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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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素描人生歌本
90接2000年前后,曾经繁花盛放的牵亡歌阵一一退去,以前各团相互竞争,如今人才凋零,需得彼此借将才能勉强成团。人生歌本若无人传唱,曲调就只能日渐稀微。幸而路是人走出来的,从音乐剧《劝世三姊妹》、到牵亡歌阵老师前往巴黎文化奥运登场,人生歌本依旧被持续撰写著,透过不同形式、地点、文化转译,继续和不同世代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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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当赤跤落地──林宜瑾与坏鞋子的田野工法
林宜瑾自2014年启动坏鞋子舞蹈剧场「n身体回家创作计划」,至今恰满10年。10年晃悠之中,编舞家与舞者们褪去坏鞋、赤跤(tshiah-kha)落地,以「田野转化」作为实践/实验工夫,逐步构筑「n身体」的核心意念与实作方法。综观近来台湾舞坛,坏鞋子的n身体已然成为一方不容错过、也难以忽视的身体地景,从中折射出台湾舞蹈与土地的当代关系辩证。关于n身体,源自林宜瑾受启发于演员陈松勇一连串飙骂「奸(kn)」的道地气口与生猛身态,起初近似「形态摹拟」的方法论,而后随坏鞋子的田野经验渐趋丰饶,逐渐萌发出「动能考掘」与「反身觉察」的身体工法,由此蔓生出身土关系的多维性与美学力。 法国驻村返台后的一场环岛之旅,成为林宜瑾思考岛屿子民身体观的契机。在那次田野初探之中,林宜瑾虽已开始留意台湾在地社群的文化身体性,但当回到排练场,其仍仅止于模仿或搬演某些「很台湾」的身形样态比如,飙骂台语脏话、女性长辈佝偻而碎念的姿态。在尔后的个人手稿里,林宜瑾便直指当时像被困在一种渴望「展示台湾」的乡愁,故未能深究在田野之中、与田野之间,以及田野之后的「身体的思维」与「转化的淬炼」。于是,n身体的「回家」注定难以用单一线性进程来划定蓝图,而必须是透过每一次田野实践,既回返土地,亦回向自我,在反复/复返的缠绕复沓里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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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牵亡歌在劝世中的两个奇效
开场第一首歌就是〈我干你祖嬷老鸡掰〉的音乐剧《劝世三姊妹》,在2021年第一次读剧演出,便因这句脏话引起轰动;随后又因剧中人物的住址,不巧也凑巧地对应到真实住户,造成另一波话题,并在近年蔚为趋势的阶段性呈现、读剧演出浪潮里,能够继剧场与户外读剧后,还登上银幕,实为一绝。不过,往往预想《劝世三姊妹》场场爆满的读剧演出,会替正式演出带来同样效应;可惜的是,在卫武营首演直至最终场,才因口碑带来满座高潮迭起的不只是作品内容,还有演出现象。 回到作品本身,经历多次读剧、内部呈现,《劝世三姊妹》确实精准掌握作品的深刻内在与扎实文本,并在通俗题材里开启一定程度的娱乐性。特别是正式演出中,远比那句「我干你祖嬷老鸡掰」更为震撼的是读剧版未见的场景牵亡歌的口白与旋律奏起,三姊妹/弟与阿狗引著父亲宋德正的魂魄,一路走向地府;此时,舞台上灯光漾著湛蓝,纸钱飞舞漫天,情感宣泄而出。这个魔幻场景收束了情节也呼应了主题,我甚至认为,全剧结束于此便可,后续乍看圆满的结局处理,反而落入通俗剧的窠臼。因为,正是这首牵亡歌这首属于「他们」的牵亡歌让《劝世三姊妹》提炼出仪式的真实意义,也隐喻其现代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