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nt 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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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马来西亚钢琴家王文升:在声音消逝处创造歌唱
刚结束长途飞行、带著些许时差与疲惫抵达音乐厅,2001年出生于马来西亚槟城的王文升(Vincent Ong),坐在琴椅上时眼神深邃却清澈。没有年少得志的张扬,只显得沉著冷静;话少的他时常停顿思考,像是无法用言语精准表达内心感受,最终,他甚至伸出双手,以琴声一遍遍地示范音乐中的微细变化。 2025年,王文升于第19届华沙萧邦国际钢琴大赛中获颁第5奖,成为这项赛事历史上首位闯入决赛并获奖的马来西亚钢琴家。此前,他已于2024年荣获第19届罗伯特.舒曼国际钢琴大赛首奖,2018年并获得台湾大师钢琴艺术节「明日之星音乐会暨选拔赛」的得主。欧洲乐评界以「具有作曲家灵魂的钢琴诗人」赞许他,肯定其将德奥传统的结构严谨度与东方的微妙情感完美结合的演绎深度。 面对赞誉与光环,这位年轻钢琴家依然以客观与谦逊的态度,思索著乐器、作曲家与演奏者之间的本质。 解构萧邦高贵、内敛与孤独的语汇 身为萧邦大赛的获奖者,王文升自然对萧邦这位作曲家的钢琴作品有著细致的观察。在他眼中,萧邦的气质是「高贵,同时又内敛」。但如何弹好萧邦作品?他直率地回答:「没有捷径!」走过这段路程,他体会出:「你不能太强、太直接,也不能太虚。你必须一直弹、一直学,从音乐里面去慢慢了解他的语言。」 他坦言,了解作曲家的生平或许有所帮助,但真正了解萧邦的唯一方式,是长期沉浸在其乐谱与作品中。萧邦的乐曲并非适用于每位演奏者,它需要演奏者在极度自我与对作品的敬畏之间找到微妙平衡。「萧邦给了演奏者很大空间去保有自己的个性,但你必须先听懂他想说什么。」提到本次与国立台湾交响乐团(国台交)合作演出的萧邦《E小调第1号钢琴协奏曲》,王文升形容这是「年轻时的萧邦所创作的乐曲」,作品中充满著早期浪漫派的美声歌剧风格与青春的力量,华丽而炫技,却又带有独特的高贵质感。 不过,当被问及是否因为获奖而持续聚焦于萧邦演奏时,王文升展现了真诚的一面,直笑说:「希望可以不要再一直弹萧邦了!太多了!」他的曲目涵盖各个时期,从巴赫、布拉姆斯到李给替(Gyrgy Ligeti),更渴望在广袤的音乐宇宙中持续开拓新的疆界。 活在当下 舞台上的即兴与临场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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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长音我们与萧邦钢琴大赛的距离(上)
每隔5年,当波兰华沙的舞台再度亮起,那场专属于萧邦的光芒便俯瞰全球。该赛事的线上直播及频道观看次数屡破纪录,2021年萧邦钢琴大赛(后简称萧赛)的 YouTube 观看便累计至3750万次浏览、近800万小时。媒体镜头从后台到舞台无孔不入,决赛门票甚至于开卖后数分钟内售罄。这是全世界最受瞩目的钢琴比赛,也几乎是钢琴家一生所追求的最高殿堂「萧邦大赛冠军」几乎等同于「时代钢琴家」的代名词。从阿格丽希(Martha Argerich)、波里尼(Maurizio Pollini)到齐玛曼(Krystian Zimerman),无不因萧赛而一举成名,立为典范。 事实上,不只萧赛,全球每年有超过300场国际大赛,规模、奖金与音乐会机会不遑多让,例如伊莉莎白大赛与范.克莱本大赛。但许多同时获得多项国际赛入选资格的选手,最终可能还是选择只参加萧赛,就为一搏全球最大能见度。它不仅是比赛,更是「成为世界级钢琴家」的象征仪式。 我们与萧赛的距离 如此盛会,台湾自然不能缺席。以我自己的经验为起点:2000 年,我曾参与萧赛并进入第2轮。当年评审之一阿格丽希,还特别对许博允老师提到对我的演奏印象深刻。早期资料不易考证,但据我所知,前辈如陈宏宽、陈瑞斌等人,也都在萧赛中创下不凡成绩。 但是显然的,能够获得参加萧赛的资格就已难如登天,更不用说能够得奖。2015 年,台湾仅有两位选手晋级录影预选轮(注1),其中一位是我的学生詹心柔;2020 年,已有9位台湾选手进入录影预选轮,其中数位曾受「国际大师钢琴艺术节」(International Maestro Piano Festival)(注2)的洗礼,最后3位晋级至第2轮;到了 2025 年,有3位台湾选手进入第一轮,张凯闵最后挺进第2轮。可见,基层的音乐教育与国际连结还是进入国际舞台的重要推手。若说这代表我们与萧赛的距离愈来愈近,也无不可。 最难的一关,是踏进第一轮 不为人知的是,大赛中最艰难的关卡其实是「进入」比赛本身。我曾担任多场国际比赛的预选评审,例如韩国的「尹伊桑国际音乐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