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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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体阅读最初
YC, 创作之前,我们首先是读者。 还记得我跟你聊过,中学时期的阅读和写作,有两位作家一直在我身边盘旋,朱自清和徐志摩,一个言简意赅,一个辞藻丰丽。你笑了笑,都什么年代。我笑了笑,记在心底的句子,能凿穿时空。 朱自清的散文〈背影〉写父亲送儿子到车站,又想帮儿子到月台的栅栏外买橘子,他是这么写的:「我看见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马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著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朴实细腻的文字让父子的情感在情景交融中自然地流露出来,每每读到,依然心里有个深深的回响。徐志摩的新诗〈再别康桥〉描述康桥游历的感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全诗4行一节,意象丰盈纷陈,韵律柔和轻快,仿佛读著读著就哼唱起来,声音在眷恋和遗憾中流连。 有段时间我竭力模仿他们的文体,试图捕捉这两种文字的气息,写著写著,就发现自己写入迷航,要不一连串动作描绘的细节无限放大,要不各类形容词层层叠加,到底在写什么,发现自己也不晓得,真的是满纸荒唐言,挤不出半点灵思。我家里开餐厅,自己试过一次最疯狂的调味,就是把美禄雀巢奶茶咖啡粉全部混在一起,入口那一刻,两眼乾瞪,终于明白,味道不是愈多愈好,比例失衡,再好的材料也陷入混乱。 于是回头再好好看一次两位作家书写的文章,去了解他们写得精妙之处。朱自清在写父亲攀爬月台之前,先铺陈了儿子对爸爸的不谅解,其后目睹他的背影为自己买橘子,内心压抑的情感就被动作牵引,一发不可收拾;徐志摩如此再而三书写康桥,是里头惦记著曾有的人与事,是他的精神依恋和心灵家园,全诗以错落有致的词组引领读者跟著哼唱,心情就随著微波荡漾。 毕竟,文字不是硬邦邦的方块字,不是咬文嚼字。下笔有所感,动作的铺陈有所依据,细节就不会空中楼阁,无根蔓延。铺垫就是一层一层带你进去,等你意会,你已经跟作者同行。于是书写的地点就不只是一个场景,而是与自己有关的所在。就这样,一篇一篇地磨练,慢慢慢慢地,对书写这件事情开始有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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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艺波 Cities & Arts
同名小说改编 《推拿》挑战盲人题材
国家大剧院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联合制作的话剧《推拿》,于九月初在北京首演,十月来到上海。该剧改编自毕飞宇的同名小说,由喻荣军编剧,郭小男执导,是剧场中少见以盲人族群为主角的题材,演员闭眼全盲演出,将挑战的舞台上灯光区位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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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书
回顾二○○九 不能错过的华文小说
近几年,往翻译小说一面倒的文学书市,在二○○九年有了华文新势力。因为华文老作家、新作家皆有新作品面世,且题材各异,如毕飞宇、黎紫书、梁文道。而台湾作家也献上佳作,沉潜十年的蔡素芬、新生代的家甘耀明,皆展现亮眼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