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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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京.天橋音樂劇年度盛典」年末上場 榮景背後卻見隱憂
2025年12月,北京天橋藝術中心舉行了「2025北京.天橋音樂劇年度盛典」,除了頒發當年中國原創音樂劇的各類獎項之外,中國演出行業協會也發布了《2025中國音樂劇市場年度報告》:全年音樂劇演出場次1.97萬場,較2024年同期相比增長了15.04%;票房收入18.07億元人民幣,同期相比增長7.55%;觀眾人數818.59萬人次,同期相比增長10.41%。相對於紐約百老匯目前正面臨著的製作成本大漲,招牌依舊閃亮,後台卻精算著每一分錢。中國音樂劇市場則在2025年初顯不可抑制的爆發之勢。 音樂劇一直是中國演出市場中增長最快的領域之一,2025年原版引進劇碼和中國原創劇目的票房已相當接近(前者近10億元,後者則達8.79億元),顯示這幾年正處於中國原創音樂劇發展的關鍵時刻。2025年中國音樂劇市場確實熱鬧無比,引進的原版音樂劇都是經典之作,《莫里哀》(法語)、《劇院魅影》(英語,台譯《歌劇魅影》)以及《巴黎聖母院》(法語,台譯《鐘樓怪人》)位列場次前三;《劇院魅影》、《悲慘世界》(英語)40周年紀念版音樂會,以及《搖滾紅與黑》(法語)位列票房前三。中文原創音樂劇的市場則隨著演藝新空間(即非劇場演出空間)在各地興起,沉浸式體驗需求提升,促使駐場沉浸式音樂劇新劇不斷,《辛吉路的畫材店》、《桑塔露琪亞》和《怪物》列演出場次前三,《受到召喚.敦煌》、《錦衣衛之刀與花》和《她對此感到厭煩》則列票房收入前三。如同其他類型演出,北京和上海兩地的音樂劇市場仍占全國票房的60%以及近一半的演出場次,吸引了全國超過六成的觀眾。 這次盛典同時舉行了高峰對話,對談者為倫敦尼可爾娛樂公司聯合創始人Nick Brook與原韓國音樂劇協會會長劉禧聲,內容非常精準地針對中國音樂劇市場亟需構建的生態。倫敦西區的戲劇產業高度成熟,而且西區不僅僅有戲劇與劇場,更是文化與經濟的「生態系統」;劉禧聲則提出「音樂劇必須本土化,才能讓亞洲的音樂劇作品在世界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呼籲,他以榮獲6項東尼獎的《也許是美好結局》(Maybe Happy Ending)為例,剖析「韓式音樂劇」是一個由版權引進、本土化、粉絲經濟驅動、國際聯合製作構成的多元化產業體系。了解紐約百老匯的商業模式、倫敦西區的生態系統與「韓式音樂劇」的產業體系,對中國音樂劇產業未來的發展無疑地有著非常深刻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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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港製音樂劇《大狀王》受肯定 映照出中國音樂劇發展困境
由香港西九文化區委託,香港話劇團創作、製作及演出的原創粵語音樂劇《大狀王》7月11日至20日在北京天橋藝術中心演出11場,座無虛席,讚美之聲漫天而來,甚至眾口同聲地認為這是華語音樂劇的天花板之作。《大狀王》藉清朝判官的原型,講述著現代人對人生的夢想與挑戰,以及對於善惡的價值觀。自2015年開始構思,2019年試演,經過多方修改,2022年正式公演之後又做了不少調整,2023年的版本演出之後,大獲成功,短短數年間不但拿了超過20個舞台劇的獎項,也獲得絕大多數觀眾的喜愛,甚至被譽為香港有史以來最好的音樂劇。 然而,一部由話劇演員演唱的音樂劇竟然會被認為是中國音樂劇發展了數十年之後的極致之作?這對目前繁榮的中國音樂劇市場與當紅的音樂劇明星來說,情何以堪? 在對《大狀王》的一片讚揚聲中,劇評人北小京倒是看到了一部分的真相:「香港話劇團所做的鐵杵磨針般的努力,不過是嚴謹的專業精神,也是藝術工作者本應該具有的品質,被這樣拿出來大加讚賞,只能更加說明我們的戲劇行業裡有多少急功近利、被粗糙炮製的作品在占據舞台。」「急功近利」、「粗糙炮製」確實是目前中國音樂劇發展困境的癥結所在。 如果問DeepSeek目前中國音樂劇發展的困境,它會從劇本、音樂、人才、產業生態與市場機制等方面系統性地展示中國目前的情況,然而,如果DeepSeek所根據的是目前中國音樂劇發展至今所有論述與批評文獻的大數據,這種結論只能說明中國內地音樂劇圈的自省與自覺完全不著邊際,因為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個繁榮卻並不健康的音樂劇市場的現象描述,問題的源頭還是得回溯到根本的思維。 音樂劇是唯一一種能夠完全由市場機制生存下來的表演藝術品類,所憑藉的是它特殊的產出機制與商業模式,這在倫敦西區和百老匯被證明是有效的。然而在中國,中國特色的「國情不同」這個藉口的背後紮實地站著做生意─投資,只關注短期收益的思維,當劇本缺乏戲劇邏輯、音樂與表演不匹配、導演調度不合理、演員忘詞這些情況一再發生,日復一日,只能以明星效應和商業手段(如同時扮演著被操弄與反噬角色的粉絲經濟)凌駕於專業,最終讓人懷疑幾度浪淘沙之後到底能留下多少值得再看的作品,當觀眾由期待轉向失望甚至絕望後,市場的泡沫化也就可以預期了。 人才、資源(資金與設備完善的劇院)與市場規模都是中國發展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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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疫情數字雖緩和 但開演依然困難
香港感染疫情數字近月轉為緩和,防疫措施亦有所放寬,劇場和藝術活動又再活躍起來,很多演出都因受第五波疫情的閉館影響而延後開演,如由黃子華與潘燦良主演的莊梅岩新作《最後禮物》,當時在1月首演前一天取消演出,而延期至7月的50場最後全部順利進行。 不過有更多演期長,而且讓觀眾等了又等的演出,就不一定這樣幸運了。香港話劇團及西九自由空間聯合主辦及製作的音樂劇《大狀王》,創作歷時3年,加上2019年預演吸收觀眾意見,成為本地原創音樂劇一次寶貴的創作旅程。無奈受疫情影響,正式演出先後兩度取消,終於今年9月在戲曲中心開演,但頭3場「鑑於有演員被列為密切接觸者」又告取消。劇團調動了一些候補演員後,演出終於順利進行,觀眾的回響也相當熱烈,之後亦迅速加開了3場演出以補償向隅者,但病毒一來就難以力挽,因為又有演員確診,這次就難以透過調整讓演出順利進行,終於劇團得全數取消剩下的場次。 這樣的打擊,讓劇團行政和表演者都身心疲累。另一齣「中英劇團」原創劇、取材自台灣一宗無差別殺人事件的《辯護人》,首演後第2週也因有演員確診而被逼取消;長演音樂劇《我的青春日誌》、「三角關係」的重演戲碼《二人餐》和「香港舞蹈團」的《儷人行》(元朗場次),亦因同樣情況難以順利開演。本地製作資源有限,安排後備演員並非容易,看來疫情下作品要順利演出,還必須多方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