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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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小岛大歌LIVE」 乘载著南岛故事的移动村庄
「小岛大歌」是什么?它是一个演出团队?还是一个计划?又或者它是一个移动的村庄,由来自南岛各族群的音乐家组成,行旅世界只为了分享自己的故事。 一切都由Songline开始 「那时在广播听到IPCC气候变迁报告,想到了南岛之间的文化连结,就想著这样的Songline是不是也在海洋上存在著」小岛大歌计划共同创始人陈玟臻聊起她与先生提姆.柯尔(Tim Cole)自2014年开启的跳岛录音计划时,提到海上Songline这想法的来由。 Songline的译名为「歌之版图」,也称做「歌行路线」与「传命路线」,指的是澳洲原住民以颂唱方式记录自己族群的领域、其中的地貌、路径通道,并透过口传心授一代代流传下来,可说是一种以歌成史的地图书写。2014年陈玟臻与提姆在澳洲内陆录著一首Songline作为原住民土地所有权的证明时,听闻了气候变迁让太平洋与印度洋岛国陷入危境,他俩一边回忆起万那杜长老说的那句「我们的祖先来自台湾」,一边想著该如何为这些美丽的文化做点什么,就在这时,借用Songline概念以歌谣描绘出南岛诸国样貌的想法跃入了脑海,两人毅然决然开启「小岛大歌」计划。 夫妻俩带著简单的录影音器材,开始以媲美小猎犬号探索新世界的气势穿梭在两大洋诸岛国间,他们会先在一岛录下某位当地音乐家的演出,再带到下一个岛让另一位音乐家聆听,并以自己的传统乐器或歌谣节奏为之伴奏,如此反复叠加串起属于今日南岛的歌,并在2018年完成第一张专辑《Made in太平洋X印度洋》,有趣的是这群透过虚拟合奏认识彼此的南岛音乐家们,即将在不久后成为陈玟臻口中的「移动村庄」,踏上世界巡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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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阿道.巴辣夫.冉而山 X 瓦旦. 督喜身行未知的复数差异,交换无尽的神话与歌(上)
探究台湾身体表演,无法忽视当代原住民艺术。历经多重殖民与迁移的过往,具原民背景的艺术家在创作之始,面对的往往不只媒材与主题,而总是触及生活环境、族群政治、身分建构和自我认同下,现实及幽灵相互纠缠的生存状态。 近年,「亚洲」成为新一波策展潮流,具原民背景的艺术家似乎也被推上浪头。阿道.巴辣夫.冉而山(Adaw Palaf Langasan)与瓦旦.督喜(Watan Tusi)两位不同世代的创作者,都在成长阶段自部落来到台北,于90年代先后加入「原舞者」舞团,其后各自开展饶富哲思与隐喻的身体实践。 在他们身上,亚洲不仅不是一道理所当然的命题,亚洲概念对他们个人和创作的作用力,更突显了其处境之殊异。阿道从写作出发,投身揉合乐舞、行为、神话与剧场的道路;瓦旦以田野记录「脚谱」,在重构土地与身体的关系中挖掘乐舞创作的可能。他们的经验与思索,也许是能带我们穿越亚洲迷障的引路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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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阿道.巴辣夫.冉而山 X 瓦旦. 督喜身行未知的复数差异,交换无尽的神话与歌(下)
吴:回到你们各自的方法跟思维,要如何透过创作展开对原民或是南岛新的想像?例如原民祭仪是以歌带舞,早期原舞者也是,可是你们都是把歌和舞分离,重新寻找新的语汇? 瓦:在原舞者时比较琢磨唱歌,歌学很久才会动身体,强调歌跟身体合在一起,不会单独讲身体。我觉得再怎么唱都不会是以前老人家的唱腔,我们都讲汉语,但老人家的唱歌方式跟语言有关。我们并非时时刻刻都沉浸在歌谣跟舞蹈中,都在「练习」唱歌跳舞。我没办法用族语即兴编词,只能唱记录的词,但是不是可以保有我当下的身体? 现在原住民有很多舞蹈比赛或族语竞赛,譬如像排湾族的勇士舞比赛,非常强调气势、整齐划一,看不到个人。回想布农族老人家,我听得到每个人的声线,一起唱的时候能量很大。现在如果要听到原住民唱歌,就要看表演,部落很难听到。除非是祭仪、聚会,或是卡拉OK。语言也是,我评过族语比赛,有一种奇怪的腔,跟教学有关系。当族语变成教育,就像学英文从a到z学单字。教会里用族语讲圣经,透过拼音系统去理解声音,不是为了传承语言而是翻译经文。族语本来就不是用看的,所以拼音看不到身体。老人家说在山里不能忘记身体,如果忘记就会迷路。很多方向感的话语是从身体出发,用身体去感受。如果可以从语言或身体产生连结,会不会辟出一条新的路径?当我们静下心是用什么语言在思考?我最近在谈自己没办法用族语讲创作,我不会用族语想事情,还是要透过汉语再重新去贴近自己的语言。 道:我不会以歌或舞来做作品,我会先用剧纲,内有对话或歌谣或肢体动作,把神话故事分成几段,各段落间会穿插行为艺术或小戏剧,并要与神话各段落的小主题有关来创作,且希望与近现代有关。譬如上次演《天梯》(2022),神话故事的主角Fotong做出陀螺,陀螺一轮转草木都倒了,就可以耕作了,他种了竹子、南瓜。起先我真的看不懂,一直逼自己要看懂,就想到陀螺在转,是不是跟割草机的原理一样?再来圆形不也是「推动文明的轮子」吗?譬如车轮、飞机推进器不是圆的吗?原住民的祭仪乐舞更是圆圈的。现在才慢慢知道什么叫神话故事,除了有隐喻和象征性外,还有延伸的意涵。第二段是部落想要办I 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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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亚洲X全球南方张恩满:文化分享、变异、再流传
人称「满姐」的艺术家张恩满提到,近年来参加的大展多少都触及「全球南方」(Global South)议题,尤其是去年的卡塞尔文件展。其实「南方」一词对她而言,并不全然是地理上的思考,更是某种政治上的认同或某种隐喻。这样的理解当然也与当代策展的转向有关,毕竟邀她参展的单位也都基于其原住民背景。如今大家对于「南方」甚至「南岛」这些词都有不同的态度,反映出的问题仍是我们如何阅读「南方」?以及相对的,如何定义我们自己在哪? 满姐在十几年前曾经和Pulima艺术奖交手过。由于她并不具法定的(父系)原民身分,在初审时就被刷掉了。后来她开始反思Pulima艺术奖似乎模仿主流奖项,质疑为何原住民艺术要走同一套?但近期发现它走出了自己的方向,像今年的得奖名单,不再给人另一个台北奖的印象。又如她对台东大鸟部落的排湾青年模仿屏东三地门的古谣乐舞,被骂抄袭一事的感慨,「年轻人做错当然要指正,问题是我们是断了文化的一代,也没有学习的对象。」由于原民艺术的文化遗产逐渐受到社会重视,也因此衍生某些祭典被申请著作权的案例。但如果五年祭被某家族申请著作权,那是否别人就无法执行五年祭?对此,满姐认为文化需要分享才能流传。 满姐用几个不同案例来回应提问,认为大家一开始也不知怎么做,只能从旧有的范例开始学习。原住民本来就不是住在博物馆里,会随著时代进步,看到好的东西就学。假如说「全球南方」令「南岛」板块产生「观看」上的位移,那是基于文化上的互相学习而非趋势所致,因此不如说是板块的「相对位移」。毕竟对她来说,文化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借由分享、变异、再流传。 假如像她这样的创作者,相对于主流的边缘,后来因为全球南方论述慢慢地「变主流」,那是否就不再「南方」了?满姐认为,在全球南方的宽松概念下,可能涉及南岛、原民、占米亚(Zomia),或其他相对于主流的政治框架,不可能只有一种清楚的定位。虽然她不太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符合外界勾勒的「全球南方」,但她只能从心里关注的、想要发表的欲望出发。最后,她也分享即将前往纽约和奈及利亚办工作坊,很期待找到新食材来取代排湾族小米粽的假酸浆她在新加坡是用与萨摩亚(Samoan)文化有关的诺丽(noni)叶,在卡塞尔是用土耳其料理的葡萄叶卷(当地人腌起来在超市罐装贩售,这也反映德国的土耳其移民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