態,這正是《浮聲之城》的核心靈魂,讓音樂不再平躺於樂譜,而是立體地生長於空間之中。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3/05
音樂 雙鋼琴演奏48年

魏樂富與葉綠娜 琴牽半世紀

台灣雙鋼琴演奏的先驅、享譽國際的音樂伉儷魏樂富(Rolf-Peter Wille)與葉綠娜,將於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辦「魏樂富&葉綠娜雙鋼琴48年演奏會」。這場音樂會不僅標誌著兩人攜手近半世紀的合作里程碑,也是一場凝聚經典改編、創意聲響與深厚情感的音樂饗宴。 從填補空檔到開創雙鋼琴時代 魏樂富與葉綠娜的合作始於1978年魏樂富來台,並於1979年正式組成雙鋼琴搭檔且結為連理。回顧當時的台灣,音樂環境尚未如今日多元成熟,雙鋼琴演出更是罕見,他們可謂此一表演形式的重要開拓者。多年來,兩人除在雙鋼琴舞台上持續創新,也在獨奏、合奏、創作、廣播與文字書寫等領域累積豐碩成果、獲獎無數。長年在藝術上的卓越展現形塑橫跨世代、影響深遠的藝術風景。 外界看雙鋼琴或四手聯彈優雅和諧,但實際上兩人在舞台上的互動充滿了細膩的計畫與默契。關於聲部的選擇並非固定,而是基於實際考量。葉綠娜透露,通常會先看誰的手比較大、誰比較適合哪個聲部、誰前誰後、誰踩踏瓣,都需要極高的協調性。除了聽覺,視覺上的安排也是關鍵。魏樂富形容,四手聯彈時兩人的手在鍵盤上交錯,若太久沒合奏,動作會感到陌生。一旦恢復練習,那種不想撞到對方、流暢交替的肢體記憶便會像「時光機」一樣回來。談及與其他人合作的差異,魏樂富笑著直言,跟別人合作必須保持禮貌,但跟葉綠娜一起演奏時「可以說真話」。對他們而言,雙鋼琴比四手聯彈更好玩,因為兩架鋼琴提供了更大的自由度,在台上如同對話,若沒有互相拋接球的挑戰與反應,演出就會變得無聊。這種在台上隨時感知對方速度與情緒變化的「心電感應」,正是48年默契的極致展現。 向經典致敬 本次演出的曲目安排極具巧思,且環環相扣。音樂會將以舒曼與巴赫的作品揭開序幕。首先演出的舒曼《以 B-A-C-H 為主題之賦格》的四手聯彈,展現浪漫樂派對巴赫的崇敬。緊接著是巴赫的《西西里舞曲》以及4首《創意曲》,後者這幾首創意曲是由布拉姆斯的學生、荷蘭裔美籍作曲家 Louis Victor Saar 所改編,據推論,這次演出應可視為這幾首曲子的「台灣首演」。同樣具有傳承意味的,還有葛利格改編自莫札特C大調第16號鋼琴奏鳴曲(K.545)的雙鋼琴版本,增添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2/24
音樂

羅大佑「四季戀紅交響宴」 以流行「交響樂」叩問音樂初心

被譽為「華語流行音樂教父」的羅大佑,將帶著他對音樂的全新思考與編制,展開「四季戀紅交響宴」音樂會的巡迴演出。這位現年72歲的傳奇音樂人,不僅將於3月及4月分別在臺中歌劇院與高雄衛武營登場,更將在4月18日成為首位登上紐約古典音樂聖殿「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舉辦個人音樂會的華語流行音樂家。這一次,羅大佑不只是歌手,更是一位將流行音樂「交響化」的音樂人,他捨棄了在大型體育館開流行音樂演唱會的喧囂,選擇走進聲響細膩的音樂廳,向這個混亂的時代提出他最深情的音樂回應。 音樂會名稱「四季戀紅」寓意深遠:「四季」象徵著地球的循環與內在韻律,而「戀紅」則代表著熱情與希望,尤其對應2026年(丙午年)火能量滿溢的意象。羅大佑感慨,現代人類活動導致氣候變遷,四季已經不分明了。對他而言,音樂的功能在於找回秩序與初心,羅大佑說:「當四季回到春夏秋冬分明的時候,就是幸福的時候。」這場音樂會便是希望透過音樂,讓觀眾在紛擾的世界中找到沉靜內心的所在,重拾與宇宙、地球對應的相處狀態。 為了這次以「原聲」(acoustic)為核心的演出,羅大佑展現了驚人的毅力與對音樂的執著。雖然現年已72歲,但他每天仍維持長達8小時的鋼琴練習。他透露最近沉迷於練習蕭邦的曲目,特別是高難度的練習曲,這不僅是為了手指的靈活度,更是一種生理與心理的連結訓練。羅大佑認為:「年紀愈大,手愈要能夠活動。手活動的話可以連接到神經,自己思考會更細。」除了鋼琴,羅大佑也將在這次巡演中挑戰「樂器之王」管風琴。中學時他便開始學習彈奏雙層且需要腳踩低音踏板的電子琴,奠定了手腳並用的基礎,這份年少時的記憶,將在高雄衛武營場次得到回響,屆時他將親自彈奏管風琴,讓震撼的低頻與建築共鳴。 為了呈現最純粹的聽覺體驗,羅大佑與「春龍交響樂團」合作,這是一個融合了搖滾(鼓、吉他、貝斯)、古典(鋼琴、絃樂四重奏)、國樂(笙、笛、揚琴)及人聲合唱的16人編制樂團。為這系列音樂會擔任音樂總監及指揮的華語流行音樂音樂製作人朱敬然表示:「其實我們這個演出的第17個成員,是各個場地。」他強調,在體育館演出可以靠巨大的喇叭聲壓「壓倒一切」,但在音樂廳,每個場地的殘響與聲學設計都是獨一無二的。演出者必須去與場地「磨合」,找出那個聽覺的「甜蜜點」(Sweet Spot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6/02/23
音樂 40年榮光與民間力量的極致

台北愛樂管弦樂團 以馬勒《千人》奏響「新愛樂」序章

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自1985年成立以來,始終是台灣音樂史上不可忽視的音樂團隊。創團之初,由傳奇指揮家亨利.梅哲(Henry Mazer)親自領軍,他不僅帶來了嚴格的訓練,更磨練出溫暖厚實、獨樹一幟的「梅哲之音」。行政總監俞冰清回憶,樂團在1990年成為亞洲第一個登上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的團體,當年行前梅哲曾對團員說過一句感人至深的話:「台灣將來有一天是要以這一群音樂家為榮。」這句話不僅應驗了樂團在當年歐洲巡演時被譽為「島嶼的鑽石」的輝煌成就,更奠定了其作為台灣民間文化外交重要推手的地位。歷經40載,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宛如俞冰清所描繪的,是一塊巨大的「磁石」,凝聚了無數熱愛音樂的人才,許多團員從年輕參與至今,始終未曾離開,共同譜寫了這40年的榮光。 為了慶祝40周年的里程碑,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將於12月25日在國家音樂廳挑戰古典音樂史上編制最龐大、難度最高的鉅作馬勒第8號交響曲《千人》。這場演出對台灣音樂史具有劃時代的意義,首席指揮林天吉強調,過去在台灣演出馬勒第8號,多是由國家資源挹注的公立樂團完成,而這一次「是台灣第一次以一個民間組織製作出來的結果」。這象徵著台灣民間的音樂能量與環境已經走向成熟,能夠獨立承載如此巨大的藝術工程,將知識與藝術從公部門擴散至民間共享。 本次演出的陣容浩大,集結了超過350位演出者同台競藝,由梅哲的嫡傳弟子林天吉擔綱指揮。獨唱陣容星光熠熠,特邀韓國女高音金順英(Kim Sun-young),以及台灣聲樂家林慈音、林孟君、鄭海芸、翁若珮、王典、趙方豪、曾文奕等共同演繹。在編制上,除了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與梅哲愛樂青少年管弦樂團,更向下扎根,邀請光仁中學與師大附中音樂班的學子,以及青韵、政大校友等合唱團共同參與,展現了音樂教育傳承的深厚意義。 面對如此艱鉅的曲目,女高音林慈音形容剛開始練習時彷彿在與音樂「打架」,但當所有人合一時,呈現出的將是「宇宙的聲音」。她感性表示,演出這首樂曲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救贖感」。合唱統籌張成璞也形容這部作品是「人類交響合唱的頂峰之作」,旨在彰顯宇宙的浩瀚與奧妙。 在歡慶40年榮光的同時,台北愛樂也宣示了未來的轉型藍圖。創辦人賴文福博士幽默地引用日本政壇熱門話題,將高市早苗首相的「工作、工作、工作,不斷地工作」轉化為樂團:「創

文字|李秋玫
官網限定報導  2025/1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