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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榆钧(王榆钧 提供)
焦点专题 Focus 小编的舞蹈QQ 声音艺术家

王榆钧:在流动的声响中,与身体对话

2026TIFA 路易雾霭剧团 乔埃.波默拉《两韩统一》

2026/4/17~18  19:30

2026/4/19  14:30

台北 国家戏剧院

 

2026 NTT Arts NOVA 路易雾霭剧团《两韩统一》

2026/4/24  19:30

2026/4/25~26  14:30

台中国家歌剧院中剧院

 

2026北艺严选:晃晃跨幅町《海妲.盖柏乐》

2026/5/8  19:30

2026/5/9~10  14:30

台北表演艺术中心 球剧场

「我的确不会说自己『会跳舞』,不过自2010年开始,我好像有半边灵魂一直踏在舞蹈里。」

访谈刚开始,王榆钧便给了自己一个谦逊却又深情的定位。身为音乐家,她与舞蹈的缘分从 2010 年与周书毅、周东彦共创《空的记忆》正式展开。那是一场漫长的探索,在广达演艺厅的发展期里,她发现声音、影像与身体三者,在当下竟能「一起呼吸」,共存共在。

这份「呼吸感」,成了王榆钧往后10多年不断往返于音乐与身体之间的动力。即便她一再说自己不会跳舞,但她对身体的理解,早已透过音符与声响,渗透进舞者的肌理。

王榆钧的艺术背景深植於戏剧,曾参与过肢体工作坊、感受过葛罗托斯基(Jerzy Grotowski)的身体课。这让她与一般纯粹从听觉出发的音乐家不同,对身体有一种「基本认识」,但也正因如此,她更著迷于舞者身上那种超越语言的表达。

「音乐或声响,本来就不是透过语言的路径来表达。而舞蹈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当身体变成语言的时候。」她说。

在戏剧作品中,通常有一个具体的文本作为支撑;但在舞蹈里,主题往往是抽象的、心理性的。她举例说明,周书毅在《看得见的城市,看不见的人》试图用骨骼的关节去表达城市的「拆除与重建」,而王榆钧在创作声音与音乐时,思考的就不再只是悦耳的旋律,而是如何营造一个声音状态、氛围,或者其他的可能。「在这过程中,我发现音乐的主导性有时太强,会直接拽著观众的感受走;但『声响』却能提供一个开放的空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既能支撑舞者的流动,也能让观众在其中自由地填补想像。」她说。

在长年的跨界合作中,王榆钧最享受的,莫过于那种「思考逻辑完全不同」的撞击。她笑著分享,有时自己在工作室里磨出了一段节奏感强、能量饱满的音乐,满心期待地带去排练场,编舞家听完却摇摇头说:「我觉得跳不起来。」反而是有几次,她带著片段、破碎、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心虚」的声音去试验,编舞家却惊喜地回应:「我觉得这个很好!」

「那种感觉非常新鲜,」榆钧眼底闪烁著好奇,「我原本不确定这些破碎的东西能有什么对话,但真正动身体的人,他们理解音乐的方式跟我完全不同。这种化学反应,让我每一次跟舞蹈对话,都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虽然我再怎么动,都不会是舞者的身体,但我对舞台上的人之于声音的感受,充满了好奇。」王榆钧说,她始终觉得此类剧场里的「撞击」是最无可取代的。在那里,声音不仅只是背景,它延伸了身体的触角、具象了声音的灵魂,成为舞蹈里的重要语言,撞出另一种只存在舞者与观看者之间的连结。

王榆钧(王榆钧 提供)

五问五答:在身体的颤动里,遇见此刻的缘分

Q1:舞蹈对您来说是「流动的画」还是「无声的剧」?您如何思考「看不懂舞」这句话?

A:对我来说,舞蹈更接近「流动的画」。尽管有些作品带有叙事性,但我更常被舞台上的视觉意象所打动。至于常常听到有很多「看不懂舞」,我觉得这个反应再正常不过了。事实上,我常觉得舞蹈作品本来就不是拿来看懂的——到底要去懂什么呢?

说起舞蹈,最迷人的地方,其实是你在那个当下、那个空间里,是否感受到了有别于日常的悸动?好的作品是立体的,不会只有单一的解读路径。不像某些剧本有标准答案,当代编舞家的作品,其想像世界往往开得极其广大。所以,我后来也觉得,有时候看舞很像看书,不必纠结于书评写了什么,重要的是你与这部作品此时此刻的「缘分」。你能从中带走什么,都映照著你当下的生命经历。因此,放宽心去看吧,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

Q2:观看舞作时,您通常期待获得什么?或者带走什么?

A:10几年前的自己,或许还会期待被某个瞬间触动,或获得某种具体的感受。但现在的我,更喜欢让自己处于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空白状态。我希望不要带著主观的期待值去衡量作品,只有空空地进去,才容易有真正的惊喜。因此,这几年,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则我一般倾向不带任何成见或期待地走进。

Q3:哪种舞蹈动作会让你联想的自己?

A:我有3种特别有感的肢体状态:颤抖、奔跑与重复。

那种肌肉极细微的「颤抖」,不论是东方舞踏或欧陆舞团的发展,总能带给我很多幽微的联想,像是恐惧、抵抗,或是一份极深沉的忧伤;相对而言,「奔跑」则呼应了我性格中积极的一面——人为什么奔跑?因为心中有信念,想要往前追逐什么;至于「重复」,如果能对照日常的循环,无论是哪一种动作,似乎都可以连结到日常的片段。上述3种,也是经常能够在舞蹈作品中看到的身体状态。

Q4:观看舞作之后,如果对这个作品感到好奇,你会从哪个部分进一步寻找自己想要的资讯?

A:看完演出后,我会先翻看节目单,看看自己感受到的跟编舞家的初衷是靠近还是分歧。接著,我会去认识「编舞家」,理解他的创作脉络。另一方面,因为我自己做音乐与声响,我对作品的声音艺术会特别好奇,且根据我的经验,好的舞蹈作品,音乐通常也极其惊人,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我从来没看过任何作品、是只有舞作精采而音乐不吸引人的,所以我也会从声音的角度去溯源,理解这个作品是如何被建构出来的。

Q5:两厅院 2026 年的 TIFA台湾国际艺术节有许多舞蹈作品,请问您对哪个作品最感兴趣?

A:今年啊,我几乎把那几个月的票都买齐了!像是王宇光的《捺撇 duo》,就是我是一定会去看的一出。其中,路易雾霭剧团的《两韩统一》,光是介绍影片就让我印象深刻,虽然想保持空白,但点开预告片听到音乐不到30秒,我就决定要买了。我好奇的是那种无法被单一定义的剧场形式,说实在的,这个作品真的可以被归类於戏剧吗?不过,或许就是那种无法被擅自定义,却同时囊括著身体、声音、灯光与音乐一同构筑成的作品,才是我最向往的剧场类型吧。

(本文出自OPENTIX两厅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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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榆钧

声音艺术家、音乐作曲与歌者,三度荣获金音奖,并以展览概念专辑《不朽的青春》与全创作专辑《静寂寂》持续拓展声音叙事的边界。其创作融合诗性与实验精神,长期发展以人声为核心的声响语汇,并深入钻研人声无伴奏的「分子音乐」实验计划,在当代声音艺术中形成独特的方法与路径。作品横跨电影、剧场、当代艺术与虚拟实境,多次以电影配乐入围金钟奖与台北电影奖,于虚拟实境领域,则以配乐二度荣获国际奖项 XRMust Awards 最佳音乐设计。2023年与演员蔡佾玲创办「晃晃跨幅町」(Rock Rock Crafting Collective),试图推展更多剧场的可能性。创作持续在声音、文学、影像与历史记忆之间建立细腻的感知连结,并于跨域实践中,逐步形塑出具有高度辨识度的声音创作位置。

王榆钧(林冠良 摄 王榆钧 提供)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2026/05/29 ~ 2026/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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