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行少年
-
特别企画 Feature我的生命有部分是被优人拉回来的
优人神鼓(以下简称优人)的经典之作《金刚心》描述修行者克服外在的纷扰和内在的执念,终探得内心安定的力量,回归本心初衷,成为一位金刚勇士。这段历程,也恰恰能用来呼应优人团员「阿甘」甘柏驹的生命经历:曾因青少年的血气方刚惹上牢狱之灾,在狱中,因缘际会接受优人的击鼓训练,出狱后入团,踏上优人之路而今已过13个年头。 「艺术对我的生活改变很大,我算『皮』,庆幸有蛮多人拉著我、把我hold得很好,原先自己设想太多事情都蛮糟糕的。」甘柏驹侃侃谈起过往,艺术的介入让人生出现意外的转折,优人的训练让他恰如其分地发挥「动」能,也在「定」与「静」的修炼中重新定义自己,过程中有犹豫和怯步,也努力地克服和领悟。 感觉都被安排好了 甘柏驹生于1987年,屏东三地门大社部落排湾族人,排湾族名字是Livangelao Sulja。自小父母离异,国二之前在部落和vuvu(排湾族语,「阿嬷」之意)一起生活,而后上台北与母亲同住。甘柏驹说,在部落的生活很好玩,人们彼此熟识,「vuvu去田里工作,留我在家也饿不著,走去别人家就一起吃饭,都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小学时,电影《阿甘正传》(1994)热映,便有了「阿甘」这个绰号至今。 国三那年,甘柏驹沉迷于网路游戏经常翘课,就算去学校也只是找同学讲话,干扰上课,老师只好叫他:「甘柏驹,你睡觉好了。」当甘柏驹数年后加入优人,意外在团里和国中同学相遇相认,而他的国中老师竟然也是优人的「铁粉」,只能说缘分是件奇妙之事。 除了网咖,甘柏驹在朋友相揪下一起到宫庙,原以为是去喝茶聊天,隔天却练起扛轿,接著,家将、官将等阵头的阵型、动作也都认真学了起来,偏偏就是鼓打不好。虽说小时候上过主日学,甘柏驹对宗教没有特殊坚持,能和朋友瞎混、阵头有趣才重要。 一票青少年加上血气方刚,16岁的甘柏驹在一场群架事件中,将对方一位不相干的友人殴打成重伤。2007年6月,甘柏驹为此入狱服刑,外加民事赔偿累计超过400万,「这笔钱把我吓坏了,这样我还能做正当事吗?会不会永远赔不完?」甘柏驹回忆,当年在狱中,他已经设想未来可能得做「偏门」才有办法赚钱,而走偏门的后果,极有可能就是第2次、第3次的入狱,直到2009年优人首次到彰化监狱授课,狱方招募学员,开启了他
-
特别企画 Feature被迫登入:非行少年,与特殊境遇的守望者
从「歹囡仔」(坏小孩)、「不良少年」到「特殊境遇青少年」、「非行少年」、「虞犯少年」、「曝险少年」等,我们正尝试去改变这群青少年的名字,同时也在重新认识他们,乃至于他们怎么成长的,而不是一味的指责与否定。我们所认定的「正途」,或许不是他们不愿意去走,而是所有的境遇都是「被迫登入」。 这次我们从「了解」与「陪伴」开始,与4位非行少年登入他们的生命地图,看见他们的人生关卡。6种守望站、其中两所补血站、多位不同类型的守望者,包含诚正中学、民和国中、善牧基金会、青少年表演艺术联盟、差事剧团、容淑华与监狱剧场团队、乌犬剧场、戏剧治疗师小C、调保官王以凡、监委叶大华等,正与他们一起闯关中。 会有破关的那一天吗?会持续登入吗?没有正确答案。因为虚拟的游戏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但人生的这场游戏无法自由选择所以,我们与他们都是特殊的,持续在彼此的境遇里前进。
-
特别企画 Feature用艺术,与中辍少年重建关系
走过30年的中介教育学校:慈辉班 为协助经济困难或家庭变故的中辍复学生回归教育体系,教育部协助地方政府办理「多元型态中介教育措施」,提供转衔适应的中介教育,避免中辍复学生再度辍学。「慈辉班」即为其中一种中介教育形式,源自于1994年省政府时期的慈辉专案,专收家庭变故、经济困难之中辍学生,由教育部补助、提供住宿、生活辅导与多元适性教育。慈辉班的规划在当时十分另类新颖,也让国中生能提前接触到高职的技职课程。目前全省慈辉班有11所,位于嘉义县番路乡的民和国中慈辉分校(以下简称民和慈辉)即为其一。 民和慈辉以技职教育为发展主轴,白天依照课纲进行学科课程,每周一、四下午则有作为职涯试探的技艺课程,包含烘焙、餐饮、美发、化工、动力机械与商管设计6个专业。学科课程教师依照教师甄试选填分发,而技艺课程则和周边的职校合作,或经由推荐寻聘适任教师。另设有夜间课程选修,一方面延续技职科目,一方面则有社团课程,如手工拼布、热舞、鼓艺和电音三太子,与青少年表演艺术联盟(以下简称青艺盟)的戏剧课程亦在此类别,固定在周三晚间发生。 2017年,因为嘉义县表演艺术中心牵线,前任校长陈冠伶结识了青艺盟盟主余浩玮,共同开启「风筝计划2.0」,至今已7年。受访者蔡岳峰当时即担任民和慈辉分校主任(2014-2018),两年间与余浩玮紧密合作。2022年重回主任职位,也将戏剧课程列入推行重点。
-
特别企画 Feature艺术教育能为非行少年带来什么?
当法务结合教育:少年矫正学校 1999年新竹诚正中学与高雄明阳中学为台湾最初的少年矫正学校,现隶属于法务部矫正署,并由教育部共同督导,前者收容受感化教育的犯罪少年,后者则收容长期徒刑者。不同于过往少年辅育院以补校的方式进行,老师由他校支援,著重在教导员的管理;矫正学校则让教学正常化,也因为有自己的老师,能让师生有更多时间相处、建立关系,相互影响交流。 诚正中学现有1个国中班,与10个高中班。设立以综合高中为制,按照教育部课纲要求,成立电脑软体应用、烘焙食品、汽车修护、机器脚踏车修护等4个职业科别班级。教师需通过教育部的教师甄试入校服务,每个班级除了有导师,再配合法务体系的教导员,又结合辅导老师,形成3人的管理与教育小组。因是收容人为少年犯,感化教育执行期满将消去所有记录,为了后续衔接社会做准备:在矫正学校中,少年受刑人平日依照课表上课,出校时将领取原学区高中职毕业证书。 谈及制度设计,训育组组长江仲敏认为这和社会观感亦有关,大家觉得这些孩子不爱念书就让他们学技术。然而,这群非行少年「不爱读书」的原因有许多,最主要是家庭照护缺失影响学习资源和专注力。对江组长而言,让他们继续受教育与学习,是他们应有的权利,矫正学校应提供这群缺乏资源的少年们一个好的受教环境,由他们的生命经验中发掘他们特有的能力,并进而重新思考人生的可能。 在多年的实践之后,2021年桃园少年辅育院与彰化少年辅育院也改制成矫正学校,回归到学生的受教权,让教学正常化。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来了
青少年表演艺术联盟2014年起举办「风筝计划」,以戏剧作为媒介,进入全国辅育院、少年观护所、安置机构、高关怀班等青少年机构,以艺术陪伴、引领特殊境遇少年们。第一年,盟主余浩玮带了4名安置机构的少年环岛100天,到各县市儿少机构演出,和其他有著相同境遇的孩子分享彼此的生命故事,在那趟旅程中,他遇见了阿文与阿洛。3年后,因为嘉义县表演艺术中心主任的牵线,他每周三下午开始在嘉义县民和国中慈辉分校教戏剧课,在那里,他看见了大雄与大义。(编按) 透过阿文、阿洛、大雄与大义的故事,让我们近距离看见那些深陷高风险家庭困境中的少年、那些在原本学校网络中被边缘化的少年,如何在困顿中努力生活 (编按)4位故事主角皆为化名。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来了 2
大义,15岁 大义不是那种「坏得很明显」的青少年,他比较沉默寡言,问他问题,他的回答大多就是「嗯」、「喔」、「对呀」这几个状声词来回应。大义在原来的国中都不爱去上课,妈妈得知有慈辉班这样的地方,才在国一时让大义转学来这里就读。 有人认为来到中介学校的学生可能是坏,对他们抱以异样眼光或贴标签。但其实大义和他的同学们,有的就是青少年的打闹、捉弄、叛逆,顶多就是言语里总是三句不离国骂,加上周遭的大人很多时候总是用训斥管教的方式和他们互动,为了表达自己的主张与诉求,总会有一些离经叛道的脱序行为,比如校外教学买酒买烟、半夜翻墙跑出去玩、趁体育课时间逃学想躲到山里等。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来了 3
大雄,15岁 大雄很特别,他不像慈辉分校班上其他同学的「兄弟气」那么重,课堂的活动他总是积极配合、也很愿意担任小老师,但也或许是因为表现太好总是容易成为同学攻击的箭靶。好几次我都看到这个身型壮硕的大男孩在课堂上因为被排挤或欺负而红了眼眶。 因为他气质上的不同,我对他也多了一份好奇。有一次透过拍纪录片的访谈,我问他为什么会来到慈辉?他说,他和其他人因为不爱念书或是犯过一些错而转来这里不一样,他是因为在原来的学校总是被霸凌,妈妈希望帮他换个环境,所以他才来到这里。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来了 4
阿文,15岁 阿文从小就只和妈妈住在一起,因为妈妈晚上要上班,阿文不想被一个人留在家,就哭哭闹闹不让妈妈出门,妈妈为了让他睡觉竟对阿文注射安非他命。后来被外婆发现阿文的手臂上有明显的针孔痕迹,于是报警把自己的女儿移送法办。社会局介入评估之后发现外婆一人也无力照顾阿文,就将阿文安排到寄养家庭。但阿文只想回到妈妈身边,和新家庭的家人也处不来,才又辗转进入到安置机构。 我跟阿文环岛100天的相处里,他总说很想妈妈,希望可以早日脱离机构和妈妈团圆。虽然环岛的过程中,还是会有青少年的脱序行为(如半夜逃跑、破坏环境等),但在4个少年里,阿文应该是最懂事、最负责也最懂人情世故的孩子。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在途中
阿文、阿洛、大雄与大义进到中介机构,他们遭遇了什么?学校中的艺术课程给予了何种力量,让他们对未来怀抱什么想像?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现在怎么了?
阿文、阿洛、大雄与大义抵抗现实困境的辗压,离开中介机构后,现在的他们身在何方?又正在做些什么事呢?
-
特别企画 Feature少年现在怎么了? 2
阿文、阿洛、大雄与大义抵抗现实困境的辗压,离开中介机构后,现在的他们身在何方?又正在做些什么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