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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看戲的時候才知道,加入共產黨是簡國賢在逃亡途中做的決定。一個人人可殺,又不會有誰哀悼他的懸命之人,其實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條件。⼀個被眾人遺棄的人,為什麼不自我放棄呢?只要放棄理想,放棄信念,放棄困惑和追問,他就可以重返人類社會,和妻女團聚,得到暫時的休息。可是他做了逆向的決定,繼續逃亡,不但和農民一同勞動讀書,還令自己處境更危險地加入了共產黨。人是危險的,人人都可能對殺人無感;但正是在這個對殺人無感的社會裡,一個堅持當人的人是更危險的。 令我訝異的就是這個:即使在最危險的境地,簡國賢從未放棄去學習,去懷抱希望,去愛。他身上有一種明亮的色調。弔詭的是,雖然是這齣戲帶我找到這抹明亮,順著光源卻讓我像走出洞穴的人一般感到懷疑,我們會不會在陰鬱中沉浸了太久,以至於不夠勇敢地走進那個有光的所在?我們是否能相信簡國賢相信過的?這會不會是一場註定失落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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