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雾霭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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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声音艺术家
王榆钧:在流动的声响中,与身体对话
「我的确不会说自己『会跳舞』,不过自2010年开始,我好像有半边灵魂一直踏在舞蹈里。」 访谈刚开始,王榆钧便给了自己一个谦逊却又深情的定位。身为音乐家,她与舞蹈的缘分从 2010 年与周书毅、周东彦共创《空的记忆》正式展开。那是一场漫长的探索,在广达演艺厅的发展期里,她发现声音、影像与身体三者,在当下竟能「一起呼吸」,共存共在。 这份「呼吸感」,成了王榆钧往后10多年不断往返于音乐与身体之间的动力。即便她一再说自己不会跳舞,但她对身体的理解,早已透过音符与声响,渗透进舞者的肌理。 王榆钧的艺术背景深植於戏剧,曾参与过肢体工作坊、感受过葛罗托斯基(Jerzy Grotowski)的身体课。这让她与一般纯粹从听觉出发的音乐家不同,对身体有一种「基本认识」,但也正因如此,她更著迷于舞者身上那种超越语言的表达。 「音乐或声响,本来就不是透过语言的路径来表达。而舞蹈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当身体变成语言的时候。」她说。 在戏剧作品中,通常有一个具体的文本作为支撑;但在舞蹈里,主题往往是抽象的、心理性的。她举例说明,周书毅在《看得见的城市,看不见的人》试图用骨骼的关节去表达城市的「拆除与重建」,而王榆钧在创作声音与音乐时,思考的就不再只是悦耳的旋律,而是如何营造一个声音状态、氛围,或者其他的可能。「在这过程中,我发现音乐的主导性有时太强,会直接拽著观众的感受走;但『声响』却能提供一个开放的空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既能支撑舞者的流动,也能让观众在其中自由地填补想像。」她说。 在长年的跨界合作中,王榆钧最享受的,莫过于那种「思考逻辑完全不同」的撞击。她笑著分享,有时自己在工作室里磨出了一段节奏感强、能量饱满的音乐,满心期待地带去排练场,编舞家听完却摇摇头说:「我觉得跳不起来。」反而是有几次,她带著片段、破碎、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心虚」的声音去试验,编舞家却惊喜地回应:「我觉得这个很好!」 「那种感觉非常新鲜,」榆钧眼底闪烁著好奇,「我原本不确定这些破碎的东西能有什么对话,但真正动身体的人,他们理解音乐的方式跟我完全不同。这种化学反应,让我每一次跟舞蹈对话,都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虽然我再怎么动,都不会是舞者的身体,但我对舞台上的人之于声音的感受,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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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书暗中的孩子
人一旦降生于世,便坠入「家庭」这种关系网络中,而家作为紧箍咒的例子,往往比成为避风港的日子多。不过,正因原生家庭是世上所有人生旅程的起点,自文明以来,艺术家无一不以家门内的爱恨情仇作为创作主题,托尔斯泰一句「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2026)年4月,法国当代剧场导演乔埃.波默拉(Jol Pommerat)将再度来台。回顾波默拉往年受邀的作品,家庭结构与亲子关系构成命脉,《仙杜拉》、《小木偶》与《小红帽》组成的「童话三部曲」尤然。波默拉同时期的另一部委托创作《孩子》(Cet enfant)便也可见他以相同的减法美学呈现屋簷下的付出与回报、期待与失落。 减法的美学 集编导于一身的波默拉,如今以简洁的剧本语言、凝练的导演美学闻名,而其背后的哲学,与他所创立的「路易雾霭剧团」(Compagnie Louis Brouillard)密不可分。 最初,波默拉以演员的身分参与剧场,但他所接触到的剧本,台词每每溢出纸页,华丽、夸张、虚假,与他对剧场的想像大相迳庭。对他而言,剧本应保有日常语言中的重复与破碎,即使略显粗糙也没关系。更重要的是,台上的语言只是表面,人生中那些如雾茫茫,无法名状的晦暗与沉默,才是他想要书写的对象。波默拉最终决定自己写剧本、创立路易雾霭剧团,与一众固定班底共同寻觅创作方法。 如今,波默拉的艺术哲学早已确立。他认为戏剧文本与场面调度须共同发展,无先后之分,因此他以编剧与导演的身分带领排练,双管齐下的创作方法之后也被学者称为「排练场写作」(criture au plateau)。编剧上,他将语言缩减到最低限度,大量活用断句与留白,试著靠近人在极端情境下的样貌。导演上,极简主义为主,台上没有景片与道具,只有精准切割的光区,以划出明与晦的交界。 无名的角色 《孩子》开始前,剧本中是一张角色列表,上面没有任何名字,只有「父亲」、「母亲」、「儿子」、「女儿」等家庭称谓。这种去识别化的设定,不只替角色脱下传统叙事中厚重的生命经验与背景故事,更将视野从特定个体扩大至身分原型的层次。无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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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童话、现代在黑暗空间的联系
由灯光呈现场景,如树影变化,或呈现床、门的意象,此简约让黑暗的「形状」被强调,「空」则减弱了戏剧的假设性,调度上,也并不避讳说故事的人与角色其实处在同一时空。本剧「少即是多」的舞台风格,善用黑暗于视觉与心理上的呼应,并让叙述的力量饱满,演员有如被动地让叙述推进。这风格后则延续至《仙杜拉》、《小木偶》改编时,黑暗的运用更使得凝聚力量强烈,童话中的细缝被舞台上的物质性放大延伸,达成其剧场美学的独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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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面对恐惧,是成长必经之路程
继此前来台的《仙杜拉》与《小木偶》之后,法国剧作家与导演乔埃.波默拉的童话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作品《小红帽》,终于来台演出。改编自经典童话,波默拉这出献给自己女儿的作品,透过光影的变化、诗意的语言,探讨人的恐惧与欲望;透过这样的作品,他也期待女儿从女孩成为女人的生命经验中,能有机会学习走向未知、面对那危险的事,而那正是「成长必经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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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
暗影微光,真实虚假间的挣扎
小木偶的欲望与转变历程,有如「倒过来活」,自一开始他世故贪心,随著遭遇欲望逐渐脱落,进入个人的内在,靠著自己从木偶变成小男孩,在剧中亦真亦假间,显现人与物的拉锯挣扎。波默拉自童话中挖掘出人的处境,处处可见世代流传的童话并非欢乐而简化,藉著童话隐隐的裂痕,细节暗藏弦外之音,剧中场景超越时空限制对照当下现实,并一再探寻大人与小孩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