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in Teat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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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觀看的他者,到行動中的共創者
「一個演員有沒有可能既是舞者,也是歌者?而且不僅僅是演員或舞者,我會說,她還是一個擁有多重樣貌的表演者,能夠根據不同的表演程式,展現出不同的形態?是的,這是可能的。」 2023年,當林雅嵐受邀加入國際劇場人類學學校(ISTA)的「新世代」師傅陣容時,導演尤金諾.芭芭(Eugenio Barba)曾向眾人如此介紹她。 3年後的2026年夏末,歐丁劇場(Odin Teatret)於丹麥溫德魯普(Vinderup)的農舍基地,進行為期10天的「集體思維 2026」(Collective Mind 2026)駐地計畫。在年屆90的芭芭與茱莉亞.瓦雷(Julia Varley)引導下,林雅嵐以核心表演者及技藝師傅的身分,與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齊聚一堂。他們共同實踐「劇場人類學」,並以文森.梵谷之妹威廉明娜(Wilhelmina)「威爾」的生命經歷為起點,集體共創全新劇目《黃色:文森的妹妹》(Yellow: Vincent's Sister)。緊接著在同年9月,林雅嵐轉赴義大利費拉拉(Ferrara)參與當代舞蹈節,重演獨角戲《HER》。該作揉合南管樂與梨園戲的表演元素,以當代劇場語法,細膩地以女孩與懸絲偶的意象,暗喻亞洲傳統中,表演者養成的過程,從模仿到獨立成熟,再到有擁自我表述的能力: 她是個女孩,也是個懸絲偶; 戲曲服裝和臉上的妝,層層疊疊地覆蓋了底下的她。 圓場,是一架時光機,跑著跑著,從天上到了人間,到了這裡。 她從另一個女人那裡,學會了如何走路,如何笑; 直到有一天,嘴裡吐出的話語,自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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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從被觀看的他者,到行動中的共創者
在歐丁劇場的集體共創(collective)中,導演並不直接處理文本背後的社會學或性別議題,他唯一專注的是「表演能量(impulse)的轉向」與「前表現性(pre-expressivity)」。導演將來自世界各地的傳統動作,視為龐大壁畫上的拼貼素材,根據美學與能量的需求進行取捨,這使得傳統動作的原始文化脈絡,在作品中不復存在。這點經常被提及討論,也受爭議,然而,對林雅嵐而言,這並非單純的文化剝削或挪用,而是一種對表演者本質的極限挑戰。「他會讓意義在最後自然浮現。」「如果林雅嵐只能代表梨園戲跟南管,好像就有著風格化的問題,但事實上,南管、梨園戲、舞蹈、京劇、舞踏,都只是我作為表演者養成的一部分。」而走向其總譜、場景或演出之戲劇構作所需之能量的正確方式,正是芭芭作為導演的職責。「我喜歡跟尤金諾工作的原因是:我可以不用管形式,不用只做南管;而他是唯一一個,可以理解我做的全部東西、看出我身體能量切換的導演。」 生命當下:尤金諾.芭芭的真實能量 面對年屆90的芭芭,外界或許會好奇這位戲劇大師的「晚期風格」。但林雅嵐在現場的觀察卻直指核心:「他好像沒有晚年風格的問題,因為他從做劇場的第一天開始,都是在工作,工作他的 Sats(註2)。」排練場上,芭芭依然以極高的強度要求演員直視生命的真實。「尤金諾這種老派在問的問題,是沒有辦法閃躲的,悲傷必須直接面對,不會讓你輕鬆溜過去。」本次共創的新作主角梵谷的妹妹威廉明娜,一位曾經強悍的女權運動者、藝術家、老師、牧師,最後卻只能在療養院枯坐41年,被迫活著的女性。林雅嵐深刻體會到,真正的藝術家是從生命底層流淌出能量:「如果你在現場,你會知道誰是真正的藝術家芭芭夠強悍,才足以把『劇場』印記在我們身上。對我來說,這些與美學、風格關係不大。」這種對內在真實的極致追求,也讓她回首當年與周逸昌的合作:「其實周老師從某一面來看跟芭芭很像,可惜我當時年輕,自以為是,所以無法接受教導。」歷經時間的洗禮,她坦言現在的年紀與狀態與芭芭工作非常享受,「因為我們不工作外在的形式,而是內在的流露。」芭芭說:「一個好的演出,必須是演員跟導演雙方視角共同工作的成果。」 如今,芭芭邁入90歲高


